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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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国公府的人来熙王府递函请赵玹时，天已擦黑，赵玹正欲吩咐下人备晚饭。
赵玹从来人手中接过信函展开，谢泽在上面手书着“请三殿下到府上一叙，有要事相商，不见不散。”谢泽从不会这时候请他过府上，今日这般急急忙忙，或许真有什么要事，赵玹怕有什么变数，不疑有他，直接动身去了谢国公府。
到谢国公府，一个小厮领着他，一路绕到中院。谢国公府今夜略显寂寥，除了给他引路的小厮，一路上，赵玹一个其他的下人也没见着。从前几次，赵玹都是白日里来国公府，国公府不喜奢靡，但到底是个大宅，随侍的下人不少，今夜却一个人也没有见着。赵玹暗自揣测，难不成国公府的规矩，下人可以歇得这样早？
小厮没有把赵玹引到正厅，反倒是引到了内室，到了门口，小厮停下，只毕恭毕敬地请赵玹自己进去。
赵玹有些不明所以，但想到谢泽信函里说的“有要事相商，不见不散”，急切想知道究竟发生何事的心情盖过了心里那道不明显的尤疑。
赵玹推开门进去，内室里只点了四五根蜡烛，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在门扉打开的时候随着风跳跃起来，光线摇曳，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熏香气味，整个气氛被烘托得有些暧昧得有些异常。
这像是谢泽起居的地方，里侧有床铺，前面设了一方圆桌，桌上备着薄酒和菜肴，酒杯和碗筷都成双成对，显然是摆好了等赵玹来。
谢泽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在微黄的烛火下望向赵玹，眼睛里盈着笑意，还有在朦胧烛光里，藏在眼底的不易被发现的情意。
赵玹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向前。
谢泽从他进来起就望着他，此时轻声开口，话音比平时更软，“殿下怎么不过来？我备好了酒菜，等殿下多时了。”
赵玹踱着步子向前，故意没有关门，但他一往前走，等在门外的那个小厮就把门为他们拉上。赵玹听到了小厮退下的脚步声，这里只剩他和谢泽两个人。
赵玹走到桌前，空着的坐凳摆得离谢泽极近，赵玹坐下时，不着痕迹地往外挪了挪。谢泽把赵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唇边勾起一抹笑，借着俯身给赵玹倾酒的机会又往赵玹那边凑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不远反近。赵玹无法，只得顺其自然地坐着。
“谢大人今日找本王来有何要事相商？”赵玹想赶紧解决正事，好尽快从这怪异的气氛里脱身。
谢泽笑看赵玹，丹唇轻起，“殿下这么急作甚？殿下来时还没用晚膳吧，先用些东西垫垫肚子吧。我随意准备了一些小菜，之前听殿下说喜欢清淡一些，也不知道我准备的这些，合不合殿下的心意。”
谢泽夹起一片黑木耳送到赵玹面前的碗里，赵玹并不动，仍看着谢泽，问：“谢大人不妨先说完正事再用膳。”
谢泽也放下手上的筷子，手肘撑着桌子上，用手掌托着下巴侧过身瞧赵玹，“怎么，殿下对我这样不放心？”
赵玹面上过不去，只得说，“当然不是，只是谢大人请得急，本王……本王怕耽误什么大事。”
“民以食为天，请殿下一同用膳也是大事。”谢泽又举起酒杯，“殿下如果不饿，不如先饮一杯酒，臣以这杯酒敬殿下，祝殿下得偿所愿。”
这话让赵玹觉得不简单，但基于两人现在合作的关系，赵玹无法拒绝这杯酒。谢泽举杯到赵玹面前，赵玹只得拿起酒杯，与谢泽碰杯，一饮而尽，心里想着赶快让谢泽把话说明白。这场夜宴总让赵玹感到不对劲，纵使前些时日的接触让赵玹对谢泽完全放下心来，十分信任，今天这个气氛，仍是让他感觉不对。
谢泽看到赵玹杯里的酒空了，嘴角噙出一丝满意的笑，又眼疾手快地给赵玹倒上第二杯酒，“第二杯，为我自己，希望将来殿下凌于众人之上，还望在身侧给微臣留个位置才好。”一杯饮尽，谢泽又倒一杯，每次俯身斟酒都离赵玹极近，快要伏到赵玹身上。
赵玹被谢泽不断的靠近和触碰分了心神，无暇顾及其他，一连喝了好几杯酒，才终于觉出不对。……
眼前还是谢泽含笑的模样，谢泽凑过来，挨得他更近，赵玹感觉更热了，耳边听到谢泽的声音，轻得仿若呢喃，“殿下？殿下？”谢泽的手抚上赵玹的肩膀，“殿下是不是醉了？这里有床榻，臣扶殿下去歇息，好不好？”
赵玹已经燥热得不能自已，艰难地点了点头。
谢泽站起身来扶起赵玹向后面的床榻走去，赵玹一步一晃地跟着谢泽走，头顶上方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
谢泽把赵玹放到床上，脱掉鞋袜，让赵玹整个躺上床去。
赵玹手侧、颈侧青筋毕现，一倒上床便想抓过被子盖上自己的头。谢泽抢在他之前拦住了他，俯身在赵玹耳边轻声问，“殿下是不是很难受？臣来帮你好不好？”
……
赵玹清醒了几分，半睁开眼，问：“你……你在做什么？”
谢泽笑里带着媚音，“我在让殿下舒服啊。”
……
赵玹残存着一线清明，“……够了，不要管我……”
……
赵玹抬起身一把拽住谢泽的手，怒视着谢泽，“你要干什么？给我住手！”
饶是赵玹此刻不甚清醒，力气仍然比谢泽大上许多，只一只手抓住谢泽，也还是把谢泽抓得有些疼。
谢泽挣开他，用力把赵玹重新按倒，倾身吻过赵玹的双唇，再微微分开一点距离，道：“臣说过，臣对殿下有所求，臣助您登大位，换您一枕席。”
赵玹简直不能相信刚刚听了到什么，他宁愿认为自己仍然不清醒。太荒唐了，这一切实在太荒唐了，赵玹不可置信，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得极大。
谢泽是男人，可谢泽竟然喜欢男人！谢泽帮他夺嫡，竟然是想要爬他的床！
……
赵玹看着谢泽的脸，因为疼痛而眉眼紧皱，眼尾泛着红，谢泽明明是痛苦的，看着他的时候却还要笑。
赵玹看见谢泽这样子只觉得更加气怒，一把将谢泽翻了过去，不愿见到谢泽的样子。
谢泽尽力忍耐，痛也好，疼也罢，只要这个人是赵玹，一切他都愿意承受。
谢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这个人是得到了，赵玹是他的了。
待到药效终于下去了，带着半回笼的理智，赵玹利落地退身出来，草草收拾自己，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谢国公府，没有分给床上浑身卸力，痛得快昏过去的谢泽半个眼神。
谢泽全身疼得要散架了，带着身上未洗的残浊，独自在床上躺了半夜，第二日清晨醒来，才叫人进来给自己收拾。
谢裴西搬了大浴桶进来，谢泽站都站不稳，在谢裴西的搀扶下跨进浴桶，把自己沉在水里，一动也不动。
方才扶谢泽进浴桶的时候，谢裴西就眼尖地瞧见了谢泽腿上、腰上、肩膀上的红紫掐痕，那边的床单上，还有几点殷红血迹。
看着自家少爷这一幅被弄惨了的样子，谢裴西心疼，“少爷，这是何必呢，自讨苦吃。您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何要这样委屈了自己。”
谢泽连抬眸都费力，勉强苦笑，“我想要的就是他，能得到就行了，吃点小苦头，又有什么关系。”
赵玹从谢国公府出来，立刻回了王府，半刻也不敢耽误，生怕衣衫不整的样子被别人瞧了去。回府整理停当，赵玹想起临走时谢泽的样子，虽然是谢泽给他下套，但是谢泽自己也吃足了苦头，赵玹此刻就怕，谢泽那样子会被谢国公府的下人看见，如此不齿之事，要再传出去，赵玹实在无法做人。
赵玹心里纠结气怒了一整个晚上，天一亮，就叫人去谢国公府边上打听情况。半晌，小厮回来回话，“殿下，谢国公府没听说有什么动静，只是谢大人今日一连请了三日的早朝。”
赵玹听说谢泽请了早朝的假，立刻回想起昨夜之事，实在是羞耻恶心，心烦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赵玹心下暗骂谢泽活该，恨谢泽不耻，一边也为自己后来的把持不住和放荡感到气闷和羞愧。
昨夜出了那种事，赵玹今后万不会再与谢泽有任何接触，合作共谋大业的事情就此作罢，他不要再和谢泽有一丁点牵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