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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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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侍郎一家老小被下了狱之后,那刑部侍郎的位子就空缺了出来,很多官员都打破了头想把自己的人放在那个位子上,只有那几个精明的不会去争抢,天下官员调动不还是皇上说了算,他们竞争的那么激烈反而落不到他们头上。作为丞相的朗廷也并没有想过让他的那两个儿子坐上那个位子,毕竟自己已经是丞相,侍郎的位子虽然不是刑部的一把手,可也算是位高权重,自己已经年纪大了,再有几年就要从丞相这个位子上退下来了,若是儿子再位居高位,岂不是让别人有了攻击自己的把柄,如今那两个儿子官职不高不低正好,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两个。
朝堂上的皇帝经过十年的磨炼,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听着朝堂下叽叽喳喳的争吵声,最后一锤定音,让本来的刑部一个新进的官员顶了上去,这个官员是与荀靖一批的进士,若无意外,这也是皇上的人,所以才让他坐上了刑部二把手的位子上,到时刑部尚书一从任上下来,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坐上一把手的位子了。于是没过多久在刑部忙着整理案宗的傅成如同天上掉馅饼砸中他了一般,直接升任刑部侍郎了,其他同僚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皆是恭喜声连连。
荀靖在朝堂上听得刑部尚书禀报说是孙侍郎的正室夫人携幼子在他们找他们并不想他们并没有高官厚禄的想法到之前就已经服毒自尽了,心里还是有些怅然,那一对可怜的母子终究还是没逃过这一劫,自己本想保他们一命,可她们竟然没等到对他们的赦令就自己先一步去了黄泉之路,愿他们来生投生到好人家吧。
朗廷回到家跟那两个儿子交代一番,以后在自己的位子上好好做事,不要管别人如何,更不要妄想更进一步,现在对他们就是最好的,皇上现在要开始整顿吏治了,孙侍郎这件事就是一个信号,而且这朝堂之上也要逐渐开始大清洗,势必会换上皇上自己的人,而他们两个都不算是皇上的心腹,注定要被边缘化,所以就不要企图他去争什么,一不小心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甚至如同孙侍郎一般抄家灭族。
两兄弟听到父亲的训示,面面相觑都表示他们并没有高官厚禄的想法,于是朗廷就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回去了。郎清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着手里忙不停的妻子崔氏,他心里已经很满足了,能娶到这么一个贤惠的妻子,他还有什么不知足,唯一的缺憾就是他们成亲已经三四年了,可是膝下却还没有一儿半女,妻子也提过让自己纳妾,可自己没有同意,大夫说她身体没问题,那么孩子只是时间问题,他不着急,而且爹娘也并没有埋怨嫌弃的意思。“别忙了,坐着歇着吧,有些事情让下人办就可以了。”正在忙着的崔氏听到丈夫的话,放下手头的活计,转过身来坐在郎清的身旁。
“府里一年四季都有人专门给我做衣服,你这又是在绣什么?”郎清看到一旁放着的针线。
“你有个袍子上绣的图案你说不喜欢,我这几天重新又绣了图,你看看。”闻言崔氏拿起刚刚还在她手中袍子抖开给他看。那袍子上正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鹤,是的他最喜欢的飞禽便是鹤,他其实也希望自己可以闲云野鹤,可无奈他生在相府,作为长子他必须承担起相府的一切,为弟弟们做好表率,他不得不寒窗苦读,不得不进出朝堂,其实不用自己的父亲今天专门警告,他和二弟也不会在朝堂上争什么,因为二弟和他一样并无心朝堂,却不得不去为了减轻父亲的重担和维护相府的名声去做官,他们最羡慕的是老三,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也才希望老三能够活的自在些。他们兄弟三人有两个哥哥光耀门楣就足够了,也想让老三带着那一份自在永远如此下去。
想到老三不禁想起昨天父亲对他的那一顿家法也不知道如何了,“你今天有没有去看老三,他伤的重不重?”郎清对着一旁收拾那件袍子的妻子问道。
今天我去看他,娘说他后背伤的挺重,上身穿不得衣物,就没让我进去,也不知道爹昨天下手到底有多重,以前也没少打他,不知怎么这回就伤的这么重。”崔氏听到丈夫问就解释道。
“这次却实是爹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本来老三身上就有伤,再经他这么一通打,伤上加伤,能不重吗?”郎清也有些心疼,家里小的就是多招人疼。
“听说爹将他禁足了,不允许他出府,说是最近外面乱,怕他有什么惹什么祸事。”崔氏对着丈夫说她听到的消息。
郎清撇了撇嘴,他那老奸巨猾的父亲这禁足是说给外人听的吧,以老三身上的伤至少得将养和七八天才能下床吧,这是为了遮掩儿子被自己打伤了,要不别的不说,就老三的那个铺子的人就会发现异常,从而被有心人打听到,那到时候他当朝丞相的脸往哪里搁,自己身为当朝丞相,不问清事情原委就把儿子给打了,固然有人会说相府教子严厉,可是估计有更多人说丞相办事随心所欲,不问缘由,真是皇上要清理朝堂的时候,被有心人抓住了漏洞,相府就是下一个孙府。
晚饭的饭桌上少了郎泓的身影,这次谁也没再敢多嘴,丞相大人朗廷也知道自己理亏,更是不敢摆出相府当家人的威风,匆匆吃了饭就离去了,其他人也是默默吃过饭各回各院去,只不过还是郎清和郎明够意思,吃过饭就相约去看自家三弟,刚进房门就看到老三趴在床上正吃着晚饭,吃的很是艰难,于是这两个哥哥就要表现出兄友弟恭,扶着他慢慢坐了起来,期间扯动了伤口,郎泓痛的咧着嘴,郎明端起碗要喂他,郎泓头一偏,“我伤的是背,胳膊虽则有些轻伤,可还没有残废,我自己来吧。”郎泓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都多大了,还被哥哥喂,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不笑话死自己。“小时候你也没少让我喂你吃饭。”郎明看着不愿让自己喂的郎泓调侃道。郎泓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道“你也说了那都是小时候,现在我都这么大了。”郎清站在一边说道“你是长大了,如今是越来越能惹事了,放个河灯都能惹上官司,而且是个大官司,直接让对方抄家灭族了。”
听到郎清的话,郎泓将还未喝完的汤放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个小事情吗,怎么会至于抄家灭族。”郎清将事情的始末一一跟他细说了。
原来荀靖也在这其中出了力,不过也是,荀靖是皇上的人,皇上的心思他应该略知一二,而那些朝臣们哪个不是人精,只要皇上放出一丝话语他们也能做成十分,只不过那些还在上蹿下跳的朝臣们也是有些愚不可及,这是皇上发出的要清洗朝堂的信号,这时候低调才是王道,看来自己养好伤以后也要小心点了,虽说皇上与他也算儿时玩伴,可如今的他已经是九五至尊,朝堂已经经营的相当不错,说不定那一天就朝他家相府下手了,还是安生些。郎清知道三弟明白自己跟他说这些话的用意,于是在郎泓吃过饭,他和郎明又将郎泓拉回床上趴好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