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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是不是挺 ...
七
如果余弦接触过宋棋就知道,这人在各种方面上都不值得人期待。
距离约定时间四十秒,宋博士顶着眼下青黑,幽幽地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传言宋棋当年在教育中心一院当学生的时候是位远近闻名帅哥,现在过去了几十年仍算得上是帅哥,毕竟按联盟统一标准他还算是位青年。只是岁月显然不会因为你帅而放弃对你孜孜不倦的雕琢,这位大龄帅哥像是历尽了沧桑,当他冲你皮笑肉不笑的时候能看到眼尾的细纹,显得分外疲惫。
宋棋问:“小杨,这位是?”
小杨:“您不记得了吗,先生,我昨天和您说的来客。”
看他茫然的表情,余弦觉得这位博士估计是忘了。什么叫“没有怠慢客人的先例”?这只狗腿机器人对怠慢的定义显然是太严格了。
“您好,宋棋先生,”余弦说,“我是余弦,来自最高研究所人工智能专项小组。”
宋棋弯了弯眼:“你们每个人都能叫我一声老师,或者老板也行。有什么事吗?”
“宋老师,十年前您篡改过我的记忆。”
“啊?”
的确是贵人多忘事,余弦没了脾气。
宋棋看了他一会,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叫余弦?名字我是不记得了,你这张脸我还是略有印象,你想干什么?”
“篡改记忆有恢复的可能吗?”
“想什么呢,你当时那种情况,记忆都是让我直接销毁的,为了防止你脑瘫累得我够呛。”
“什么情况?”余弦马上问。
“谁知道呢,或许是碰了不该碰的规矩,说了不该说的话,见了不该见的人,还能有什么?”宋棋接过小杨端来的温水,从手边抽屉里拿出个轻巧的药瓶,“我就是个工具,你太看得起我了。”
“这样啊。”余弦叹了口气。
宋棋就着水吞了两粒药片,眯着眼喝完,随即拿出一叠文件开始写写划划。小杨给余弦端来一个小巧的杯子,里面的开水滚烫,和着水汽散发出甜香。
小杨说:“蜂蜜水。”
余弦定定地看着杯口:“宋老师,您很喜欢蜂蜜吗?”
宋棋没理他,小杨代他回答:“先生不喜欢甜食,但他觉得您会喜欢这个。”
余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寡淡,喝起来和闻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感觉怪异极了。
“这算是当今的一种饮食风尚,”小杨热情地解释道,“就像减肥人士热衷于无糖的口味糖,零糖让生活更加美好。”
宋棋突然插嘴:“我最近做的一个小发明,主要作用是唤醒那些自欺欺人的家伙,当然,对你来说它的意义就是一杯带来放松的蜂蜜水,喝完就走吧。”
余弦又喝了一口:“知道了,谢谢。”
余弦坐在研究所公用的飞船上,看着手上隔着茶杯被热水烫出来的红印。
零蜜。
好弱智的哑谜,余弦简直无话可说。宋老师似乎言行方面都十分谨慎,竟然肯为了他做到这份上,余弦觉得主要原因应该不是美色,更有可能的是有人提前知会过他。这人具体是谁余弦无法猜测,总不会是林谧本人吧。
林谧。余弦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发觉除了知道他是一位在星城监狱的小作家,自己真是对这人毫无印象。那么结合他之前的猜测,林谧是十年前的一位故人,这位故人能够管理自己的用药情况,意味着他可以在最高研究所出入自由,那么他是上一任医疗顾问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军部人员管理严格,即使是医疗顾问,也休想查出任何一人的私人资料,猜测只能是猜测。
他为什么一定得忘了他?
余弦茫然。
破了不该破的规矩?研究员守则里面似乎并没有不得与军部人员有私交这一规定,毕竟研究所的大部分实验成果都是为军部服务,两个机构相辅相成,不要太相亲相爱。
说了不该说的话?这倒是有可能,余弦现在能因为一个助理和所长面不改色以死相逼,说不定十年前年少轻狂的时候可以说出更混账的话,但不应该啊,他自认还算和善待人,更何况那会顺风顺水,他为什么没事要像个棒槌一样说混账话?
唔,也许并不是顺风顺水,发生了什么惊天波澜吗?
他回忆起自己度过的人生,从五岁时被教授收养,十二岁提前毕业选定学习方向,到十五岁获得联盟未来少年奖,再到十八岁进入最高研究所至今,他又开始回忆自己成功的各大项目,提出的各条绝佳想法。他简直是顺风顺水的代名词。
他一遍又一遍想着那两个字,简单的音节在重复中变得意义非凡。他不熟悉他,可他没来由觉得那是个很重要的人,可他忘了他。
林谧理正医疗顾问的工作服,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正好远远看见属于医疗处的那个角落站着个熟悉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往询问口里面看了眼,确认某位热爱多管闲事的医生不在这里,松了口气,向值班的学生申请一瓶安眠药剂。
学生应了声,正准备结果余弦递来的卡片,结果半路被人拦下了。两人同时一惊,是双手插兜的林医生。
学生准备打招呼,看到面前这两人气氛不对劲,识相地闭嘴不发言。
“安眠?”林谧看到学生记下来的药品名称,微微眯了眯眼,“你怎么回事?”
余弦老老实实地说:“睡不着。”
“多久了?”
“两天半。”
“可以啊,睡不睡觉都想着嗑药,你对现代药品的副作用是不是太乐观了?”
“我错了。”余弦马上说。
林谧嗤笑一声,掏出记录仪,进入通讯页面,不知道和谁发了几条信息,推着余弦往长廊深处走。
余弦悔得肠子都青了,试图挣扎一番:“我最近一个月没有摄入任何强制性药剂,早睡早起,比我教授活得都要养生健康,直到今天才要了一个安眠药,再说,我这不也是为了遵循你的规定吗……”
“我怪你了吗?”
余弦看他。
“你在怕什么?以为我又要给你灌中药了?”林谧淡淡地说,“那东西又贵又麻烦,我还不想给你糟蹋呢。”
“……那这是干什么?”
“睡觉啊。”
余弦并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他三天两头失眠,换个地方就能好一点了吗?
他把异议吞进肚里,说不清为什么,余弦有点怕他,这种怕就像个调皮孩子对严厉家长的怕,怕得心虚又自然。
“不说话?”林谧说,“你是不是挺怕我生气的?”
余弦不做声。
“你对我误会有点大啊,小研究员。”林谧叹了口气,“首先是我并不是个乱发脾气的人,加上我又对你这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你上星期偷偷吃安眠药的时候心安理得,怎么到我面前还畏畏缩缩起来了?”
余弦觉得毛骨悚然,更不敢做声了。
“其次,”林谧在自己的专用休息室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认证卡,“我知道你们天天搞实验累得要死要活,失眠在所难免,这无所谓,我又不会怪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呢?”
他刷开了门,偏头说:“嗯?其实你们还是不太信任我,对吧?”
“……”
余弦在他的注视下有点局促,最终,他微微笑了一下:“我们……是少是我,从小到大在教育中心很少有人会对自己不大的健康问题嘘寒问暖,也不会有主动寻求他人关心的意识,林医生,你很好,这里面没有你的问题。”
“是吗?”林谧推门走进去,嘴里嘀咕着,“那我终于有点自信了。”
余弦站在门口。
林谧回头看他:“进来啊,两天半没睡觉居然还没有上报消息,你是不是改了医疗仪的程序?”
余弦慢吞吞地进去,看到宽阔整洁的室内放着一张床,他顿时不自在得要夺路而逃。
林谧熟视无睹地推着他到床边:“你们以为我只有医疗仪一个手段吗?天真的研究员们,你们没有听过实时监测器吗?只要你们还在这个研究所内,你们的任何身体状况我都一清二楚,我现在正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公之于众……拖了外套,躺下,安安静静待着。”
余弦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看着林谧把姜黄的窗帘严实地拉上,室内的光线瞬间变得异常温馨。随后,林谧打开了床头的小音箱,哼着歌,这么走出去了。
就这么出去了。
余弦僵硬地挺了会尸,当他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恬静内敛的香,和他所认识的林谧有点出入的味道。在后来,他终于听清了床边广播内容,某位林姓专家发表的论文入了未来科技大奖的候选名单,后面是论文内容的梗概,还有林专家亲自写的感想词。
“能让人们看到远古医疗的魅力是我此生所不懈追求的,我的动机从来不是奖项,而是对万物生灵的敬畏。”男主播不疾不徐地念道,“我从小到大都在渴求宁静自然的生活,信仰人与外界环境真诚而尊重的相互补给,希望古中医能成为我追寻的一个起点,让人类走向更纯粹的未来。”
余弦听着听着有点好笑,想象不到这串满怀理想的语言出自林谧之手,这样的林谧透着过分年轻飞扬的光,让余弦想起林谧和所长争辩的那天。或许林谧从来就是这样,应说他本该就是优秀自信,充满理想,光芒万丈。
广播结束,小音箱开始哼悠然的轻音乐,余弦不知不觉将紧绷的神经挂在了缓慢起伏的音符上,窄小的卧室从陌生变得可亲。林谧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面庞平和。
牛奶这玩意助眠效果大概是不明显的,可余弦还是二话不说起身喝下了。林谧看着他,突然就笑起来,他五官俊秀斯文,这一笑更是变得亲切柔软,余弦诚恳地道了谢,又被林谧按回了被窝。
远处某个角落的台灯亮起,林谧带上眼镜翻阅资料,而他就这样安静地躺着,慢慢慢慢进入久违的睡眠。
许多年后余弦再次回想起这一天,那天没有无休止的实验,没有絮絮叨叨的人声,连光都是平和的。他就这样沉沉地闭着眼,没有梦境,也没了如影随形的头疼。他像是做回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婴孩,温暖的羊水包裹着他,呼吸是静谧而轻甜的。
房间角落的那个人同他还不算亲密,但或许医生这种职业天生带了点给予和呵护的光芒,让人即使与他素昧平生也能坦然信任。如果他还真的有妙手回春之能,看起来又恰好温柔可靠,简直是要人全心托付了。余弦不算他的病人,林谧也不是他的医生,可在那一天,一种悄无声息又纯粹坚定的情感在安静流淌的时光中,默默无闻地发了一点小芽。
谁也没发现。
剧情线和感情线其实都很简单,我只是想单纯写一个带失忆梗的破镜重圆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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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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