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咘嘀

9、第 9 章 没料到会这

　　没料到会这么快又听到这个名字，顾汵汵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肖彦安。
　　肖彦安神色如常：“她爸爸工作又调回来了吧？”
　　“应该是的吧。”陆宇坐回到座位上，“还好没转到我们班，不然她每天都能看见王然，肯定气死了。”
　　肖彦安:“王然不敢做什么的，初中那次过后，他老实了许多。”
　　陆宇：“也是。”俩人话题又转移到最近新出的一款游戏上。
　　坐在一旁还想再探听点什么的顾汵汵：“……”
　　你们说颜小朵就只说她啊，怎么搞得像猜谜语一样？而且不是说以前和她有一腿还被带帽还伤心欲绝导致成绩下降吗？那按道理应该会很激动啊？怎么当事人这么云淡风轻呢？这八卦到底可不可信啊？
　　虽然心里吐槽满满，顾汵汵还是略微舒了口气。毕竟前女友这种东西，突然冒出来肯定都不是什么好预兆。
　　上午的时间过得非常快，因为顾汵汵睡着了。
　　其实看着肖彦安上课时认真挺拔的背影她是有过挣扎的，但是翻开课本，上面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催眠咒，再加上老师在讲台上如念咒般讲课，没一会儿，顾汵汵就入了梦乡。
　　等她睁开眼睛，整个教室都空了，只剩肖彦安和陆宇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顾汵汵噌地用两手撑起身子，“放学了？”
　　“午休而已，倒也不至于睡了一整天。”肖彦安递过一包卫生纸，顾汵汵接过，淡定地——至少表面上是很淡定地擦掉嘴角的口水。
　　陆宇：“啧啧啧，顾美女，昨晚去网吧包夜了？怎么能睡这么香呢？我和彦安都不好意思叫醒你。”
　　课是不能说听不懂的，顾汵汵：“嗯……昨天熬夜看剧了，今天上午就比较困。而且，”她斜眼瞅着陆宇：“明明你也睡可香了，你干嘛说我！”
　　陆宇：“那可不一样，我只睡了两节课，你可是睡了整整一上午啊顾小美女！哈喇子都快流一桌了！”
　　顾汵汵：“……”你可快闭嘴吧！
　　看着顾汵汵气鼓鼓的，眼珠子瞪得老大。肖彦安忍不住伸手轻揉她的脑袋：“好了好了，睡一觉有精神了吧？饿不饿？一起吃饭去？”
　　顾汵汵：“！！！”他摸我头了摸我头了摸我头了！！！啊啊啊啊！他是故意的吗？他在撩我吗？我的脸红了吗？不行我要冷静冷静！不能让他发现我的激动！！！
　　顾汵汵摆着一张面瘫脸：“嗯，有点饿了，走吧。”她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背起包。
　　陆宇也一巴掌扣在顾汵汵头上：“ 不用背包，带饭卡就好。”
　　顾汵汵抬头，面露凶光，她咬着牙齿：“陆宇！你再摸我头试试？”
　　吓得陆宇立马把手缩回来：“对不起，我错了。”怂得还挺快。
　　顾汵汵对他翻了个白眼：“吃饭！”说着昂首阔步走出教室。
　　肖彦安和陆宇落在后面，陆宇看着顾汵汵的背影，小声说：“她好像挺反感别人摸她头。”
　　肖彦安郑重点点头：“是的，我也发现了。”
　　两人对视：“看来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啊。”
　　……
　　到了食堂，肖彦安和陆宇去打饭，顾汵汵则去排队买水。三人兵分两路，分工明确。
　　顾汵汵排着队，突然感觉手臂被人撞了一下。她转头，原来是白薇。
　　白薇依旧很漂亮，穿着校服的她少了丝仙气，但多了份活泼可爱——如果她撞自己的力度再小一些，顾汵汵说不定会这么想。
　　“……Hi？”顾汵汵抬手，尴尬地挥了两下。
　　“装什么熟人呢？”白薇不爽地看着她，“你还真为了彦安转到我们学校来了！”
　　从白薇口里听到“彦安”让顾汵汵觉得一阵头痛，她“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不熟你就装不认识我呗，撞我干嘛？我还以为你跟我打招呼呢。”
　　似乎是没想到顾汵汵语气会这么差，白薇连带着她身后的两三个女生脸色也都难看了起来。
　　白薇凑近顾汵汵，恶狠狠地说：“顾汵汵！你别跟我这么横！你以为你转学过来就有用了吗？离彦安远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呦呵！还学起不良少女了威胁我？顾汵汵“呵”了一声，不想理她。她拿起水，快步走到肖彦安旁边，特意走得近一点，然后炫耀似地转头对着白薇抬抬下巴：有没有用你说了可不算！
　　白薇：“……”
　　顾汵汵的小动作被肖彦安收入眼底，他皱着眉：“你怎么了？脖子不舒服吗？”
　　“……”顾汵汵：“呃……睡了一上午，我脖子有点僵，活动活动。”

　　陆宇站在餐桌前冲他俩招手，顾汵汵走过去坐下，看着桌子上的菜有点发楞，“这菜……是不是太多了？”
　　肖彦安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顾汵汵：“当庆祝你入学的，不算多。”他顿顿，“而且你瘦，应该多吃点。”
　　“可不是，”陆宇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太瘦了，第一次见你，你穿着t裇和裤衩儿，我差点儿以为你男的！多吃点吧补补营养，你看你前胸后背都快一样平……哎哟！”陆宇突然弯下腰捂着腿，面色痛苦。
　　肖彦安微笑着把菜往顾汵汵面前摆，“别听他说的乱七八糟的。我们学校食堂菜好吃，你尝尝。”
　　顾汵汵夹起一筷子菜，嗯，味道确实不错。这一筷子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很快她就抛弃了矜持，只顾着埋头吃饭了。
　　陆宇揉着腿，哀怨地冲肖彦安使眼色：你干嘛踢我？
　　肖彦安：那你干什么要随意评价女生的身材？
　　陆宇：……对不起，我错了。

　　桌上的菜意外的都是顾汵汵平时就爱吃的，再加上她睡一觉后确实饿了，一不小心，她吃撑了。
　　收拾掉吃的一干二净的餐盘，肖彦安会心笑道：“要不要去走走？”
　　顾汵汵摸摸自己圆圆的肚子：“嗯！”
　　“我就不去了。”陆宇打了个呵欠，“我要回寝室睡觉。”
　　肖彦安：“好。别忘了下午两点大礼堂开学典礼。”
　　“知道。”陆宇摆摆手，回了宿舍。
　　中午头顶阳光正盛，肖彦安选了条树荫遮蔽的小路。
　　“你也住宿舍吗？”二人静静走了一会，顾汵汵问。
　　“不，我走读。”肖彦安说：“留我妈一个人在家她会怕。”
　　在与肖彦安的接触中，顾汵汵隐约了解到肖彦安是与他妈妈同住，有那么点母子相依为命的意思。他妈妈在一个工厂打工，工资不是很高，这也是但凡有空肖彦安就会去打工赚钱的原因。
　　顾汵汵眼睛一亮：“我也走读诶，正好我们家有一段顺路，那我们可以一起上学放学啊！”
　　“行啊。”肖彦安一口答应。
　　简单二字如碎石入湖，激起层层涟漪。
　　树影斑驳，鸟儿啁啾，顾汵汵擦去额头的汗，嘴角洋溢着她也不曾发觉的笑。
　　肖彦安带着顾汵汵又走了一会。虽然已经立秋，但天气依旧炎热，这个节气仿佛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给人们在燥热夏季里带来一丝希望，不至于过早被热气摧毁。肖彦安递给顾汵汵一张卫生纸：“擦擦汗。”
　　顾汵汵用纸擦着汗，抱怨道：“这里真的好热啊，我快不行了。”
　　一片碎纸屑沾到她的鼻子上，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肖彦安见她没有察觉，便伸手帮她拿了下来：“我带你去个凉快的地方？”
　　顾汵汵摸摸鼻子，“行啊，哪儿？”
　　肖彦安没说话，只带着她左穿右穿，走的净是些小路。
　　顾汵汵乐了：“年级第一不都应该成天在教室学习吗？怎么感觉你却整天没事逛校园，不然怎么能把学校里的小弯小绕搞这么清楚？”
　　肖彦安伸出食指，点点自己的脑袋：“我这种脑子，天天逛校园就够我考第一了。”
　　臭屁至极，又让人无法反驳。这大概就是学霸的优越感吧，你可以说他过于自恋，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本钱。
　　学渣顾汵汵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嘟嘟嘴，表示自己有那么一点点酸了。

　　肖彦安说的地方是学校大礼堂。
　　大礼堂是几年前由慈善人士捐赠所建，占地面积正好足够容纳下全校的师生，学校但凡有任何大型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
　　“你在这先坐着等一下。”肖彦安给顾汵汵找了个座位。
　　顾汵汵乖乖坐下，看他走向讲台上。
　　因着下午要举行开学典礼的缘故，大礼堂里有许多正在做准备工作的学生。调整音响的，管理灯光的，布置讲台的……大家各自分工，人多却也不显得杂乱。
　　顾汵汵看肖彦安熟稔地和别人打着招呼，而那些人看见他也很激动，纷纷和他搭话——
　　“主席，你看这花盆摆这儿可以吗？”
　　“在往左摆一点可能会好些……”
　　“彦安，这灯光好像有点问题，你来看看？”
　　“嗯，好。”
　　“主席主席，我们音响调好了，你来试试吧。”
　　“等我一会儿，马上来。”
　　……
　　顾汵汵兀地觉得肖彦安就像一只大花蝴蝶，在各个花丛中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