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莫言~

34、求婚

　　既然最重要的人已到场，晚会便正式开始了，灯光变换成七彩闪烁，音乐旖旎响起，众美女在人群中如蝴蝶般穿梭巧笑，今天的宴会是自助餐形式，倒是很合了大家招蜂引蝶地心意。
　　我悄悄站在灯光幽暗的角落里，有多绚丽地灯光，有多动听地音乐在于我都形同虚设，只有眼睛在追随莫远帆的身影，他坐在正席上，正微侧着头和身边的女子在说着什么，那女子则时而抿唇微笑。
　　看着他们亲密地画面，胸口有一种被堵塞的焖痛，强迫自己别过头，视线也渐渐模糊。仰起头深深呼吸，在今天晚上绝对不可以掉眼泪，不可以让这么多人看见自己有多悲惨。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咱们神华集团的盛世嘉年华。”阿西手握着麦克风站在玫瑰花池中心，神情甚是激动，涨红了一张脸说：“借着今天的盛会，我罗华西正式向吴晗梅求婚。”说着从背后变魔术般拿出一束红色玫瑰单膝跪在地上，眼望着同样涨红着一张小脸的梅子，深情地说：“梅子，嫁给我吧。”
　　全场先是一怔寂静，继而爆发出一片尖叫起哄：“哇，梅子！梅子！”“阿西，你帅呆了！”“梅子，快接受啊！”仿佛比当事人还更激动。
　　梅子一言不发，缓缓走进花池，一束强烈地灯光将两人圈在中央，梅子亮晶晶地眼睛被照得更加璀璨美丽。
　　大家屏住了呼吸等待梅子的答案，气氛也透出十足地紧张。
　　梅子抿着唇，有些颤抖地接过玫瑰坚定的点点头：“我愿意！”
　　“哗！好棒。”欢呼声沸腾起来，整个会场随着阿西紧紧抱紧梅子HI到最高点。
　　我的眼睛也不由得湿润，梅子终于找到了她的幸福，她快乐满足的样子是那样美丽。

　　本想过去说几句祝福的话，可看见莫远帆走过去正和阿西说话，那女孩更是寸步不离跟在他后面，只能放弃。
　　答应了梅子来看她幸福地时刻既然已经兑现了，那么我这个尴尬的人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怅然转身离去。“哗啦啦”杯子打碎的声音响起。“啊~~！”随着一声惊呼，我全身上下被泼了个通透。
　　肇事者正一手提拉着托盘，一手捂住惊叫的嘴，瞪大了一双惊恐地眼睛呆立在我面前。
　　全场在她的尖叫下即刻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聚焦过来，有同情，有茫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的礼服已湿透，红红绿绿的饮料将它弄得不成样子，无助地看向莫远帆，现在的我一定狼狈得无以复加。
　　他也正眯起一双眼看我，紧皱起眉头，低头对身边的女子说了句什么。那女孩便挽起他的手臂优雅地转身走回正席坐下。

　　收回目光垂下头，木然地向会场外边走去，不管我现在有多难堪，都不再值得莫远帆多看一眼，我还在企望什么，难道今天的惊喜还不够多吗？他的冷漠，已经足够让我死心。
　　从这里到会场门口只有很短地距离，脚步却沉重得每迈出一步都艰难。
　　“心怡，你没事吧？”梅子拉住我冰凉地手心疼地看我。
　　“没事。”牵强地笑笑：“是我不小心碰翻了她的盘子，对不起我要先离开了。”
　　“让阿西送送你吧。。。”
　　“不用了，你玩得开心点。”抽回手，我毅然朝门外走去。

　　雪，依然纷纷扬扬，飘洒在我身上，脸颊上湿漉漉一片，有一种东西在胸口破碎。仰起头看灰黑地天空，昊天走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流泪，而莫远帆离开时我却没有一滴眼泪，并不是我不在乎，原来他的离开是让我绝望，绝望到没有力气哭泣。
　　当看见他拉着别人的手，才知道自己其实是不敢爱也不敢恨，他的那句“再不会纠缠你。”已经将他和我隔得那么遥远。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倒在床上的时候，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满屋子都是莫远帆的身影，他的气息将寂寞地空间围绕，空气也变得稀少让人窒息。我蒙上被子终于大哭出声，现在没有人会看见我的眼泪，不必再伪装坚强，不必再在意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