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咘嘀

14、第 14 章 这样子其实

　　这样子其实有点对不住陆宇。但通往成功的道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不好意思了，陆宇。
　　你就做我最后的慰藉吧。
　　打足气的顾汵汵振作起来，把刚刚记的单词又看了一遍。

　　早自习过后是数学课，老李冷着张脸进了教室。
　　顾汵汵挺直腰板，摊开课本和笔记本，精神抖擞。
　　5分钟后。
　　顾汵汵：“？？？”
　　他在说什么？他是中国人吗？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顾汵汵绝望地趴到了桌子上。
　　做出决定很简单，实践起来怎么这么困难？
　　顾汵汵呼出一口气，两只眼睛无力地往前瞟。
　　肖彦安正好挡住她的视线。
　　他背影挺拔，宛如修竹。
　　仔细观察，他也并非是在认真地听老李讲的每一个字，更多时他只在看手里的书，只在有兴趣的时候才抬头听老李讲课。
　　顾汵汵看了好半天，终于看清了肖彦安手里的书，然后心里更凉了。
　　那不是下下册书吗？他怎么现在就在看了？
　　果然天才的头脑就是比一般人超前许多。
　　顾汵汵放空了一会，然后再次直起身子，默默找出第一册书，从第一个字开始看。
　　既然是普通人，就只能脚踏实地地从头开始努力了。
　　……
　　接下来的每一节课，顾汵汵几乎都是打开第一册书看——毕竟老师现在讲的对她几乎都是天书。
　　学习这种事总是开头很难，一旦投入进去又很难自拔。顾汵汵看得认真，连莫茹音喊她都没听见。
　　“顾汵汵！”
　　“嗯？啊！怎么了？”
　　“外面有人找你。”
　　顾汵汵回头，看见颜小朵的那张笑脸。
　　她走出教室。
　　颜小朵笑嘻嘻：“宝贝，中午一起吃饭呗？”
　　“我中午和彦……”
　　顾汵汵停了停。
　　经历早上的事，她忽然发觉总和肖彦安待在一起好像并不太好。
　　毕竟只是高中生，一男一女关系太好总会引起老师注意。就算她不在意，总不能不为肖彦安考虑。
　　于是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好啊。”
　　“那行，中午我在楼下花坛那儿等你。”
　　“嗯好。”
　　事情说定，顾汵汵转身预备回教室。
　　颜小朵扯住她：“……刚刚和你说话的女生……叫什么啊？”
　　顾汵汵疑惑地顺着颜小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见莫茹音，她正在做作业，头发别在耳后，露出高挺小巧的鼻子和殷红的嘴……
　　“莫茹音。”
　　楼下的玉兰花静静地绽放，风吹过，花香撩人。
　　回到教室里，陆宇冲顾汵汵挤眉弄眼。
　　她莫名其妙，接着就看见自己桌子上摆着几个本子，封面上一律龙飞凤舞地写着“肖彦安”三个字。
　　翻开本子，里面都是肖彦安记的课堂笔记，思路明朗，条理清晰。有些知识点就连顾汵汵这个半吊子都能一眼看懂。
　　陆宇在一旁调侃：“顾小美女，这你不成学霸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顾汵汵没说话。
　　本来自己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怎么感觉不成功就不能罢休了？
　　笔记本的正主对她温柔笑笑：“你慢慢看，不要着急，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顾汵汵顿时觉得压力更大了。
　　事情还没完，肖彦安指着旁边：“我不在的时候，就问她。”
　　莫茹音只看她一眼，没说话。
　　顾汵汵正觉得她不情愿呢，她的手就在抽屉里搜寻半天，找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顾汵汵——
　　《完形填空30篇》
　　“一天一篇，每天晚自习前给我检查。”
　　“……”
　　顾汵汵觉得自己就像被众人架到了山间小路上，前是天梯后为悬崖，周围人虎视眈眈，逼着她只能向上爬。
　　好端端地自己为什么要励志向上啊？
　　像陆宇那样每天玩手机睡觉多爽啊！
　　等会。陆宇。
　　顾汵汵歪头眯眼，看向一旁正开心的吃瓜少年。
　　陆宇笑得开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靠近。
　　顾汵汵“叭”地把笔记本和完形填空放到他与自己的桌子中间。
　　“你也来。”
　　陆宇笑容僵硬在脸上。
　　“我就不……”
　　3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行吧。”
　　陆宇：“但是我真的不是学习的料子，彦安你不是知道的吗？”
　　不等肖彦安回答，顾汵汵一把抓住陆宇肩膀，“不要怕！不是有我陪你呢吗！”
　　“可我一直是倒数……”
　　“我也是！”
　　“我高一就没听过课……”
　　“我也是！”
　　“我……”
　　“我也是！”
　　借口用尽，别无他法。
　　就这样，陆宇被迫正式踏上了与顾汵汵一起进步的道路。
　　上午最后一节课，老师讲得兴奋了拖了大约5分钟的堂，等顾汵汵下楼，颜小朵已经两人约好的地方等她了。
　　只是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她对面还站着个男生，个子不高，身材还有点圆滚滚的。
　　王然。
　　因为离得有点远，顾汵汵听不到他们俩在聊什么。但单从表情来看，这俩人绝对不是在进行着什么友好和平的交流。
　　顾汵汵对王然印象不好，理所当然地觉得是王然挑衅在先。
　　尤其当她看见王然伸出手，像是要推颜小朵时，她更是怒从心中来，飞奔过去，挡在颜小朵面前。
　　“你要干什么？”
　　顾汵汵虽是仰视，却眸中锐意不减，声调比平日里低了八度，沉闷凶狠。有着多次打群架经验的她，在拿捏气势方面很有心得。
　　王然明显是个怂包，面对比他小了不知几圈的顾汵汵，他原本就稀薄的嚣张气焰却立时熄灭了。
　　他心有不甘地小声嗫嚅几句，瞪了颜小朵一眼，转身走了。
　　顾汵汵从未见过如此讨打之人，她怒火中烧，刚伸出腿想踢他一脚，就被颜小朵给抱住了。
　　颜小朵比她高，将她抱住后，顾汵汵脸正好贴在她的胸上。
　　顾汵汵：“……”
　　好像有点喘不过气。
　　“好啦，跟他这种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可我看他那样子就是来找茬的。”
　　“那倒也没错……不过就他那几句话不至于伤到我，所以就别管他了。”
　　顾汵汵还欲再说。
　　颜小朵挽住她：“别想他了，我们去吃好吃的！”
　　说着就拉着她往校外走。
　　站在小吃街中心，顾汵汵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
　　这是一条长约百米的街道，街两旁是排列整齐的店铺，每个店面都不大，但是无一例外的，都卖着吃的。什么麻辣烫、烤串这种全国各地都风靡的小吃就不谈，其余当地的美食也是应有尽有。
　　顾汵汵挑花了眼，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也没确定下来中午吃什么。最后还是在颜小朵的介绍下走进一家面馆。
　　颜小朵：“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铺盖面。”
　　面上来后，顾汵汵端详一会，然后挑起一筷子，小心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鲜、香、辣。
　　原来是这种味道。
　　颜小朵：“怎么？不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我看你不说话，还以为你吃不惯呢。”
　　“不是，”顾汵汵摇摇头，顿了一会，说：“以前我有个同学跟我说铺盖面特别好吃，一直推荐我有机会一定要试一下来着。”
　　“这面是我们市的特产啦，你同学来旅过游？”
　　“嗯……差不多吧。”顾汵汵吃下整块面，不想再多谈她，“你特意来约我吃饭，就只是想带我吃你们这的特产？”
　　颜小朵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她纠结了一会，开口道：“我今天很偶然地听说了一些传闻……关于我和肖彦安的……”
　　顾汵汵挑挑眉。
　　颜小朵举起一只手：“我发誓！那些都只是传闻而已！都是假的。”
　　顾汵汵没说话。
　　“我和肖彦安是绝对纯洁的！不管是在我明白自己的取向之前还是之后，我和他都是清清白白的革命友谊！”
　　对面依旧沉默。
　　颜小朵急了，声音拔高几度：“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一定要信我！我真的只喜欢……”店里周围人被她这边动静吸引，她畏缩小声接上：“女生……”
　　安静几秒，顾汵汵发出惊天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颜小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生怕你误会，这么认真地跟你解释呢，你笑什么啊！”
　　顾汵汵止不住脸上的笑意：“从你昨天跟我说了你的取向以后，我就没把那些传言放心上了。没想到今天你专门来找我解释！突然觉得你好……”她思考了一下措辞：“可爱啊！”
　　虽然她留着超短发，棱角分明，比男生还帅吧。
　　颜小朵乱跳了一上午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传绯闻是没什么，但是绯闻影响饭自己和顾汵汵的关系，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不过，你是怎么和彦安熟起来的啊？”顾汵汵问。
　　“我以前和他姐姐是同学。”
　　“彦安他还有个姐姐？”
　　她怎么没听彦安说过？
　　“对啊，我和他姐姐关系很好。”
　　“关系很好？”嗅到八卦的气息，顾汵汵语气不自觉暧昧起来。
　　“嗯。”颜小朵不停拨弄着碗里的面条。
　　“我以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