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煞羽》公子残梦

12、侍郎府闹剧

　　刑部侍郎回到家中，叫来那个惹祸的逆子，而他那庶长子以为是事情解决了，一听说父亲找他赶紧过去，刚想开口询问，不想就被父亲一个巴掌扇了过来，“你这混账东西，还有脸叫我，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爹，可是事情出了什么纰漏？”那庶长子一脸谄媚的问道。
　　“哼，昨天夜里跟丞相府那个三公子在一起的可是当朝皇上最看的御史台御史荀靖，御史台那是什么地方，身负监察百官之责啊，我们有多少把柄都落在人家手里，平时避都避之不及，你可倒好，直接要将当朝御史给打杀了，这下可好了，皇上让御史台宋大人和荀靖一起查这件事。我们孙府这次要倒霉了，都是因为你这个逆子啊。”孙侍郎眼珠疾转，思索着对策，如今为了保全自己的官职和荣华富贵只能舍弃这个儿子了，虽说这是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可是与自己的前途和生命相比，他只不过是个棋子，没了这个儿子，他还有其他儿子不是吗？心头打定主意，就着人那来绳索准备捆了他去换得侍郎府的生机。
　　本还是一脸茫然的庶长子看到父亲的动作，直接吓的逃往自己母亲的院子里，一边跑一边喊“娘，救我啊！”侍郎府的人听到动静都赶紧出来，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庶长子母亲出门就看到后面家丁追着狂奔向自己院子里的儿子，还有身后眼神不善的丈夫，“老爷这是出了什么事，你竟然领着一群下人来追赶儿子，他可是你的儿子啊！”那妾哭的梨花带雨，孙侍郎有一瞬的心软，可为了日后的前程，只能狠下心来。他做为刑部侍郎，平时什么狠手段没有用过，这次是自己的儿子，他说舍也能舍，如此可见他是多么狠心的一个人。
　　孙侍郎不去看小妾的脸，狠声道“来人，动手立马帮了送到宋御史和荀御史面前，就说我已交出逆子，让他们随意处置。”
　　“老爷，你不能啊，他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把儿子交给别人。”那妾如今终于见识到孙侍郎的无情了，平日里对自己和儿子的宠爱纵容也不过如此，如今还不是如同淤泥一样的将他母子二人弃掉。妾在哪里看着被捆着的儿子放声痛哭。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没少在府里和府外作威作福，如今真要交出去，就是性命不保啊。
　　其他的小妾在一旁幸灾乐祸，平时她仗着自己的儿子是长子，在府里谁都不看在眼里，还背后使手段，让老爷厌恶她们，如今她们终于可以看笑话了，老爷这次肯定不会手软，看没了儿子看她往后如何跟她们斗。而侍郎府的当家主母杨氏牵着自己的儿子在一旁眉头紧皱，看看孙侍郎那阴狠的脸，再看看自己手里牵着的幼子，自己的儿子明明才是嫡子，却从来不得父亲的喜欢，如今庶长子被舍弃她本可以抓紧时机让自己的儿子立威，可是她并不是那些只会哄人开心的小妾，她隐隐感觉到了大厦将倾。如今这件事处理不好那就是一府的人来陪葬了。杨氏思量了良久，还是决定去劝劝丈夫，毕竟侍郎府遭了殃，她们也不可能好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于是拉着儿子走上前去，手里的幼子低声叫了声爹，就低下头去，不敢看自己的父亲。杨氏开口说道“老爷，你除了将他交出去，你必须写个请罪折子，将自己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为祸乡里说个清楚明白，这样皇上也许会从轻发落。”杨氏的建议中依旧是舍弃庶长子，不过也得孙侍郎自数罪责。听到杨氏的话，那正哭的妆都花了的妾和孙侍郎同时看向她。那妾的眼神似乎要杀了她“没想到你这个时候竟然落井下石，你让我的儿子去送死，还要老爷自己揽罪，你到底居心何在？”本来孙侍郎听到杨氏的话就不开心，一听到妾的煽风点火，更加觉得是自己这位正室夫人因为自己平时宠爱小妾冷落她而故意想让他死，所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善。
　　“你这贱人，我是你丈夫，你不维护我的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去送死，你真是恶毒至极。还有你是当家主母，我把这个府里的事情都交给你去打理，你看看这都一院子什么东西乌烟瘴气。”孙侍郎有气没地方出，指着一院子的人对着杨氏破口大骂。
　　杨氏看着不可救药的丈夫，如今都这个时候了，又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于是杨氏再也忍不住了“老爷这是在怪我咯！你宠妾灭妻，这么多年，纵容你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还有你的那庶长子，你从小对他疼爱有加，我的前几个儿子都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你都知道，可你总是向着她们，不允许我查下去替我的那些孩子们报仇，我忍了，可如今呢，你又想舍弃那个不惜让你放弃嫡子的庶长子，也要让自己安然无恙，你觉得可能吗，你当御史台的人是傻子？还是皇上是傻子？你就能把自己择的相当干净，是不是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杨氏看着孙侍郎冷笑道。要不是自己的父亲，他也做不到这个位子上，可父亲早逝，父亲去了之后，哥哥也调离了京都，放了外任了，丈夫对自己就变了，开始不将她放在眼里。开始不停的纳妾，甚至连她所出的嫡子都看不上。
　　孙侍郎听到杨氏的话，更加怒了“我是你丈夫，你竟然敢这么说我，你要是再胆敢挑衅我，我就休了你，让你滚回你那已经破落的娘家去。”孙侍郎已经口不择言了。
　　“休了我，好啊，那你赶紧休了我，就让这一院子的贱人们陪你去死吧。我在屋里随时等着你的休书。”杨氏说完拉着儿子的手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关了门，抱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哭了起来，手里的幼子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母亲哭泣，纵使父亲对他们再冷落，母亲总是一副淡然，可如今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亲。
　　孙侍郎在杨氏离去之后，丝毫不心软，直接让人送了那孽子去御史台，本这事儿该是大理寺或者刑部来管，可皇上如今让御史台的人去查，自己当然要配合一下，于是就直接一步到位，把儿子给他们，让他们查，查出什么其他事情，就一律说自己不知道，皇上就算怪罪，也最多降职处置，朝廷官员有几个家里没有点藏污纳垢，哪家的儿子不是横行乡里，皇上这么多年不过问，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闹得不过分，就无甚大事，只不过孙侍郎这次的侥幸却是没有那么幸运降临他头上。
　　那些小妾们本来都在看笑话，可看到如此决绝的老爷，顿时心里有些忐忑，回去一定要告诫自己的孩子收敛一些，说不定哪一天就如同庶长子一样成了弃子，老爷连宠爱了多年的儿子说舍就舍了，更别提她们这些并不太得宠的妾和孩子了，于是都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