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咘嘀

11、第 11 章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颜小朵说。
　　顾汵汵两眼睁得似铜铃：你就是传闻中的颜小朵？让我好奇了一早上的颜小朵？可是怎么就这么让我碰到了？缘分也太奇妙了吧！
　　陆宇：“你还是这么……英姿飒爽啊。”
　　颜小朵笑笑：“你也还是这么高大威猛。”她偷偷冲顾汵汵眨眨眼：“彦安也还是这么讨小女生喜欢啊。”
　　顾汵汵从震惊中缓过劲儿来，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肖彦安：“嗯？什么意思？”
　　颜小朵“哈哈”笑道，“我跟你说，我刚上厕所，就碰见俩妹子为你争风……”
　　“小朵！”顾汵汵一把抱住她的手臂，“呃……我……我想去买点零食，你可以陪我吗？”
　　顾汵汵个子小小的，与颜小朵身高差了大约20厘米，她抱着颜小朵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上去。
　　颜小朵一低头就看见顾汵汵微仰的脸，小脸粉红，圆圆嘟嘟，软软绵绵，可爱至极。颜小朵一愣，到嘴边的“你买零食为什么要喊我”打了个转，变成了一句宠溺的：“好，我陪你。”顺便还趁机揉揉顾汵汵的头发，大有种要将便宜占尽的气势。
　　看着放在顾汵汵头顶的手，肖彦安眸子沉了沉。
　　生怕颜小朵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顾汵汵拉着她就往超市零食货架旁边跑。
　　陆宇疑惑道：“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
　　没有人回答他。
　　肖彦安早已跟在顾汵汵和颜小朵身后，等顾汵汵开始低头挑零食的时候，他便顺势挤入她和颜小朵之间。
　　看着把自己和顾汵汵隔开的肖彦安，颜小朵觉得有点好笑，她用口型说道：“不用这么防备我吧？她不是我的类型，我喜欢性感美艳型的。”
　　肖彦安冷着脸，不说话，也没挪动步子。
　　颜小朵叹口气，随他去了。
　　顾汵汵惊讶道：“咦，你怎么也过来了？”
　　肖彦安：“我……我也买点零食。”
　　顾汵汵：“你？”
　　和肖彦安相处以来，顾汵汵从未发觉他像爱吃零食的人。
　　肖彦安：“嗯，我。”说着就抓起几包薯片和饼干，“我正好肚子饿了。”
　　顾汵汵恍然大悟，果然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是饿得快，她现在肚子还是撑的呢。
　　她拿起一个面包，塞他手里：“这个好吃！我在姑奶奶家天天吃！”
　　不知为什么买了一堆零食的肖彦安：“……”
　　肖彦安虽然还想再和顾汵汵以及颜小朵再待一会，毕竟怎么看颜小朵都是个危险人物，但无奈老师找他有事，他只能抱着一大包零食离开。
　　“不准对顾汵汵下手。”肖彦安走之前，用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对颜小朵说。
　　颜小朵眯眯眼，搂住顾汵汵的肩，挑衅地笑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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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肖彦安气愤的背影，颜小朵哈哈大笑。
　　没搞清楚状况的顾汵汵：“你怎么了？”
　　颜小朵捏捏她的脸，笑得十分……慈祥：“没怎么，就是觉得彦安好像变可爱了点。”
　　顾汵汵拍掉她不安分的手：“彦安可爱也只能我来说。”
　　“行行行。”颜小朵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这俩人到底谁把谁吃得死死的？

　　肖彦安被老师叫去也不知道有什么事，直到下午放学，顾汵汵都没再看见他。
　　晚餐顾汵汵是和陆宇还有颜小朵一起吃的。听陆宇介绍，顾汵汵才知道颜小朵和肖彦安是发小，后来陆宇和肖彦安成哥们了，三人也就自然而然熟识了。
　　顾汵汵听见“发小”这个词，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颜小朵捕捉到她的小表情，说：“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彦安的。”
　　被人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小心思，顾汵汵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男生和女生青梅竹马、称兄道弟什么的，总会让人有一些想象……”
　　“那你可真是多虑了，”陆宇扒拉完一碗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她看上你都不会看上彦安。”
　　“嗯？”顾汵汵有点懵。
　　“我喜欢女的。”颜小朵看着顾汵汵眼睛，平静地说。
　　“啊？”
　　颜小朵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顾汵汵不由得想起颜小朵从见面开始就揉她头发、搂她肩膀什么的，脸越来越红。
　　不会真像陆宇说的，她喜欢我吧？
　　预想到顾汵汵可能脑补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颜小朵“嗤”地笑了：“你真的别多虑了，你不是我的type ，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哦。”这突然涌起的屈辱感和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顾汵汵：“那你是已经出柜了吗？”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毕竟大环境不友好，她不认为颜小朵这么小就公然出柜是个明智的选择。
　　“那也倒没有，只有几个人知道，其他人就算听了也只当玩笑听的。”
　　“嗯。”顾汵汵内心舒了口气，那至少颜小朵现在生活不会受太大影响，她抓住颜小朵的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直到你自己愿意说出来。”
　　顾汵汵表情真挚，颜小朵楞了楞，内心深处都有些动容，只是肉麻着实不是她的风格，她最终也只是点点头，说：“好。”
　　“还有，”顾汵汵思考一会，忸怩道：“你以后……想摸我头……捏我脸都可以，我……尽量不反抗。”顾汵汵实在想不到自己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思来想去，发现自己能奉献的，只能是自己的身体了。
　　颜小朵由一开始的错愕变为开心，她脸上绽出发自内心的笑。虽然顾汵汵的确不是她的菜，但是香喷喷软绵绵的美少女，又有谁能拒绝呢？
　　她捧起顾汵汵的脸，好好地“揉搓”了一番——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顾汵汵：好像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目睹这一切的陆宇：剧情走向怎么有点奇怪？我兄弟的帽子要变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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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云一中的晚上7点到9点半是晚自习时间。
　　肖彦安却仍旧没有来，顾汵汵给他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等她翻抽屉，她却意外发现了一大包零食，正是肖彦安下午买的那些。她忍不住偷偷给肖彦安打电话，发现他关机了。
　　“彦安不上晚自习的。”陆宇原本在睡觉，被顾汵汵吵醒过后，睡眼惺忪地说：“你也知道的，彦安家庭条件不怎么好，所以他每天晚上都去打工的，反正他成绩好，老师也就默认了……”
　　顾汵汵知道肖彦安家条件不好，但也没料到他家条件不好到需要儿子利用晚自习的几个小时去打工挣钱。温室里的花很难想象外面的风雨能有多肆虐。
　　顾汵汵：“彦安他不是还没成年吗？他能在哪打工？”
　　“就离学校不远的那个大超市呗，说自己成年不就行了，又没人查。”陆宇撇撇嘴：“不过要我说，他这是自找苦吃，当初他家明明可以得一大笔钱的，结果非不要，搞得现在累死累活挣一点钱……”
　　顾汵汵疑惑地看着他。
　　一大笔钱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陆宇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刚刚的话你可当我没说，你也别去问他，他不愿意别人知道。”
　　“哦。”每个人都有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事，顾汵汵也没兴趣问。
　　她现在唯一不开心的是——说好了和我一起上下学的，你怎么先跑了？
　　尖子班的尖子生们之所以能成为整个年级的佼佼者，除了好的头脑，还有就是别人所不具备的自律。尽管没有老师看管，整个晚自习大家也都在认真学习，就连白薇这个课下兼职做不良少女的人，也一心扑在作业上，头也不曾抬。
　　顾汵汵戳戳陆宇：“大家都在学习，你却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这样行吗？”
　　陆宇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老李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早就放弃挣扎了。再说，你不是也没学习吗？”
　　老李这个人，怎么对差生的说辞都一模一样，不带换的？
　　顾汵汵：“那你怎么不逃课？在班上玩手机多没意思？”
　　陆宇摇摇头：“不行，让我爸知道了，他非得弄死我。”
　　顾汵汵：“合着你只怕你爸，不怕老李？”
　　陆宇：“老李？他不管的，只要不影响别人，我再怎么样他都不管的。”
　　顾汵汵咂咂舌，再一次感受到了老李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是有多奇葩，区别对待得如此明目张胆。但这对她来说也是个好事——她背起书包，转身从教室后门溜了，反正没人管，不溜白不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