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咘嘀

13、第 13 章 清纯女高中

　　清纯女高中生□□群（3）
　　汵汵汵汵：琪琪，我好像能懂你当初说：‘喜欢一个人又快乐又悲伤’是什么感觉了。

　　“起床起床起床！闹钟都响多久了，你怎么还在床上！”清晨，姑奶奶拍打着被子，吵醒了顾汵汵。
　　刚从美梦中醒来，顾汵汵脑子还不太清明，她揉眼搓脸，拿起床边闹钟：7点。
　　好了，彻底清醒了。
　　顾汵汵甩掉闹钟，跳下床，奔到洗手间，差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姑奶奶，你以后早点喊我嘛！”她挤着牙膏，对转身去盛早饭姑奶奶喊。
　　“我怎么没早点喊你了？我都喊你多少回了？自己不动还怪起我来了？”
　　“哎哟，我错了嘛，你以后就粗暴点喊我，我要是还不起床，你就直接打我、掀我被子都行……总之，一定要早点喊我起床啊！”
　　姑奶奶搁下碗，狐疑道：“汵汵，看不出来你这么热爱学习啊，生怕上学迟到？”
　　顾汵汵已经飞速刷完牙洗完脸，正在房间里换校服，声音透过衣服，闷闷道：“上学才没什么意思呢！有意思的是一起上学的人。”
　　“嗯？谁啊？是上次来店里的小帅哥吗？”
　　顾汵汵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装作没听见姑奶奶的话，自顾自地走到餐桌旁，拿起桌上的卷饼往嘴里塞。
　　“哎，到底是不是啊？”姑奶奶最近狂看了特别多青春偶像剧，对年轻人的恋爱小苗头的兴趣十分浓郁。
　　顾汵汵被追问得耳朵有点发红，她讪讪道：“不是啦……”
　　“顾汵汵！”一声清亮的喊声从楼下传来。
　　顾汵汵：“……”
　　姑奶奶闻声走到窗边，朝楼下看，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跨坐在自行车上，单脚点地，正在朝自己这层楼张望。
　　“我看就是那个小帅哥哩……”姑奶奶嘀咕着，转过头来，却只看见顾汵汵背上书包匆匆出门的背影。
　　顾汵汵一步并作两步跑下楼。
　　“吃早饭了吗？”
　　不等肖彦安回答，她就从包里拿出昨天就备好了的三明治和牛奶，“给你。”
　　肖彦安迟疑两秒，还是接了过来。
　　顾汵汵这才发现他自行车篓里并排放着两袋小笼包和两杯豆浆。
　　“……”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顾汵汵扑闪着大眼睛，欣喜地拿起其中一袋小笼包，吃掉一个。
　　肖彦安松掉一口气。还好不是白买。
　　“猜的。”
　　“嗯？”
　　“感觉你是那种会赖床，然后来不及吃早饭的类型。”
　　“……”
　　你倒是看得挺准。

　　美好的一天从坐上肖彦安自行车后座开始。
　　顾汵汵一手小笼包一手豆浆，小腿轻荡，听肖彦安讲他的趣事，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岁月过于静好，她心里不免生出人生大抵也就如此的感想。
　　大约是过于得意忘形，到了学校她也没想起要从肖彦安车上跳下来，直到她在校门口和正在值日的莫茹音大眼瞪小眼，她才有所反应。
　　莫茹音正是肖彦安的同桌，她带着红袖章，手拿记事本，专拦违反校规的男生女生，勒令他们立即改正错误。
　　“学生会主席公然早恋？”
　　莫茹音瞟他们一眼，低头在记事本上画了一道，语气轻飘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倒是她旁边的染着黄毛、校服扣子只系了3颗露着胸前排骨的男生一直冲他俩笑，大有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顾汵汵偷偷往旁边挪了挪，站得离肖彦安远了一点，试图亡羊补牢。
　　虽然并没有什么意义。
　　她还从来没有早恋被这么正大光明地被抓过，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她以前也没恋过。
　　看着记事本上的标记，她觉得很冤屈——她还没恋呢就被抓了，也实在太惨了吧。
　　顾汵汵解释道：“我们没有谈恋……”
　　“校规没有规定不能带同学上学吧？”
　　肖彦安直视着莫茹音，问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问心无愧。
　　顾汵汵偏头撇撇嘴。
　　好一个同学。你怎么不直接去广播室喊“我和顾汵汵只是同学”呢？
　　“是没有这个规定。”
　　莫茹音关上记事本，直视回来。
　　“但我觉得可以，不代表教导主任也觉得可以。被教导主任发现，学生会主席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吧？”
　　肖彦安绷着脸，没有说话。
　　顾汵汵紧张地看看四周，还好没有发现教导主任的踪迹。
　　“所以，好歹收敛一点吧，班长。”
　　莫茹音打了个呵欠，揉了揉太阳穴，冲对面一脸懵的俩人摆摆手，“走走走，别打扰我值日。”
　　顾汵汵：“那……你刚在笔记本上写的什么啊？”
　　“他啊。”
　　莫茹音往旁边指指，原本还在看好戏的黄毛脸立刻垮了下来。
　　莫茹音：“今天课间操会有你的通报批评，你准备下。”
　　黄毛男：“……”
　　顾汵汵从此对莫茹音留下此人不好惹的印象。
　　尽管她是个长发及腰的清冷美人。
　　果然越美的女人就越危险。

　　教室里，陆宇正拿着一张试卷在……抄，在他手边还有几张已经抄完了的试卷。
　　顾汵汵：“……这些今天都要交？！”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我手都快抄断了！”
　　陆宇嘴里说着手快断了，写字的速度却不见缓，下一秒就将试卷翻了个面。
　　“这才开学第二天啊，怎么就这么多作业吗？”
　　“高中不都这样吗？哎你到底写没写？没写就快别问了，赶紧抄吧！”
　　陆宇一手写着字，另一手把自己写好的试卷递给她，两头都不耽误。
　　肖彦安正在擦黑板，擦完黑板他还要坐在讲台上，在大家早读时维持纪律。
　　顾汵汵看了看他，犹豫两秒，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空白试卷。
　　陆宇成绩虽然不好，字却写得意外地还行，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倒是很利于顾汵汵抄写。
　　只是她有点不太懂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明明高一一年她也是不写作业常常逃课的人，早上补作业这事她就从来没干过，她也不在乎，最多被老师念叨几句，能算得了什么？
　　可是现在，自己在这辛辛苦苦背着别人抄作业，就为了能及时交上作业，维持表面好学生人设是在干嘛呢？到底是在较着什么劲啊？
　　心里再不情不愿，作业到底还是完成了。
　　交了作业，陆宇像是完成了任务般，拿出手机开始看篮球赛。顾汵汵本来也想睡觉的，闭上眼，同学们的读书声涌入耳朵，扰得人心神不安。
　　思前想后，她还是爬了起来，打开了英语课本。
　　别看她现在整天吊儿郎当，一副标准问题学生的模样，在很久以前，大概是她初一初二的时候，她也曾认真学习过，而且学得还挺不错。
　　那时候她学习的劲头还挺足，每天也乐于看书，成绩也一直处于班级的前列。只是后来突然有一天，她迷惘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学习，为了谁学习，学习到底有什么意义。
　　被困惑缠绕的顾汵汵解决问题了方式十分简单粗暴——那就是不学了。
　　管他什么意义，不学我就不用思考了。
　　就这样，顾汵汵就走上了旁人眼里的堕落之路。
　　现在，堕落了许久的顾汵汵，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想要洗心革面，拐回正道的念头。
　　但是这事道阻且长，深思熟虑过后，她决定从相对最简单的一门下手——英语。
　　虽然语法她基本已经忘得七七八八，高中课文也不比初中，要难得多，但是音标她会念，汉字她也认识，这样也就足够她背几个单词了。
　　想通这一层后，顾汵汵翻到词汇表，直奔单词而去。
　　然而事情总是说比做容易，很快顾汵汵就发现了几个问题。
　　抛开高中英语词汇更长、更难、更难以记忆先不谈，顾汵汵明显感觉到自己注意力很难集中了。
　　大概是自己散漫的时间太长，现在突然让她投入地去学习，她还有点不太习惯。就这样，她发一会呆记一会单词，再发一会呆再记一会单词，一节早自习过去，她才仅仅记下十几个单词。而且记得还很不牢靠，关上书就整个人都抓瞎。
　　这对曾经也优秀过的顾汵汵打击很大，明明自己以前一个早自习可是能背下一单元单词的呢，而现在——现在的我就是个垃圾。
　　被现实击中的顾汵汵十分萎靡，就连刚刚冒起的想要改邪归正的小小念头，都差点被杀死在萌芽里。
　　与悲伤到感觉自己要变成黑白照片的顾汵汵形成对比，陆宇兴致勃勃，情绪高昂。
　　“没想到啊，顾小美女，你这么厉害，竟然能一早上都在背单词！”
　　这是什么夸人的话？
　　我明明一半的时间都在划水啊。
　　“你不能吗？”
　　“不能，”陆宇摇摇头，表情真挚，“我试过，结果不到十分钟就玩起了手机。”
　　顾汵汵：“……”
　　奇迹般的，她突然安下心来。
　　是了，至少还有旁边的人垫底呢。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