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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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可能？
赵玹不太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谢泽？”
沈知节答道：“正是。”
沈念禛喜欢的人竟是谢泽？赵玹觉得自己快要理不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沈念禛和谢泽何时牵连上了？
“你确定，谢泽和沈小姐两情相悦？”那谢泽对他的纠缠算怎么回事？
这话问得让沈知节不免尴尬，他夸大几分，“……是啊，他们相处甚好，谢大人盛邀小女上元节一同游玩，小女也说非谢大人不可。”
真的如此？赵玹总觉得事有蹊跷，他静默片刻，改口否定了自己之前的说法，“这赐婚的事情，朕再想想，之后再议。”
说完，赵玹又觉得有必要给自己的反悔找个借口解释，“毕竟是谢丞相和沈小姐的私事，朕不好插手。”
沈知节倒不在意赵玹在赐婚一事上的出尔反尔。不管怎么说，先拒婚皇帝的是他们家，赵玹能不计较便已经是开恩了，至于赐婚，能当然好，不能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下旨不让他们结亲就行了。
沈知节谢道，“皇上恩宠隆重，赐婚的事本也不急，且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商量如何操办大事。”
“那便先如此。沈爱卿不必有顾虑，今后沈小姐婚嫁仍是自由的，朕不会有任何反对和不满。”
只是，如果对象是谢泽的话，赵玹便有必要探究一番。
“多谢皇上！”沈知节十分感恩戴德，如此，他回去对女儿也算有个交代。
事出反常必有妖，赵玹不相信谢泽跟这事没关系。
沈知节走后，赵玹命人去将谢泽召进宫来。
谢泽正在府中吩咐人备礼，准备送去沈家。
他方才听说，昨日沈念禛回府后正巧碰上内侍省来人送礼，她将来人关在门外，拒绝了送来的礼物，后来更是将年前多的封赏也原封不动地又送了回去，这拒绝的意思是不能再明显。
谢泽现下高兴得很，沈念禛真的因为他要拒婚，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用他多费力，言语撩拨几句便能排挤掉赵玹身边一个人，简直再好不过。
为了让沈念禛的心思更坚定，谢泽吩咐下去，让人备一份厚礼送到沈府，就说是年节的人情来往，沈念禛当然会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必会有所动。
这厢刚交代下去，那厢宫里来传信的人便到了。
和他置了这么久的气，赵玹终于耐不住要来找他，谢泽满面春风得意，整整衣冠便快赶着去了宫里。
赵玹在勤政殿等着谢泽，脸上阴郁得很，这可不像是想谢泽了才找他来。谢泽本是一腔欢喜，见赵玹这脸色，便明白大概是自己想多了，赵玹这是有事情要发作呢。
见谢泽来了，赵玹抬眼盯着他看，目光牢牢打在谢泽脸上，像是想要看穿他。
“你什么意思？”赵玹开口便是质问，语气冷淡却不容抵赖。
谢泽装得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无辜道：“皇上说什么呢？什么什么意思？”
赵玹不跟他绕弯子，“上午沈知节来过，求朕收回立沈念禛为后的意思，他说沈念禛拒绝嫁进宫，因为她心仪的人是你，说她和你感情甚笃，已经约定了终身，正要谈婚论嫁。”
“噢，好像是有那么回事，”谢泽竟然还笑了起来，“说来真是好笑，陛下选中了那位小娘子，想立她为后，可她偏偏对臣钟情得很。皇上说，这好笑不好笑？”
赵玹颇觉气怒，“你做了什么？让沈念禛对你死心塌地，忽然要跟朕拒婚？是不是你故意从中作梗？”
谢泽像是无辜极了，道：“皇上这话说的，我能做什么让沈小姐心甘情愿拒婚？她喜欢的人是我，不愿意嫁给皇上，这我也没有办法呀，她喜欢谁、想要嫁给谁又不是我能左右的事。难道连沈念禛不愿意当皇后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吗？再说，皇上是不是对自己也太自负了点，以为人人都愿意嫁进宫？”
“你敢说这事情与你毫无干系？她为什么不喜欢别人，偏偏在朕要纳她入宫的时候喜欢你！”
“我如何知道？不是我自夸自耀，京城上下，钟情于我的女子没有成千也有成百，我难道还要去一个个管是谁在何时喜欢我的吗？”
“无耻之言！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喜欢的明明……”
“我喜欢的怎么了？”谢泽好整以暇地看着赵玹，脸上挂着笑，就等他把话说出来。
赵玹说不出口，改道：“你分明就不喜欢她，为什么非要招惹她？”
“我喜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沈小姐对我痴心一片，我便考虑她一下又何妨呢？谁让沈小姐天姿国色，才情过人，不但皇上喜欢，臣也觉得不错。她又这样喜欢我，我怎么能不动心呢？皇上，如果你非要把她收入宫，不知道是皇上要享齐人之福呢？还是臣要享这齐人之福？”
“你真是毫无廉耻之心。你弄出这些事来，只是想让朕不能娶她罢了！”
“是又如何？我说过了，我要是不答应，皇上就别想顺利立后。”
“你以为这样就能妨害朕吗？你能让沈念禛因为你不入宫，你能让天下的女子都喜欢你，让她们都不愿意嫁进宫吗？”
“我谢泽风流一世，什么样的女子爱上我都不足稀奇。皇上，我说过，你永远不要想立后的事，否则你选谁当皇后，我便往谁家府上送一份聘礼，你大可以看看有多少人会拒绝你。我如果想要一个人爱上我，任他是谁都会爱上我，只看我想不想，没有我办不办得到。”最后一句话谢泽是说给赵玹听的，谢泽笃信，总有一天，赵玹也一定会死心塌地爱上他。
赵玹简直气结，“你非要这样和朕过不去？好，你若真的喜欢她，朕明日就下旨给你和沈念禛赐婚，朕成全你们，省的你再来纠缠朕。”
“唔，那倒也不必，”谢泽拒绝得风轻云淡，“也许皇上下一个看上的姑娘我更喜欢呢？当然，我最喜欢的就是皇上，皇上不如下旨，为我们俩赐个婚好了。”
赵玹总能被谢泽换着花样气到失语，只能一边顺着气，一边叫谢泽滚，“你！你，给我滚出去！”
“赵玹，我给你几分薄面才进宫见你，你让我来便来让我走便走，还真把你那皇帝的架子端的好哇。我提醒你一次，不要刚把皇位坐热，就忘乎所以，忘了是谁把你推上去的。”
谢泽瞪着他放话，“我能把你送上这个位子，就能把你拉下来，你别逼我撕破脸。”
“立后之事没我点头，你便不必再想了。”谢泽拂袖离开，又一次得胜而归。
赵玹总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从前未听说过沈念禛有喜欢的人，偏偏在他想要封其为后时和谢泽扯到一块。他决定让人好好去查一查此事，看看谢泽在这其中究竟做了什么。
很快便到了上元节，谢泽如约到沈府，等沈念禛一起去看烟花。
沈念禛对这一次约会十分期待，早早便开始准备着。挑衣服、梳头发、擦脂抹粉，沈念禛从下午一直倒腾到现在。
听侍女说谢泽来等她了，沈念禛乐得嘴角要翘到耳朵后面去，两颊绯红比胭脂更浓。沈念禛顾不得矜持斯文，急急忙忙收个尾便跑了出来。瞧见谢泽果然立在大门外等她，沈念禛心里的小鹿不停乱撞。
让谢泽等她，沈念禛虽然高兴，仍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抱歉道：“让你久等了，谢大人，我们这便可以出发了。”
谢泽朝她一笑，神色可以称得上是温柔，“无妨，美景美人，都是值得等的。”
谢泽和沈念禛相携往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信步走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许多青年男女，甚至夫妇老少，都来到大街上赏花、赏月、赏灯、赏人。各处的花灯早已挂了起来，处处都是惹人情思的场景。花灯如星，烟火如梦，这迤逦美好的氛围，着实是让人心动神驰，难怪大家都喜欢在上元节约见情人。如此美景，怎不想与所爱之人同看？
谢泽忽然后悔答应了跟沈念禛一块儿来看烟花，如果是和赵玹一起看这些美景就好了。
跟着人群，两人很快便找到了放烟花的地方。不多片刻，烟花便开始放起来了。一簇接一簇烟火炸上天空，在夜空中最高的地方展开一朵朵金花银花，大的小的，圆的散的，缤纷绚烂，美得如梦似幻。
沈念禛方才一路上又紧张又害羞，现下看了这些热闹，渐渐地也放开了，忘记了想要在谢泽面前端着形象，会偶尔因为一朵色泽艳丽的烟花而惊呼，也会不时扯扯谢泽的袖子和他分享这盛大的美景。
在灯火人海中，一切都是欢欣喜悦的样子。但这烟花越美，谢泽越因为身边的人不是赵玹而遗憾。
放完烟花，两人走到前面的摊子上猜灯谜。
沈念禛和谢泽都是这方面的好手，两个人聪慧过人又才学渊博，世井上的几个灯迷哪里难得住他们。他们一下子便猜中了许多难解的谜面，觉得不甚有意思。
不过好的是，谢泽破了最难的一个谜面，赢了一只荷花造型的大花灯。谢泽把灯顺手递给沈念禛，沈念禛瞧它好看，提议一起去放河灯。谢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便自己掏钱又买了一个，一人提着一个往河边走去。
河边聚着不少人正在放河灯，河面上飘着的点点灯火，如同繁星落在银河。
谢泽见有人拿着灯不放，翻来覆去捣鼓着什么，好奇地问沈念禛，“他们在那边拿着灯是在做什么？”
沈念禛顺着谢泽的目光望过去，解释道：“那是在河灯上写字，可以许愿。”
“许愿？”
“是啊，谢大人要试试吗？听说在河灯上写字许愿很灵的，尤其是许姻缘。”后面几个字沈念禛的声音低了些。
谢泽听清了，“是吗？我从前从来不知道。既然我们也来放河灯，不妨一试。”
“好啊！”沈念禛当然同意，她正想要许姻缘。
谢泽走到一旁向人借来两支笔，与沈念禛一人一只，面对面相对着写起来。
沈念禛写的是谁自不必说。她先写完，抬头期待又羞怯地瞄了谢泽一眼，心里暗猜谢泽写的会不会是她的名字。
当然不是，谢泽满心里想的，只有赵玹。
虽然是写在河灯里面，可是说不准这灯会飘到哪里被人拾起，未免多事，谢泽没有直接写赵玹的名字，可是赵玹还没有起表字，如何称他，须得想想。
谢泽略想片刻，提笔写下“三郎”二字。
写好后，谢泽和沈念禛一同将灯放入河中，任它们随水飘远。
谢泽目光追了自己的那只写着“三郎“的花灯良久。夜色下，谢泽目光里的浓烈情绪不太容易被察觉。
许姻缘很灵的，谢泽心想，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