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萦城》憨兔要瓜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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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像是路边废旧地堆着的锅碗瓢盆倒下的声音。
　　紧接着又一阵搏斗后，直接“咣”的一声响，这是直接砸到他家铁门了！
　　许悠然迅速关上窗，又躺回床上，尽量让自己忽略噪声。但这隔音不好的平房外，又传来阵阵人被揍的嚎叫，以及像混混头儿的“继续上”及逃跑的声音，最后甚至传来了阵阵枪声……
　　他一下子脑子一热，本来心情就不好，把害怕忘得九霄云外，直接趿着拖鞋，披上外套就出来，开了铁门，对着人群大喊：
　　“你他娘的有毛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在场的所有人登时停顿了几秒。
　　包括许悠然本人，他一下看清被包围的人，一下子呆住了。反倒是那人先一步反应过来，又干倒了保持动作转过头来的两个人。
　　此时悠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又是他！今天我都摊上啥事了？
　　“小子你是谁？”有个黄头发的人向他走来，“别打扰我们，你刚才说谁娘呢？”
　　“你娘！”悠然做了个鬼脸，“私闯民宅我可以把你告上法庭！”
　　“法庭？”黄毛开怀大笑，“我才不稀军你那破房子，而且我大哥连枪都借得到，还怕你法庭不成？”然后把铁门重重踢了一脚，踢得门栓坏了，一手扶着墙又转回头：“别放过他，快上！”
　　“毁坏私人财产！你违反了xx法第xx条……”黄头发气急了，一脚踏入铁门内。
　　“来呀来呀！”悠然趁着英雄主义还在，一边引诱他一边准备跑上楼进家门，“多毁点个人财产……”
　　“老黄！撤退！”外头的头儿突然叫唤，“警察来了！”嘿，看来不光是我，周圆人也看到了，有人还报警了！悠然得意地想，多加一些罪名，留下现场证据就更好了……
　　结果一不留神，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黄毛见面前这小子一下昏倒，又看看自己手上抄起的皮鞋，一下子吓得连连后退。
　　他的气势也是装的居多，见警察跑来，他立刻丢了鞋，兄弟们都跑了，他被逮个正着，拷上手环，还一脸心惊胆战，“不是，我，我没有……”
　　警察队长嘱咐了一番，就走近凌莫，见面前的人衣衫不整，有明显的干架痕迹，就关心地问：“没事吧？”
　　凌莫摇摇头：“谢谢。”
　　“报告，发现伤员！”一位队员急忙赶来，“一居民昏迷在地，头部受轻微撞击，破了个小口，预计1小时后醒来……”
　　“好，留个人等，一会做笔录。”队长又转回来扶了凌莫一把，“没事先回去吧，找个人送你。”
　　凌莫也知道自己不好留太久，现在也安全。但他看了眼铁门的方向，淡淡道，“是他帮了我。”
　　“什么？”
　　“那些小混混的目标是我。”

　　许悠然再次醒来，发现身上盖了被子，头部伤口也被处理过，一旁还有位警察。
　　不是，我今天撞邪了……
　　“同志你醒了？”警官拍了拍他后背，“没事，我奉命做点笔录。发生了什么事？”
　　许悠然简单说明情况。
　　“哎，这样啊，那黄头发确实可以关几周了。”警察做好笔录后收起本子，“我帮你？”
　　“不，我自己起。”悠然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酸疼的后背，走出门外，望见一边坏的铁门旁站着个人。
　　凌莫背着路灯，活生生地与夜晚的冷清配合起来，扫视周围一眼，见他来了，就转向他看。
　　许悠然被看得出了一层冷汗。

　　“没事我回总部了。”刚才的警官礼貌地行个礼，便小跑离开了。
　　“你，你……”悠然有些后怕地一闪身，避开他的视线，“什么情况？”
　　凌莫抛了一句：“谁？”
　　“啊？”
　　“你是谁？”
　　许悠然被这话当场一霹雳给劈醒了！
　　“呵呵……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一位住在这里的友好居民……”悠然十分无所谓地摊手，心里又开始吵嚷：合着这家伙压根没把我当回事！
　　“为什么帮忙？”对方又问。
　　“你以为我想帮，大半夜的吵死人。好歹我也是大丈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没想到他笑了笑：“谢谢。”
　　许悠然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谁稀罕！
　　但见义勇为被夸奖多少还是有点开心的。
　　“吵到你家人了？”
　　“没有，我一个人住。”悠然回答。哎，但这走势好像不太对……现场没话题也很尴尬。
　　悠然扶了扶铁门：“那，先走了？”
　　凌莫点点头，看了看表，又瞄了眼坏的铁门：“这门……”
　　“不要紧，不要紧。”天哪这拖沓不走的气氛快憋闷死他了！悠然很想快点脱身：“我先睡觉了……”
　　不料凌莫步步靠近，凑近身子来打量着他：“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不是‘初次见面’吧？”
　　哇擦，几个小时前出租车上！悠然内心无望地嘶吼，却一下转换成动作，一把推了凌莫一下，先一步蹿回房门，一把关住，背靠着门喘气。
　　虽然知道推人不对，但被逼近的气场……
　　他许悠然，不想再经历了。
　　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类心理阴影，也是造成他现在五年多来局面的起因……
　　这些年来，他一直逼着自己忘记，但依然非常敏感，别人就算了，自己受不了这类过度的言语及动作。他变得太不正常了……
　　那晚在差点心悸中睡过去。

　　又是这个梦，又是这个噩梦——
　　梦中回到五年前，某法院外，自己信誓旦旦面对国徽，又面对小淇，伴着阳光的笑容：“等着我的好消息，最后一战！”
　　“嗯！”小淇用力地点点头。
　　阳光忽然化成血一样的傍晚，小淇满脸摇摆不定的不安，自己早已埋起所有负面情绪，振作精神：
　　“没问题！我保证！”
　　结果几天后，是满地的鲜血，面如枯槁的队员，还有小淇他跪在地上的人身旁，抬头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的痛苦与挣扎，尽数转为恨意。
　　听到自己坐倒在地的沉闷声响。
　　而后葬礼上的错肩而过，他最后对自己冷酷地、毫不犹豫地提出一句话：
　　“我们分手吧，箫箫。”
　　是我害了他，是我骗了他，是我造成她死的，小淇最在乎的亲人……最后一刻叫呢称，是仁慈了……
　　而后是自己冷漠地离开法庭。
　　被5点的手机闹铃惊醒，他全身酸痛，2个小时蜷在门口后又没睡多久，身体不堪重负。
　　为钱也没办法，今天至少要补觉迟到到早上9点，乘客的安全也不是开玩笑的……
　　他心里闷着很难受，脸上湿湿的，才发现多年未做的梦一唤醒，心理防线全数击溃。
　　悠然放声大哭。

　　又哭了很久，看时间已经7点了，他情绪稳定一些，就安慰自己简单煮点白粥，配点小菜填肚子，安心地睡了一觉。
　　9点起床他精神好多了。
　　悠然的恢复与乐观能力还是不错的，对着镜子一笑，为自己打气，又踏步去总部取车上班了。
　　今天老板体贴，见悠然脸色不好，还能撑着上班，非但不扣工资，还添了补贴，让悠然照顾好自己。悠然的心情一下变好了，“嘟嘟嘟”地从车库出来，沐浴阳光，惬意。
　　夜里萦诚是被华灯映照，那么白天便是光芒普照的亮堂。但悠然还是更喜欢晚上的灯光，晚上悠闲，白天是会让他精神一振。

　　在双排别墅睡了一觉，凌莫起来还得继续忙。上午没什么事，在家整理资料与方案，下午还是与合伙人在Studio碰头，进行项目提纲的最后确认。
　　叫了早餐外卖，他坐回餐桌打开电脑，再次浏览改后提纲：

　　创业集团连城金融项目（修改）
　　一、匿名上报，收到项目书，确认初步地位
　　二、合作双方确认调动人员
　　三、项目五年内投资计划与收入分配
　　四、实地考察
　　五、暗中组建团队，收购相关资金
　　六、待到一定成就，上法庭推翻“毁约风波”
　　合作双方：创业集团、连萦集团
　　代表人：凌莫、冯诚

　　平日他经常讲的“风波”，就是指原本光明正大地谈合作，冯诚那家伙有两下子，给了几个数据，就差点把全创业的机密都推出来。上头决定“毁约”，反被要挟，怪到他头上。现在好不容易稳住，冯不介意场合，在秘密交谈的同时，尽量把主动权扳回来，就是他现在的任务。
　　创业也是北边数一数二，对他们南边的连萦也不亏，他们目标是锁住南北，再向内延伸，形成产业网，联手对创业也是机遇。
　　继续搜索“连萦集团”，这时门铃响了。
　　“您好，您点的瘦肉粥、煎蛋与豆角。”米团的速度就是快，凌莫接过放好后，又自己冲杯牛奶，一边看谷歌搜索一边吃。
　　连萦是连城公司排行榜第一，主管金融、谈判与智能电子产品销售，营业额xx，比创业高出一半……
　　看来互联网时代很占优势。
　　凌莫喝白粥往下划，看职员表，冯诚是总裁，比他高一级。他这边公司自家总裁也处处针对他，要怪也对，因为是自己接的项目。
　　接下来他又翻了下近几年的有关新闻：

　　董事长钟淇在昨日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
　　连萦对电子产品纠纷事件做出回应
　　收购xx谈判获新进展
　　……

　　似乎没有什么把柄，凌莫点开八卦热条。如果有些八卦属实，其实也挺有用的。
　　“连萦与xx合作失败，急需找二、三名合作人员！”
　　原来如此，能信二三成，冯诚那家伙就太气定神闲了而已。再往下就更离谱，本着“尊重”原则，他没再点下去，只是合上电脑，起身看了看窗外。
　　早餐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联系冯诚的助手小方。昨晚送冯去外地开会，三五天回来，这段时间都是和小方洽谈。

　　下午3点，悠然又接到了凌莫的叫车订单。
　　凌莫的滴滴用户叫“默默8745”，还有显眼的VIP标志，不注意都难。这次正好开到家附近，下客，接地离家不远，就是有点偏，过了小巷还要拐几次，远远看见有个小区。
　　他只是好奇为什么总指定自己，不会用悠滴，直接按了“推荐车辆”？系统优先选最近的。
　　凌莫就站在小区门口，许悠然停稳后，他迟迟不上车，一直在看手机，悠然就鸣了声喇叭。
　　凌莫被吓了一下，抬头看到车，打开后座门。
　　“干嘛呢？这么忙。”悠然随口一问，“去哪儿？
　　“xx衔的Studio……”凌莫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是你。”
　　“终于记起来了？”悠然无奈地转头，又调导航，回正题，“这地方我不常去，还挺远的，20多分钟。”然后踩油门，倒车调整，上路。

　　“昨天是有人追杀你吗？”红绿灯路口悠然停下，好奇问了一嘴，“避风头？”
　　“算是。你没什么事？”
　　悠然潇洒地回答：“一切正常，你还是当心点，他们没有这么简单。”躲避他也经历过，好心提醒。
　　凌莫：“嗯。”
　　绿灯到，悠然继续开车，凌莫时不时修改分配方案，两人无话。悠然觉得，自己也是神来运气，两次载了大人物，不是盖的。
　　于是他又兴致盎然：“你忙什么呢？”
　　突然发现自己问的太多了。
　　“一个方案，连城的。”凌莫倒没什么，大方地说出来，只是一名出租司机，也许还能听到什么消息。
　　连城……
　　许悠然一下气都没吸上来，竭力克制才让自己既不飙速，又不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