《般若》动漫虫子

19、遗落之镜

　　秋末习惯性的大风天气。
　　预示着初次的降雪。
　　凛缩在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衣物里。
　　直打颤。
　　路上有什么东西亮亮的闪光。
　　拾起来。
　　是一小片镜子。
　　贴近了看，露出自己半张紧皱的脸。
　　“这是瞠镜。”
　　银说。
　　“它会把人心的各种苦闷表情夸张放大。”
　　“我现在皱着脸的吗？”
　　凛从不堪入眼的自己上转开视线。
　　“恩。”
　　不否认的银继续说。
　　“见到你的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烦恼。”
　　“人类的时间，就是由高兴，烦恼，难过，愤怒平均等分的啊。”
　　凛辩解，“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凛又在烦恼什么呢？”
　　“我的PS机被他弄坏了。”
　　至于“他”是谁，凛懒得提及。
　　“好心好意借给他，居然这么不珍惜。”
　　随着抱怨的升级，凛归结出孩子式的憎恶。
　　“我恨死他了。”

　　见到时转到别处的眼睛。
　　课本上有类似诅咒的涂鸦。
　　想要撕又犹豫停手的照片。
　　玩游戏绝对不叫上他的决心。
　　持续了将近一周的记恨。
　　并没有给凛带来与失去的PS机可以相抵的畅快。
　　反而是更加恶劣又难以抚平的心情。

　　“会恨一个人，是因为他能映出自己的反面吧。”
　　站到趴在课桌上怄气的凛旁边，银说。
　　“越是憎恨，实际上更难接受那个厌恶着的自己，人类的感情好复杂。”
　　人类是最寂寞的，正因为谁也没有办法也不愿花费太多力气去理解彼此。
　　也许有的时候，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因为私心和猜忌而无法彻底融合，这就是人类寂寞的原因吧。

　　前面行走的女人背后多了一块凸起的东西。
　　重到腰无法直起。
　　“还记得瞠镜么？”银指着那东西说，“是它的所有物。”
　　“它叫猥裸。”
　　灯笼大小的眼睛转了转，望向自己。
　　“软绵绵的一团，让人不舒服。”
　　“它是以怨恨存活的，随着恨意的加深，它会越长越大。”
　　银说，“出不了多久，那个人会因为承受不了它的重量而卧床不起。”
　　“它会寄宿在心存怨恨的人身上吗？”
　　人类私心的驱使，凛想到自己。
　　“不是，是被憎恨的人。”

　　几年后，会不会取笑这样的自己。
　　因为简单的理由而厌恶。
　　又因为一句话就轻易妥协。
　　道歉的话也是一句厚脸皮的“再买一个就好了，我不稀罕”。
　　事后还缺少诚意的为PS机抽泣半天。
　　几年后，轻易原谅是不是就成了天方夜谭。
　　“对不起”是不是“鬼才相信”的话。
　　未来，该如何去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