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萦城》憨兔要瓜

1、第一章

　　注：全文均为架空世界/编的故事

　　1

　　萦城是个热闹的城市。夜间车水马龙，灯火通明，能持续到3点。这里的交通也很发达，出租车、公交、地铁等都是国内领先的流通速度与乘坐人数。
　　此刻，晚上7点，已经是饭点了，许悠然还正如其名，悠哉地驾着公司的，外观普通不过的蓝色taxi，沿途一边堵在繁华的商业街，时不时往前开一下，一边扭头望向窗外的霓虹。
　　现在也没客，他就喜欢看热闹，以前在冷清的环境待惯了，如今天天放松赚点小钱也不错，更何况一直坐车上也不累。
　　他也能见到各式各样的乘客，听到五花八门的八卦，或者体会“沉默是金”的气氛，甚至是被撒狗狼的无奈……
　　嗯，悠然是一位有素质的司机。
　　一直坐在堵到9点才跑了2公里的车上，还能波澜不惊地去找家路边摊随便吃点。
　　生活就该这样悠闲。

　　晚饭兼夜宵后，他才打开“悠滴”，开始抢客，抢的也是路程近的。有时也会被指定，太远他也都推掉了。
　　又瞎赚了些钱，小憩了一下，他开到了创业衔，这时突然有一个指定订单弹出来。
　　接客地点就在不远处的“创业集团”大门，关键是这人还是VIP，可能是着急有事还肯付双倍价钱，即使要求1分钟内赶到，但只有500米距离，又是夜里11点半，车辆不多，他眼前一亮——接了！
　　开到公司大门前，他甚至有下车帮忙拉门的冲动，不过那人已经先一步迅速拉开后座门，彬彬有礼地请了另一位男士先上车，再紧随其后坐上来。
　　“去车站。”那人草草地丢下一句，放下公文包，就继续和男士洽谈。

　　车站？什么车站？萦城车站这么多，且不说种类多，方位也多，后座两人聊得正投机，他也不好插话啊，顾客就是上帝……
　　他打开订单来看，那人也没填目的地，我的天哪这就是个坑……他想着还是下意识转头，在热烈的对话中小心地插一句：“您好，请问是去哪个车站？”
　　“最近的那个啊！”那人明显不耐烦，抬头瞪了一眼悠然，又迅速接上对话，“所以这个项目……”
　　这顾客也太……不过也不好说什么，万一走错，价钱不要就不要了吧！
　　不过他搜了下地图，附近只有汽车东站离这里最近，就这样去了，不对也怪他！
　　许悠然就这样暗藏得意气焰地关闭手机界面，开动车子。

　　“好，好，合作方面我会考虑，到了，”男士拉开车门，“多谢你的介绍。”
　　“不用，我送你。”那人也下了车，没有立刻付钱。
　　反正后来手机上也会弹出付款果面，果然，1公里路程就收了20元真是爽！
　　许悠然正想驶离，副驾驶窗又被人敲了敲。悠然按下窗，就听到一声使唤：
　　“喂，你再送我回去。”
　　悠然一看，弯下腰伸头的那人不正是那个小白领？
　　你以为我是你谁啊？反正我不会再接像你这样的……悠然还没吐槽完就愣住了。
　　这家伙定睛一看，五官棱角分明，睫毛像钢笔勾勤出来的，透着一阵严肃，就这样盯着他看，他莫名地就起了一阵寒意。
　　有着明显的居高临下。
　　我去，悠然又继续吐槽，这家伙要生气，惹恼顾客还是算了，他怎么看都不好惹，不想掺上太多事扣工资……
　　对方语音未落，直接就拉开后车门坐上车。

　　许悠然深呼吸，冷静，工资第一，而且才1公里，卧槽，有这么懒的人吗？有钱就是任性……他自说自话的毛病又犯了，就这样一路心里话地开回“创业”大门，才不到2分钟。
　　“到了。”悠然尽量压着不好气的语气，淡淡地提醒。迟迟不听见开门声，他才想起什么，“要小票吗？现在打。”然后操作并点了两次“出票”按钮，一次补去东站的。差点又被抓住投诉机会，这可不好办……
　　平常他绝对不会忘了小票，这次是不满，又从前面取了支笔，等打印好后，撕下票据，叠好中间对折一扯，直接丢中间的柜上：“给，签两次名，两半给我。”
　　“必须？”
　　“那你不下车干……”悠然还没说完，对方立刻拿着笔，签了两次名，就下车了。
　　我靠，连票都不拿是什么情况……故意签名示威呢？你这个……悠然想不出什么词泼他水，索性收回所有票夹好。
　　他瞟了一眼最上面半张签名的票，下方签名处，毫不拘束而又正式的两个字：
　　凌莫。
　　凌莫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倒要查查你在这大门里是什么身份！小白领！悠然负气地想着。

　　下班后信誓旦旦地回到家，许悠然半个身子一倒在床上，就掏出手机，白度搜索“创业集团”。
　　在萦城五年多，多少也听过这公司的消息，但只是些边边角角，像他们普通人，怎会有途径了解这么多，而且他平时也不在意，公司他以前见多了，“创业”就一普遍组词会有什么业绩。
　　但这回他是真正愣住了。
　　创业集团，xx年成立，萦城“三司”之一，总部位于创业街35号，主要承办项目有交通、金融交易、股市行情……公司业绩国家排名第六，每年总营额xx元……现任董事长xxx，总裁xx，副总裁——
　　“我勒个去！”悠然惊得直接把手机摔在枕头上。
　　怪不得是VIP，合着那人算交通行业的，他的行业间接上司，连头儿都要畏惧三分的人物！今天得罪错人了，工资啊……
　　不过仔细想来，凌莫这号人物没事哪里屑于管一小员工的工资？更奇怪的是，他这么有钱，肯定有车也有私人司机、助手什么的，没事干嘛凑平民百姓出租车的热闹？
　　啊，脑子太乱了……
　　悠然从没搭载过这类大人物，偶尔运气好也只是较高的员工，他也不屑于一些公子哥闲着没事干来耽误老百姓行程的“砸钱”行为，只是需要钱才接的……
　　他环顾自己四周不到30平米的小平房，又起身看看此刻躺着的1米2宽的小床，又看了看身上打折抢买的服装，视线又转向地铺，又回到枕头边的廉价手机……
　　哎。这种日子真苦。
　　早点洗洗睡吧，都半夜1点多了，明早6点就要上班……悠然收拾一番躺在地铺上。不睡地铺，床上翻身都翻不了多难受！
　　日子悠然地过，也只有在出租车上看繁华的夜景时，才能有这种感觉。

　　“嗯，你还是先别露面，风头正盛，”凌莫一手揣裤兜，一手打电话并往偏僻的小路走，“大概需要1个月，对，就这样，顺便帮我多监视一下。”
　　“那您小心。”电话那头的私人助理喝了口咖啡，正在处理新的谈判文件。
　　一通电话结束，凌莫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位置还真是虚有其表，凌莫手头上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出了问题，牵扯到整个公司的利益，他和助理已经不方便再出入公司，那些别有所图的人随时会伺机报复……
　　躲躲藏藏的日子，真不好过。
　　就连十分钟前下了出租回公司，都是趁大厅无人看守，匆匆去资料室取合作伙伴的文件……说不准，是不是有人跟上来了。
　　这条小巷过去，就是一处僻静的中档小区，里面的一栋双层别墅是他暂时的家。还是找他一个远房亲戚的朋友借的，这层层关系链都要藏好。
　　后头隐约有脚步声。
　　果然，要做好干架的准备了。

　　许悠然今天心情忽起忽落，完全睡不着，脑子像开全力的马达“突突突”转个不停地想事情，他都想用个砖头把自己拍晕了昏着睡。
　　他的思绪从朝六夜一的事业，又转到过去事业顺心的高档生活，接着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凌莫那家伙。
　　那家伙啊……
　　其实从他的气质，和创业集团气派的大门，悠然是应该想到白度上的那些资料。至于他凑热闹，倒像自己现在这样避风头……
　　避风头？
　　他还没继续想下去，楼下就传来了干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