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咘嘀

8、第 8 章 清纯女高中

　　清纯女高中生□□群（3）
　　汵汵汵汵：琪琪和梓珊，你们还好吗？最近在做什么呢？你们还记得小姚曾经说过的话吗？我们当初还笑过她。神奇的是，我碰上了一个和小姚说了相同话的人。而我竟然有些动摇。

　　在开学的前一天，也就是肖彦安各种明示暗示询问他需要赔多少钱，但都被顾涔涔以“表还没修好，不知道要多少修理费”给搪塞过去，直到连她也觉得不能再拖下去的时候，她终于出门把坏掉的手表寄了回去。
　　之所以拖上这么久，除了是因为顾涔涔自己固有的拖延症之外，还有就是每当肖彦安问起时，她就能借机再与他聊上一会天，可以说是既用心良苦又十分心酸了。好在肖彦安正如他所保证的那样，顾涔涔发的每条消息他都会回复，这让她开心了很多，给他发消息也发得愈加勤了。
　　寄出手表，在姑奶奶家躺了一天，开学的日子就这样到来了。
　　不同于以往面对开学时的萎靡不振，顾涔涔这次可谓是兴致勃勃。她起了个大早，化了个堪比素颜却又极显气色的妆，这才背上双肩书包蹦蹦跳跳跑出了门。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顾汵汵走在路上，脚步轻快。身边陆陆续续有穿校服的男生女生经过，分别两月再重逢的同学总有说不完的话，四五女生聚在一起，说着暑假发生的新鲜事或者八卦。
　　“哎我跟你们说，听说颜小朵转学回来了。”一女生说。
　　“啊？是那个初中次次都是年级第一的颜小朵吗？”
　　“年级第一不是一直是肖彦安吗？”
　　肖彦安？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顾汵汵悄悄凑近一点，竖起耳朵。
　　“他俩平分秋色啦！经常并列第一的。不过据说他俩在一起过……”
　　“真的假的啊？”
　　“真的吧！反正他俩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所以当时还传挺凶的！传言说他俩本来在一起，后来颜小朵劈腿了，肖彦安备受打击，成绩都下滑了，颜小朵过意不去，就转学走了！”
　　“啊？可是我听说颜小朵只是因为她爸爸的工作调动才转学的啊！”
　　“所以说是传言啊！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他俩以前有过一腿。你们想啊，俩人一个班，又都是尖子生，还是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基本学习工作都在一起，而且还都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会有火花啊！”一个女生分析得头头是道。
　　“哦～”其他女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颜小朵这次又转学回来，是不是为了肖彦安啊？”
　　“这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肖彦安会不会原谅她，希望不要啊，我可暗恋他一年了！长那么帅千万不要瞎了眼为渣女作践自己啊……”
　　聊八卦的女生们渐渐走远。顾汵汵呆在原地，脸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冰霜。
　　肖彦安！你这个大猪蹄子！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谈什么恋爱？还惨了吧唧的被人戴绿帽子？还被戴得人尽皆知？颜小朵又算什么东西？做出那种事情走了就走了吧，还有脸回来？肖彦安你要是还敢理那个女人你就死得透透的了！听到没！透透的！
　　肖彦安会不会死尚且是一个问题，顾汵汵现在却是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本着第一天上学不能迟到的精神，在离上课时间还有5分钟的时候到达了学校，并且在办公室找到了她的班主任。
　　顾国庆办事从来都很靠谱，顾汵汵如愿转到了高二（1）班，也就是肖彦安在的班级。从此与他做同学，运气好的话还能做同桌，上课与他讲小话，下课与他笑哈哈，夺得美人心，人生复何求？顾汵汵想到自己的美好今后，心里乐开了花。
　　直到见到了她的班主任。
　　每个年级的一班和二班都是尖子班，是全村的希望般的存在，作为希望们的教育者，一班班主任极其严肃，严肃得让顾汵汵都有点招架不住。
　　“顾汵汵是吧？”班主任坐在办公室里，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李。”
　　“李老师好！”顾汵汵甜甜地鞠了一躬。
　　“我看了你的档案，”李老师不为所动地找出一张纸默默看着，左手摸着下巴，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的我们班，但是你心里应该明白，以你的成绩是不应该进我们班的。”
　　玩了整整一个高一交了无数次白卷的顾汵汵：“老师……我的成绩是不太好……”
　　李老师冷哼一声。
　　顾汵汵抿抿嘴。
　　“不愿意学习就自己一个人闷着玩也行，千万不要拖累其他同学，班上其他人都是年级的尖子生，是有梦想有未来的，跟你不是一类人，你懂吗？”
　　顾汵汵咬紧了嘴唇。
　　李老师：“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不要打架，你上次就是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的吧？”
　　“你以后但凡有一点不安生，最好就自觉地退学，不要让我逼你。我说了，不要影响到班上其他同学。”
　　李老师语气冷冷的，没有一丝波澜。
　　“去班上吧。”
　　顾汵汵跟着李老师走出办公室，腿脚僵硬，身上甚至出了一身薄汗。
　　她看着李老师的背影，他穿着老式polo衫，下身一条灰色西服裤，规矩又古板。
　　看来她幻想的美好生活只能是幻想了。
　　（1）班此时正在上自习课，不负尖子班的盛名，没有老师看管整个班也寂静无声，大家都埋头做题，除了陆宇。他看见李老师以及跟着他的顾汵汵，伸出腿踢踢肖彦安凳子。
　　“哎，顾汵汵转到我们班了。”
　　肖彦安没有回头，他直起身子，看顾汵汵走进教室，在讲台上站定。
　　“我们班转来了名新同学，大家认识下。”
　　有梦想有未来的人们放下笔抬起头。
　　众人或惊艳或探究地看着她，尤其是白薇，顾汵汵几乎一进教室就感受到她咄咄逼人的目光。
　　面对大家的好奇，还没从李老师的教导中缓过劲儿的她半句话不想多说：“大家好，我叫顾汵汵。”
　　李老师对她简短的自我介绍很满意，也不打算让她继续浪费大家的时间，“陆宇，你旁边有个空位，就让她坐那吧。”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俩可要互相监督啊。”
　　陆宇麻利地收拾好旁边的桌子椅子，待顾汵汵坐好后又殷勤地递上一小包零食。
　　眼瞧着班主任出了教室，陆宇小声说道：“顾小美女，没想到你竟然转到了我们班，这可真是缘分啊！”
　　顾汵汵吃掉那包零食，看着陆宇笑得憨厚的脸，刚刚因为班主任而产生的焦虑消下去大半。她说：“什么狗屁缘分！都是我处心积虑好吧！不过早知道你们班主任是这样，我是死都不会来的！”
　　陆宇“嘿嘿”笑：“老李就是这样！见谁都板着张脸，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要不是我们班人都爱学习，大家迟早要被他逼疯！”
　　“你也在这个班，那你也成绩特别好？”顾汵汵伸手锤捶陆宇的肱二头肌，“你小子不错啊，看不出来啊。”
　　陆宇摇头：“不，我进这个班纯粹是因为我姑妈是校长。”
　　行吧，原来也是个关系户。
　　“其实我成绩特别差。”陆宇说。
　　“我也是。”顾汵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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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成绩都特别差的人惺惺相惜地看着彼此，几乎要抱头痛哭。
　　顾汵汵这边动静有点大，不断有同学抬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用眼神谴责他们：闭嘴，你吵到我学习了！
　　肖彦安自顾汵汵坐下后就默默关注着背后，想着顾汵汵见了老李之后心情不会太好，而正好陆宇可以缓解她的心情，就没太管。但既然大家意见越来越大，肖彦安就不得不出手了。
　　他回头看了陆宇一眼，陆宇立即如耗子见了猫，端正坐姿，安静如鸡地搓手机。
　　顾汵汵面露疑惑，还没来得及发问，肖彦安就递给她一张字条。打开来，上面写着：你先安安静静看会书，等下课有什么想知道的我跟你说。
　　肖彦安的字很好看，仿佛是练过多年书法似的，苍劲有力。顾汵汵看了又看，小心把字条折好，放进笔袋里。然后就真的安静了下来。
　　下课铃声刚响起，陆宇就嗖地跑出了教室。肖彦安转过身子，果然看见顾汵汵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在老李那吃了点苦吧？”肖彦安笑着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块巧克力。
　　顾汵汵美滋滋地拿过来，“可不是，我真是第一次见这种老师！”
　　“老李是比较严厉，我们班一开始也是受不了，后来发现他确实课上得好，严厉也是因为他看重每个人的前途，最后就习惯了。不过他确实有点偏激了。”
　　是你们有梦想有未来的人的前途，这里面可不包括我，顾汵汵心想。但她还真就像班主任说的那样，没有什么梦想，也就不打算揪着他的态度问题不放了。
　　顾汵汵：“刚刚你一瞪陆宇他就不说话了，平时咋没见他这么怕你？”
　　“因为他是班长。”说话的是肖彦安的同桌——一个留着长长头发、面如清月的女生，顾汵汵在陆宇的生日趴上见过她，不过倒是没和她说过话。
　　顾汵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不不不，”肖彦安解释道，“刚刚是班上有人对陆宇不停说话有意见了，如果他不听我的就会引起公愤，那时候事情就不好收场了。至于班上的人听我的话，”他皱眉思考一会，认真地说：“其实只是我懂得多数人的想法而已，不存在听话不听话的问题。”
　　顾汵汵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突然打心底里觉得这人适合当官。
　　就在这时，陆宇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彦安，你猜我刚看见谁了？”
　　“谁？”
　　“颜小朵，她就在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