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煞羽》公子残梦

13、抄家灭门

　　孙侍郎把一切都想的太完美了，认为皇上会放过他，可是他会错了意，皇上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以前皇上对他们放任自流只不过是他刚登基不久，还要仰仗他们，自己也没有自己的人可以用，如今是永平十年了，皇上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毛头小子，任他们揉捏，当今皇上用了十年时间培植自己的党羽，就是要将那些害群之马一个一个的清理掉，但又不能操之过急，大批清理掉，换补官员也是个大工程，需要慢慢来，而这个刑部侍郎自己找死，正好撞上了，那就第一个拿他开刀，也好震慑一下朝臣，让他们都知道当朝天子已经不容他们糊弄。
　　荀靖和宋御史开始整理自己原来收集到的侍郎府曾经的罪证，什么无故打杀下人了，虽说这些人都是奴籍，哪个府里一年不死几个下人，可侍郎府每年抬出的尸体就有十几个，长年累月下去不知有多少，还有宠妾灭妻，侍郎府接连死了三个嫡子，却从来没有查过死因，时间久了也没有人去过问，可这件事情一出，就有人爆出来那些嫡子都是妾室害死的，孙侍郎明明知道，却不允许正室夫人去查，把那些事情都压了下来，甚至庶长子的吃穿用度比那唯一的嫡子都要好。侍郎府虽是杨氏管家，可是每次庶长子的要求她都必须满足，否则孙侍郎就会听到那妾的哭诉去找她麻烦，于是她也不再管他的吃穿用度，只要不用自己的私房钱随意他如何了。
　　正在他们整理卷宗的时候，听到有人来禀说是刑部侍郎府的人绑了逆子送来了，任他们处置，宋御史和荀靖相视一笑，孙侍郎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只让他二人查证事实，至于审案子并不是他们的差事，于是就递给手下的人一份草拟的文书让他带着孙府的公子和文书一起送去了大理寺，那里才是审案子的地方，至于能不能审出更多的东西就要看大理寺准备如何处置了，不过荀靖也相信大理寺是明白皇上的意思的，不会寻思偏袒，否则皇上会连他们一起收拾了。
　　大理寺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孙府公子和御史文书遂开堂审案，这一审还真审出不少东西，自古以来就没有大理寺和刑部审不出的东西，那里酷刑遍布，不愿意说就上刑，直到你愿意说为止，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孙府公子从小横行霸道，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等苦啊，一开始只说自己不小心冲撞了相府三公子和荀大人，有眼不识泰山的双方打了起来，相府三公子失手打残了他的手下，把责任都推到郎泓头上，可随着大理寺对照手书内容继续用刑审下去那些有的没有的全都审了出来，原来这孙大少无事就爱打骂下人，打人手下没轻没重，有的轻点残废了，重些直接一命呜呼了，实在有些不像话。私生活也不检点，身边的侍女都被他玩弄过后处死，残忍至极。而那三个嫡子的死因皆是他父亲受益他们母子所为，他父亲不喜原配夫人，就想休了他，让他这个庶长子的母亲成为正室，可是正室夫人并没有犯错，无故休妻被御史们攻击可就不值当，于是就想办法弄死那些孩子，只是没想到那杨氏命里倒是多子，这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自己日日夜夜守着，生怕再出意外。于是那个嫡子便幸运的活了下来，孙侍郎的计划就一直这么搁浅了。那大理寺的主审林大人和副审李大人皆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彼此面面相觑，真看不出来孙大人竟然是个畜生，人常说虎毒不食子啊，那三个儿子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啊，作为一个父亲竟然指使小妾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死自己的孩子。那妾在他们这种人眼里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生下的孩子不过是为了开枝散叶，只有正室夫人才是跟自己一条心的，嫡子才是门户香火承袭。怪不得这么多年孙夫人从不赴宴出府，原来还有这么一桩公案，可怜天下父母心，不对是母亲心啊！
　　一切都审完了，林大人和李大人梳理了一下罪状在第二天便在早朝上启奏列举孙大人及其庶长子的罪状，一天一天数下去竟有九条罪状，什么贪赃枉法，纵子行凶，宠妾灭妻，杀害嫡子等等，一条一条罪行让人触目惊心。接着朗廷也上奏孙大人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的儿子打伤自己下人却诬赖郎泓，自己派人打伤郎泓却颠倒黑白。
　　皇上一听郎泓受伤遂关切的问道“哦，郎泓受伤了，伤的可重？”如此关心的一句问候一方面是因为朗廷是当朝丞相，不能让他受了委屈，另一方面，自己毕竟小时候也常去找郎泓一起玩，毕竟有些少年情分在。如此关心也会让丞相府受用，以后他们父子三人更好的为自己效力。
　　站在一旁的孙侍郎早已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看来皇上这次是来狠的了，自己这次彻底完了，于是朝臣都静等皇上下令，皇上在朝臣的脸上扫视着，“来人，除去刑部侍郎的朝服，押入大牢，以上罪责已经查实，侍郎府上下一律严办，满门抄斩。”皇上口气不善。
　　荀靖听到如此处置，觉得有些过重，至少侍郎府的正室夫人杨氏和那个嫡子是无辜的，也是一个可怜人，于是鼓足了勇气禀道“启禀皇上，侍郎府上下满门抄斩实属罪有应得，可是稚子无辜，尤其是那嫡子和他的正房夫人杨氏，恳请皇上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其他朝臣皆是看着他，一言不发，他们不知道皇上到底怎么想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龙颜，到时吃不了兜着走。华枫虽然也有些同情那对女子，可他并没有出言，这个朝堂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他还是少说话为妙。皇上思考了良久最终答应了荀靖的请求，他也觉得这对母子甚为可怜，就当是自己偶发善心吧。
　　刑部的人接到命令皆是一惊，这是要查抄自己上司的家啊，可是皇命不可违，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再说了这位孙侍郎平时可没少打骂他们，自己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于是大批官兵闯进了侍郎府，朗声宣旨，“圣上有命，侍郎府上下满门抄斩。”听到这句话侍郎府上下一片哭声，随着那些士兵将府里的人一个个带走，却唯独不见杨氏和那个孩子，那带头的刑部人员本来准备找到他们，放他们离开，却不曾想根本毫无人影，终于他带着几个人闯进杨氏的院子里，打开房门，母子两人已经服毒自尽了，原来他们听到门外宣旨，以为自己也难逃一死，与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斩首示众，还不如自己了结，于是就是这么一幕儿子蜷缩在母亲的怀里，二人嘴角流着的黑血早已干枯，那士兵长叹一声，交代手下把他们抬出去找个地方葬了吧，也省得曝尸荒野，无人下葬了。而剩下的人则带着查抄的赃物和府里的犯人一起回去复命了。别说，这次查抄的东西确实不少，还有那满院子的莺莺燕燕，孙大人也挺会享受的，那个据说是孙大人最宠爱的妾室一听说全家抄斩，直接吓得精神出了问题，一路上又哭又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