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情深共白头》念君久相思

4、蹦迪

　　楔子——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在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饶人。（译文：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开场后，音乐渐渐的开始嗨了起来，声音也变的比刚才大好多，每一声低音似乎都能在胸口处感觉出来，灯光晃动起来，强闪光灯随着音乐节凑闪烁着，舞台上DJ带着节奏，坐在卡座上的何萧然也安奈不住了，直接站起来踩在沙发上站着，郑盛杰抬着酒杯也跟着何萧然踩到了沙发上站着，他们身子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摇摆。镭射灯发出的镭射灯光萦绕着全场。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氛围瞬时间让人放松了下来，何萧然从路过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会用来撒的纸，用手捻开，递了一摞给郑盛杰，在DJ倒数完之后随着人伴着音乐一起把那一摞纸撒向了空中，一时间五颜六色的纸在空中散落开来，像一张张从高处撒下来的钱一样慢慢的飘落下来。加上酒精的刺激大家也都开始沉溺在了这纸醉金迷的环境里。
　　林煜城今晚一反常态的坐在卡座上，目光盯着站在沙发上伴随着音乐舞动着身体的何萧然，周围的气氛似乎和他无关，被他置之身外。他今天的穿着是显然是为了蹦迪，但他今晚的行为却特别像来蹭卡的人。蹭卡是蹦迪里的一种暗语，一般是指那些坐在卡座上，长时间不参与蹦迪的人。
　　而身边的张珂早已经嗨翻了，估计这会连何萧然也被他抛去了脑后。领座的几个小姐姐早早的就注意到了坐在卡座上的穿着一件宽松版黑色T恤，T恤前面有一串反光的英文写着MUGEN NANCY，裤子则是黑色的短裤，裤腰上挂了一只巴撑大的灰黑的长耳兔人偶，脖子上还带着个戒指的林煜城。这身打扮加上林煜城帅气的长相简直就是这些小姐姐心目中的天菜，把周围的小姐姐迷的一塌糊涂。其中一个小姐姐则在其他小姐姐的怂恿下，端着酒杯来到了林煜城坐的卡座边，举起了酒杯示意林煜城喝一个。张珂看到有小姐姐过偶来勾搭，孔雀开屏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就要和小姐姐碰杯，哪知道小姐姐很不给面子的躲开了。
　　避开了张珂这只孔雀，小姐姐干脆坐到了林煜城的身边，性感的翘起了二郎腿，身体前倾的都快贴到林煜城身上了。然后再次向林煜城举起酒杯，示意他喝一杯，烦躁的林煜城敷衍的与小姐姐碰杯一口喝完了杯中所有的酒，向邻坐扬了扬下巴，示意小姐姐她朋友都在等他，小姐姐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朋友，依依不舍的对林煜城挥了挥手回去了。小姐姐走后林煜城再次盯着何萧然。
　　张珂看着小姐姐离开，再了眼盯着何萧然的林煜城，也不蹦了，坐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亢奋的贴到林煜城耳边，此时奥斯卡里面的音乐足以掩盖一切声音，所以张珂不得不大声吼道：“你简直暴殄天物啊，那么正的一个小姐姐就被你这样打发走了”。说完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把手机递到林煜城眼前，林煜城看到是周婉然发来的微信消息，上面写着：“我们到奥斯卡门口了，煜城没有回我消息，你如果看到消息就出来接我们”。
　　看到消息后林煜城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微信上确实有好几条周婉然发来的消息，大意就是她和她朋友已经到奥斯卡门口了，叫他出来接自己。
　　林煜城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打出“你去”两个字递给张珂。张珂摇摇头再次贴到林煜城耳边叫道：“我不去，你自己的女朋友你自己去”。
　　奥斯卡里面的音乐足够大声，低音炮轰的你胸膛都一振一振的，声音大到林煜城只听清楚我不去，自己去几个字。然后他收起手机，向外面走去。离开这个环境之后，耳朵像失聪了一样，突然觉得周围的声音都变小了。刚刚出门没多远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周婉然，林煜城穿过人群叫了一句：“周婉然，在这里”。一时间好多女孩都看到了帅气的林煜城，一瞬间变得有点蠢蠢欲动，都想上去要个微信。但是林煜城没给机会，直径走到周婉然身边说：“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周婉然也确实是一个美人胚子，今晚打了粉底，涂了口红，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背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皮质的手提包，手提包的链子是金色的，脚下是一双高跟鞋，这一副打扮及其不符合一个高一女生的形象，反而有种成熟的御姐风范。而她的朋友则走的是可爱路线。
　　在林煜城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周婉然笑着迎了上去，然后自然的挽着林煜城的手对自己的朋友介绍说：“林煜城，从小学就到现在”。然后对着林煜城依次指着几位好友说：“李嘉、张瑞、王琪琪”，而后特意指了指一个李嘉身边和李嘉挽着手站一起的女生说：“这个是李嘉的朋友，和玲”。
　　林煜城此刻只希望尽快回去盯着何萧然，生怕下一秒何萧然就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于是便草草的和周婉然的朋友问了一声好，说：“走吧，我带你们进去，张珂他们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说完任由周婉然挽着自己的手回到了卡座上。
　　邻座的刚才来搭讪林煜城的那个小姐姐看到周婉然挽着林煜城的手进来，表情失落，从他们这副亲密的动作里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搭讪失败，是因为这位小帅哥已经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了，不过对于林煜城这种不为美色所动的人设甚是赞许了很多，虽然心有不甘，但好感大增。
　　林煜城刚坐下就看向何萧然那个方向，而此时何萧然已经从沙发上蹦到了桌子上，疯的不着边际，一点都没有平时的乖巧和安静。
　　张珂诧异的对着林煜城说：“城哥，看不出来咱哥哥那么奔放，我得重新认识一下咱哥哥”。说完扫视了一圈周婉然带来的朋友，发现都是些美女，相貌虽不及周婉然，但去比奥斯卡里那些猜不透年龄的的女的好看，然后有些兴奋的便想勾搭周婉然带来的几个朋友，主动要了微信，然后和人家碰杯。几个女生也到豁达，倒了酒就和张珂喝了起来，女生们喝一口，张珂则干一整杯。
　　周婉然也倒了一杯酒，不过没有一口喝完，而是用嘴抿着，但是每次抿酒的时候总是示意要和林煜城一起喝，林煜城都会抬起酒杯，与她碰一下，然后一口干完。这个时候周婉然则会再次给林煜城的杯子倒满酒，推倒他桌前放着。
　　音乐越来越嗨，桌子、沙发、地上都辅上了一层薄薄的纸。何萧然也越来越疯，他伸出手给郑盛杰，弯了弯手指示意郑盛杰把手给他。郑盛杰刚把手递给了何萧然，何萧然就用力拉了一把郑盛杰，在桌子上让了个位置出来，让郑盛杰站到桌子上来和他一起。
　　郑盛杰到也不客气，踩到了桌子上和何萧然伴随着音乐有节拍的挥动着手。此时的何萧然在林煜城眼中有像极了一只在家里撒欢的小奶狗，清秀中带着些许妖艳，上身的白色短袖T恤随着何萧然抬手的动作，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到他白皙的腰部。
　　越玩越疯的何萧然拿过手机来，打开APP并在APP中输入了文字：“小哥哥，我单身，快来撩我”。然后举在手里向所有人展示着，屏幕上彩色的文字滚动着，甚是耀眼，连林煜城都能清楚了看到何萧然手机上显示的文字。
　　何萧然这种做法在奥斯卡挺多的，有找小姐姐的，有找小哥哥的，有求勾搭的，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林煜城看到何萧然这样做的时候眉心还是跳了跳，忍着怒气抬起了酒杯，又一口喝掉了杯子里面所有酒，林煜城今晚上喝的酒确实平比时多，而且还都是伏特加。
　　周婉然看到林煜城这个样子，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只不过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周婉然凑到林煜城耳边，林煜城可以清晰的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然后用手做出喇叭状放在林煜城耳朵和自己嘴巴之间试图遮挡住一部分音乐问：“你在看谁？是前面卡座的那个人吗？熟人”？，说完用手指了指何萧然那桌的方向。
　　“嗯，我哥”林煜城也毫不掩饰的大声回答。
　　周婉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继续大声的在林煜城耳边问：“要不要叫过来一起玩”？
　　林煜城摇了摇了头说：“不用”。正在这个时看到何萧然向郑盛杰凑了过去。
　　因为音乐声太大，而郑盛杰又比何萧然高出小半个头来，何萧然不得不垫着脚尖，双手环住郑盛杰的脖子，手上微微用力，才能保持平稳的勉强凑到郑盛杰的耳边说话，郑盛杰为了防止何萧然从桌上摔下去的同时帮他也保持平衡，用手扶住了何萧然的腰。而从林煜城的角度看去就好似何萧然和郑盛杰抱在了一起。
　　终于在忍耐了那么久之后林煜城还是爆发了，脸色极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他抬起桌子上自己的那杯酒，一口喝了，然后重重的将酒杯放下，起身迈开自己的大长腿，直径向着何萧然走了过去，速度很快，但又灵活的避开了对向迎面走来的人。
　　林煜城走到何萧然站着的桌子边后，他抬手一把扣住何萧然的手腕，用力把人从桌子上拽了下来。何萧然失去重心的倒向了林煜城，林煜城作势接住何萧然，何萧然吓得使劲抱住把他从桌上拽下来的林煜城。还没从刚刚那一惊吓中缓过来的何萧然就被林煜城扣着手腕拖出了奥斯卡。郑盛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也急忙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何萧然被拖出去后感觉世界突然安静了许多，耳朵还没适应这种安静的环境，这时他才总算看清楚林煜城愤怒的神情。他又惊又怒的看着林煜城，试图甩开被林煜城扣着的手说：“林煜城，你干嘛，你给我放手”。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挣脱林煜城扣着自己手腕的手。
　　林煜城声音也不愉快的吼道：“你说我干什么，你自己在干什么，对别人投怀送抱的，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哥哥”。
　　他们两个人的争吵引来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但是听到林煜城叫何萧然哥哥的时候，大家又都一脸原来你是兄弟之间在吵架的表情，又到了各自之前忙碌的状态，有一小部分女生则继续盯着两个帅哥害羞的看。
　　林煜城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继续拖着何萧然沿着街道向前走，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现在是凌晨1：00，街边的路灯照很亮，车子很少，路上也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他把何萧然拖到一处墙角，用力把何萧然朝着墙上甩了过去，何萧然被甩的失去重心，背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只听见周围安静的环境中一声闷响。何萧然此时此刻也爆发了，一边对林煜城怒吼，一边一拳朝着林煜城的脸砸了过去说：“老子对谁投怀送抱了，老子蹦个迪怎么就他妈的没有羞耻心了，那啥你对周婉然投怀送抱，你侬我侬的时候就算有羞耻心了”？何萧然也情绪激动的暴起了粗口，在这四下无人，安静至极的街角，何萧然的愤怒听的是如此清楚。
　　然而林煜城并没有躲开何萧然砸过来的那一拳，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林煜城的脸上，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林煜城的咒骂声：“草”！
　　疼痛使林煜城整个面部表情都狰狞了起来，何萧然盯着林煜城狰狞的表情也懵了，急切的关心道：“你干嘛不躲开，有没有事”，声音温和了许多。说着何萧然便要过去查看林煜城伤口，这时候何萧然能够很明显的闻到林煜城身上浓浓的酒味。
　　面对何萧然的关心，林煜城非但没有接受，反而推开了何萧然，朝地上呸的吐出来一口有血水，用手擦了擦嘴巴说：“这能一样么，老子对周婉然投怀送抱那是因为周婉然是女的，你投怀送抱的就算了，对象还他妈是个男的”。
　　原本何萧然还因为打了林煜城有些内疚，在听到林煜城说自己投怀送抱的的对象是个男的的时候，何萧然愣愣的站在林煜城对面，那一刻何萧然内心所有的内疚转变成了愤怒，恶狠狠的看着林煜城说：“老子爱他妈投怀送抱是老子的事情，关你屁事。我告诉你林煜城，老子还他妈的就对男的投怀送抱了，老子就他妈的喜欢男人，你看不惯可以甭看，没人求着你看”。
　　在听到何萧然开口承认自己喜欢男的这个事实之后，林煜城的心态终于崩了，然后冷着声音问：“刚刚那个男孩是你男朋友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萧然，你没事吧”。
　　郑盛杰在林煜城拉着何萧然出来的时候，紧接着就追了出来，然后听到有人在街角争吵，寻声找了过来，在街角看到被林煜城堵住的何萧然。何萧然看到追着他们出来的郑盛杰回答道：“没事”。
　　在郑盛杰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何萧然把郑盛杰拉倒自己身边，担心林煜城会和郑盛杰打起来，护犊子似的护住郑盛杰，然后对林煜城说：“对，他就是我男朋友，你见到了”。眼神里面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林煜城怒瞪了一眼何萧然和郑盛杰，在转身的时候用仅仅能让他们听到的声音说：“两个男的真恶心”。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奥斯卡。
　　在林煜城走后，郑盛杰才开口问了事情的缘由，得知事情的缘由后郑盛杰愤怒的就要冲进奥斯卡里面去揍林煜城，但是被何萧然拉住了。何萧然嫣然没有了蹦迪的心情，郑盛杰则陪着何萧然来到了马路边，何萧然一屁股做到了人行道边上眼视涣散委屈对郑盛杰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恶心”？
　　郑盛杰站在何萧然前面笑了，然后弯腰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揉了何萧然的头发说：“你在犯什么傻呢，我要是觉得你恶心我还会和你做朋友吗”？
　　何萧然抬起头来，可以看到眼睛红红的，但是却异常的倔强并没有让眼泪流出来说：“和他们说一声吧，说一声我们先走了，我突然没有心情蹦迪了”。
　　郑盛杰说：“我已经告诉他们了，好了不要难过了，大不了下次我们不来奥斯卡了，我们可以去Space,OT也行，那么大个海城总不可能每次蹦迪都遇上那个混蛋吧”。
　　何萧然心情好了许多，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我不想回家，去你家可以不”？
　　在得到了郑盛杰的同意后，何萧然给何燕发条短信说自己去同学家，今晚不会去了。遍和郑盛杰打车离开了。
　　而林煜城回到奥斯卡，也没有了蹦迪的心情，拍了拍张珂示意张珂走了，然后带上周婉然和她的朋友，一行人也离开了奥斯卡。周婉然和张珂都注意到了林煜城脸上的伤，两人的猜测不谋而合，张珂和林煜城把女生们都一一送上了出租车，并交代司机要把人安全送回去，顺便还付车车费，绅士极了。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们站在人行道上，路灯的灯光描绘着两人的轮廓，影子斜斜长长的印在地上。张珂掏出一包烟来，点着了抽了起来，然后拿一支递给林煜城说：“城哥，来一根”？说完话从嘴里吐出了烟雾来。
　　林煜城接过张珂递过来的烟，拿在手上并没有要抽的意思，然后开口说：“刚刚我骂了我哥”。
　　张珂似乎猜到了，也没有很惊讶的问：“你骂咱哥哥干嘛”？
　　林煜城自己也是一脸懊悔的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骂他，没忍住”。
　　张珂很不能理解林煜城的逻辑，继续问：“你骂咱哥哥什么”？
　　“我骂他恶心”林煜城说。
　　张珂惊讶的张了张嘴，然后又吸一口烟说：“不是，城哥，你又犯什么病了要骂何萧然。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骂他”？
　　林煜城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何萧然喜欢男的这个事情，然后继续说：“我也不知道”。其实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原因是什么，但是却极力的否认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个想法，尤其是在听到何萧然亲口承认郑盛杰就是自己男朋友的时候。
　　张珂叹了一口气说：“走吧，我们也打车回家了，要不找个时间你和咱哥哥好好道个歉，大不了再让咱哥哥打你一拳”。然后走到马路边看着车子驶来的方向继续说：“不过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咱哥哥的时候，还觉得咱哥哥是张白纸，没想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深深的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白纸也是蹦迪的暗语，意思是指从未涉足蹦迪的新人。
　　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空车开了过来，张珂招了招手，出租车在两人身前停了下来，他们上了车，报了了地址。车子启动后张珂才继续说：“你说咱哥哥还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煜城疑惑的看了眼张珂说：“咱哥哥不喝酒”。
　　张珂呆了一下说：“有病吧，这也能叫秘密”。
　　林煜城觉得自己确实病了，病的还不轻。然后对着张珂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嗯，病的不轻”。
　　而这边何萧然跟着郑盛杰回到了郑盛杰的家里，郑盛杰父母都是医生，正巧今晚又都是夜班，所以今晚家里只有何萧然和郑盛杰。郑盛杰家何萧然来过无数次，是那种田园风的装修，何萧然轻车熟路的在玄关处换好了鞋，来到客厅，神情疲惫的坐在沙发下。
　　郑盛杰则进了浴室，替何萧然找了一条新毛巾和一把新牙刷。然后来到客厅招呼着何萧然去洗澡，何萧然被郑盛杰按排的妥妥的。
　　半小时后何萧然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未干的头发，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件T恤。看到郑盛杰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杯牛奶对何萧然说：“给你热了杯牛奶，你喝完记得刷牙，我去洗澡，今晚上我睡沙发，你睡我房间”。
　　何萧然开心的像个孩子笑着调侃郑盛杰说：“你看你颜值又高，又会照顾人，我他妈都快爱上你了”。
　　郑盛杰接过何萧然的话说：“你他妈要是能爱上我，早爱上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何萧然乐了，把手里刚刚擦过头发还带有点湿气的毛巾丢向郑盛杰说：“快滚吧，洗你的澡去”。说完就把自己沉沉的埋在了沙发里，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发了一个朋友圈，图片配的是在一只手，举着一杯果汁，这个图片是晚上在奥斯卡里拍的，可以看的出来握着杯子的手是何萧然自己的，配文是：半身风雨半身伤，半句恨别半身凉。
　　郑盛杰洗完澡出来，看着窝在沙发里的何萧然，然后擦着头发走过去，也坐在何萧然的旁边，何萧然能感觉到郑盛杰身上传来的热气，黑溜溜的眼珠转了看向郑盛杰，裂开嘴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笑着说：“让我多住两天吧，我不想回家看见他，烦着呢”。
　　郑盛杰放下手里的毛巾，拿过手机来，刷着朋友圈说：“你一直住下去都可以”。然后在何萧然发的朋友圈下面评论了一条：三生有幸遇见你，纵使悲凉也是情，然后点了发送之后，想了想又删了这条评论。
　　何萧然听到微信提示音后解锁手机，点开微信，看朋友圈有消息提示，点进去发现是郑盛杰发的评论，可是提示已删除。他转头看着郑盛杰说：“你评论了什么，干嘛删了”。
　　郑盛杰说：“没什么，你还不去睡觉啊，我都困了，你不睡也让我先睡吧”。
　　何萧然这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于是起身去睡觉。
　　凌晨3：00林煜城才回到家，在车子行驶在临海路上，窗外风呼呼的吹着。在车子过过家的时候林煜城特意抬头看了看何萧然卧室的阳台，灯没有亮。他猜测何萧然已经睡了。回到家之后他也没有去敲何萧然的门，悄悄的直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林煜城才醒来，他下楼看到何燕正在玄关处换鞋子准备出门，何燕看到林煜城从楼上下来，但没注意林煜城脸上的伤，她停下了出门的脚步说：“给你留了午餐，你用微波炉热一热自己吃吧，我出去一下”。
　　林煜城应了一声，然后站在楼梯上问何燕说：“姨，我哥起来没有”。
　　何燕听到林煜城叫何萧然哥哥的时候，心里还挺高兴的，毕竟两孩子能没有什么隔阂的接纳对方的身份，然后说：“何萧然昨天没有回家，大半夜给我发了个微信说去同学家不回来了”，说完开门出去了。
　　何燕刚走出去林煜城就追了出来叫住何燕说：“姨，能不能给我个何萧然的电话，我打个给他”。
　　何燕掏出手机找到何萧然的电话，一抬头就看到了林煜城肿起来的半边脸，关切的问：“你脸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的，来我看看”。说着就上前抬手去检查林煜城的脸。
　　林煜城没有躲，何燕一边轻轻的查看着林煜城的脸一边说：“痛不痛，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煜城连忙拒绝说：“不碍事，就昨天玩的时候撞到的”。
　　何燕担心的看着林煜城又一次确认的问：“真的没事？如果有不舒服的记得叫萧然带你去医院看看，别拖着”。然后把手上手机递给林煜城接着说：“给，你记一下，萧然的电话”。
　　林煜城用手机记下了何萧然的电话后，跟何燕说了声“谢谢”，边往回走边拨了何萧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接通了，听到何萧然还没睡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谁啊”？
　　林煜城正打算开口道歉的时候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过来：“萧然，你醒了，起来吃饭吧”。这个声音是郑盛杰的，昨天林煜城才刚刚听过，于是他果断的掐断了电话，有些懊恼的把手机丢在沙发上，顿时食欲也没了。
　　午饭过后何萧然与郑盛杰一同收拾，收拾干净后何萧然边洗手边说：“我玩一会就回去”。
　　郑盛杰把擦手的毛巾递给何萧然问：“不是说想多住几天啊，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又没赶你”。
　　何萧然接过毛巾擦的的同时，对郑盛杰撒了个娇：“今天气也消了，一直打扰你也不好”。
　　郑盛杰似开玩笑又非开玩笑的回答道：“我到希望你一直打扰我，可你不愿意啊”。说着便和何萧然来到了客厅。
　　何萧然抬手轻轻锤了一拳郑盛杰的肩接着说：“别闹，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男的，你还这样撩我，小心我爱上你”。
　　郑盛杰叹了口气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出去吧”。
　　拿手机看了看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的何萧然说：“说现在吧”。于是开始动身来到门口换鞋，郑盛杰也跟着来到门口换鞋。
　　两人换好鞋后，郑盛杰把何萧然送到小区外，何萧然打车离开了。在车子发动的时间他还摇下窗了，对着站在人行道上的郑盛杰笑着挥了挥手。郑盛杰也挥挥手，大声说：“再见，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