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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和小皇帝出去约会了 小殇,上元 ...

  •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到了今天地上的积雪也融了个七八分了。南辞走在宽敞的宫道上,一路上青阶石板皆打扫得干净整洁,各宫各殿也是张灯结彩的,原本死寂沉沉的后宫早已褪去变得生机盎然。

      一轮暖阳斜下,周遭的云彩也渲染上淡淡金黄,再渐渐地日落西山,最后一丝阳光来没有了。

      南辞呆呆站在承明殿门口静静看完了日落,心中浮起点点凉意。

      桓殇昨晚说今天要带南辞出宫,可南辞在宫中闲转了一天也没见着桓殇的人影。

      他有些置气道:“臭小子!放我鸽子吗!”

      心中闷闷不乐,又感觉自己有点饿了,于是就又去了御膳房,才到门外就闻到了从内飘出可口的菜香味。

      南辞咽了咽口水,刚欲推门就被一只大手从后抓住了手腕。南辞猛的警惕转身拔下挽发银钗向后袭去。

      失钗的墨发如瀑布倾泻而下。

      来人侧身一闪躲开了南辞的攻击。转而将他一揽入怀

      “是朕。”

      熟悉的声音从南辞头顶传来

      “怎么,你刚刚是想弒君吗。”

      语气很轻毫无怒意。

      南辞心脏一滞,随后砰砰乱跳跳,他连忙推开桓殇脸上染上大片桃红直至耳尖,开口便是一顿抱怨:

      “说什么带我出宫,等你天都黑了才来。”

      桓殇不语,只是专注的盯南辞看。南辞被他看的发慌,心也一直跳个不停。

      “还看!你吓到我了不知道吗!”

      桓殇温柔轻笑:“抱歉,让你久等了。”随后牵起南辞的手向着与回中宫相背的方向走。

      “去哪?”

      “出宫。”

      就在南辞还在疑惑之际就看见觅佴牵着辆马车从一暗处出来。

      南辞这才发觉原来桓殇早将身上尊贵的玄袍换成了身轻便的灰衫劲装,腕间袖口用一条布绳缠起,整个人就是个俊郎的邻家少年。

      桓殇把南辞送上了马车,递给他一套男子的白衣裳,示意他把衣服换掉。

      马车里已经换好衣服的南辞悄悄偷看外面给他赶车的小皇帝,只觉得此时的桓殇不过是带着心上人出游的普通人,于是心中又满是对越芳华的愧疚。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真是愁死他了。

      忽的又突感倦意,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心道: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呢,反正她不也有她的江郎了吗。

      倒头便是一阵小酣。

      等马车出了皇宫进了市集桓殇又才轻声唤南辞。

      “南…”停顿后又改口道“越…”

      却是不想叫那个名字,最后干脆伸手摇醒他。

      南辞揉了揉朦胧的眼,下了车。

      入眼是十里长街,万家灯火辉煌,各色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的饰品让人应接不暇。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行人们摩肩擦踵,汇安城中人声鼎沸,一片祥和的气息。

      南辞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繁华的景象。

      想当初上煊政治腐败,各地民不聊生,汇安城更是藏污纳垢的重地……如今却是一片安宁。

      南辞转身看着身边这位功不可没的小皇帝倍感欣慰。

      上煊国能有这样一位明君,真的很好。

      心里悄悄夸着桓殇。

      “卖冰糖葫芦咧~”

      一声吆喝叫卖的声音引得寻声望去南辞,只见不远处一年迈的老人在卖他的糖葫芦。

      南辞自从十二岁后他再没吃过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如今再见到是十分怀念那味道。

      但他是个从来身上不携分文的人,这就很苦恼了。眼扫过桓殇,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南辞又是娇柔造作起来嗲嗲出声:“陛下……”

      “在外不要叫这个。”桓殇笑回过他。

      “那,公子。”

      桓殇不语,但又是皱眉表示不喜。

      “那我该怎么叫你?”

      “随你,喜欢皆可。”

      南辞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畅快起来:早不想对你尊称了,正合我意。

      “啊殇?”

      桓殇瞬时心情大好,点头柔笑:“嗯。”

      “那啊殇,我们去买串糖葫芦吃吧。”南辞欢喜的就要向那糖葫芦奔去。

      桓殇伸手抓住了他

      “等等”

      “莫非你也没带钱…”南辞疑问桓殇,桓殇摇头:“不是。”

      “那怎么了……”

      “我该唤你什么?”

      “不是叫越……”

      桓殇打断他的话,不悦起来

      “不是这个。”

      南辞面对桓殇这阴晴不定的脾气也表示无奈,又试探着问:“那小芳?小华?”

      桓殇更不高兴了,冷脸一摆:“回宫好了。”说着转过身走向马车那头。

      南辞好不容易出来可不想又回去被软禁起来,连忙拉住桓殇衣角着急道:“初七,就叫初七成不?”

      桓殇一听又静下来问:“为何叫初七?”

      初七是南辞在容城时收养他的父母取的小名,说他是正月初七在山里捡回家的,所以他的生辰也都算在那天过。

      这一着急就把自己的小名给供了出来,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答了。

      “因为正月初七刚好是我的生辰,所以就叫这个了。”

      不过料想他应当是不知越芳华的生辰八字的就又放心了。

      桓殇嘴念重复一遍“正月初七。”脑中回想起初六那夜自己还当他是刺客险些要了他的命。

      一股涩意梗于喉头。他用力抱住南辞用力得像是要把南辞揉进骨头里。

      他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对南辞说道:“抱歉。”

      南辞当然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觉桓殇的这人性子真怪,非要叫个什么小名也就算了,还一下温柔,一下生气,这会儿又给他道歉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北。

      南辞敷衍的拍拍桓殇的背,胡扯起来:“好了,我不怪你,我们去吃糖葫芦好吗?”

      桓殇温顺的点点头,拉着南辞去卖了糖葫芦,不过这一买就差点把那老伯的几十串全给买了下来,好在南辞拦住了他。

      “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南辞不知道桓殇到底是人傻还是钱多,出口问他:“小殇,你是第一次出来吗?”

      桓殇摇头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桓殇听出南辞话中的忧虑果真不再直接买人家的摊子了。

      随后桓殇猜灯迷赢得一盏琉璃灯送给了南辞,那灯并不及桓殇殿中那盏华美,却做工精致,上绘梅、兰、竹、菊四副图画,南辞提在手中,心里觉得挺好的。

      南辞与桓殇一道穿街过卷,宛如一对璧人,引得一众人频频回头。南辞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但桓殇却不喜那些人看南辞,虽看的是“越芳华”的脸,但人还是南辞。

      随后桓殇就给他买了个小老虎的面具戴上,面具遮住半张姣好的脸,头上的一个王字为南辞增添了几分俏皮。

      桓殇为南辞戴上面具也不怎么有人看他了,这下就满意多了。

      “初七,我们去放河灯好吗?”

      “可以,走吧。”南辞心中无奈又不得不答应他。

      南辞站在河边的石阶上,连连又打了几个哈欠,貌似很困。

      桓殇还没放完河灯,南辞只是觉得桓殇有点笨,不过是那卖灯的老板说这个许愿很灵便将人店里一百二十五盏灯都给买来了,顺便要得一套笔纸,就在那写写画画放了近半个时辰。

      南辞正还愁着要怎么联系慕年与沈朝,很巧就在对岸寻见了他们的身影。

      他俩也在放河灯,慕年放灯,沈朝在旁静看着他,南辞数着慕年放的灯虽不及小皇帝的多却也有几十盏。南辞本想声呼他们,可顾忌桓殇就在边上,又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撇了撇嘴:“真是败家。”

      双手环于胸前,注视着他俩,一副看戏的模样。

      然后南辞就目睹了不可描述的一幕:慕年放完河灯后起身与沈朝牵手,然后竟然于众目睽睽之下,亲了沈朝……

      南辞回想起慕年柜中青衣,恍然大悟:他俩是背着我在一起了!

      一下子被惊到了,还没缓过神桓殇也放完了河灯缓步到了南辞身侧。

      南辞回想刚刚慕年的动作,吓得捂着嘴连退几步:完了,小皇帝不会也要玩亲亲吧!

      “初七。”

      “小殇啊……我有点饿,我们去吃元宵吧!”然后跟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张的逃离了现场。

      “幸好我溜的快,差点晚节不保。”南辞停在一间酒楼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一百二十五盏河灯浮于水上,灯光晃晃像是银河中的星。里面皆是桓殇亲笔提的字:愿小殇伴初七,长长久久。

      桓殇无奈一笑,他不过是想同南辞说说自己许的愿罢了,可他倒好,跑的飞快。

      桓殇摇了摇头又跟上了南辞方向去了。

      “醉仙楼。”南辞看着面前这极具奢华的楼念出了它的名字。

      他记起曾有一人说过这可以打探到一些寻常外面探不到的消息,连越芳华的事他也是从此得知的,或许这次可以问问有关“枯骨”的事。

      桓殇已缓步而来,南辞观他应是没有生气,又才小声问:“小殇,我们就在这楼吃饭吧?”

      桓殇抬眼一看,各色衣不遮体的女人在楼中与人暧昧不清,皆直有伤风化,分明是栋青楼。

      不过这青楼的背景远不止表面简单,它又叫“百通阁”,与“临渊阁”同是溯月教的在上煊的分支,不同的是“百通阁”不过是贩卖消息的,毫无杀伤力。

      但其实关于溯月分支的事南辞自身并不知晓,还以为只有一个已经叛出的“临渊阁”。

      桓殇让觅佴打探有关南辞的消息时,觅佴曾来此拜访过,所以桓殇对这也是了解一二。

      他挑了挑眉,用略带深意的语气问南辞,

      “你确定?”

      南辞望望那楼,又瞅瞅桓殇,心虚的挠了挠头,胡诌道:“我只是觉得这楼建得很好看,不行就换一处吧。”

      “那就进去罢。”

      桓殇答应的很爽快,他很好奇南辞要去问些什么。

      “小殇,你真好。”

      南辞不经意的甜甜一笑却是给了桓殇会心一击,顿住半秒后牵起南辞的手往里走去。

      他附身在南辞耳边轻言:“小殇只对初七才好。”

      桓殇暖暖的鼻息绕上南辞的耳朵,惹得南辞心里一阵发痒,一下又红了耳尖。

      南辞轻推桓殇,埋怨他:“不要突然离我那么近。”

      “你若不喜,我便不这样就是了。”

      南辞瞧着桓殇一副乖顺的模样忍不住腹诽:真想看看你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些什么东西,帝王心不可猜呐。

      醉仙楼,分五层,每层仅设有三个雅间,又分天,地,人三字间。天字间华贵,地字间淡雅,人字间朴素。这里是众多消息汇聚之地,每天来访这的人成百上千,鱼龙混杂。因为雅间稀少,就连定个人字间价格也拉得极高。

      而此时南辞和桓殇竟然是坐在第三层的天字间中。可想而知,小皇帝真是财大气粗。

      房中四壁挂着名画,珍珠串成的帘子隔出一处茶台,茶具也是上乘的,另一头陈放着一把无名古琴,窗台上是一株水晶兰……

      南辞抿了口茶,:“是‘云雾’!”不禁感叹。

      若说水晶兰是千金之物,但只要有钱得到也不难;可据南辞所知“云雾”是西凉贡茶,产于西凉终年云雾缭绕白山由此得名,有钱都不能买的,他也是这段日子里在桓殇殿中才有幸喝到的。

      这点让南辞心生疑惑:醉仙楼与西凉有染?

      看桓殇喝了那茶依旧淡定模样,也就了然了。

      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呀。

      南辞开口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里和西凉有关系的?”

      “前些日子,”为了查你随便发现的。桓殇轻笑,后半句并未说出来。

      要是南辞知道真相,恐怕会掀桌吧。这样一想桓殇又笑了。

      南辞撇撇嘴不屑到:“这有什么好笑的。”

      “确实不好笑。”桓殇嘴上说着可脸上笑意却丝毫不减。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桓殇的笑,他又板起那一贯严肃的脸,沉声到:“进来。”

      一个衣着露骨生得娇媚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微微行了个礼:“公子可有吩咐。”

      “要两碗元宵。”

      那女人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竟傻得没回上话。

      桓殇不奈烦了“没听见吗?”

      南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人家姑娘那见过像桓殇这样的,来青楼包个天字雅间然后恶狠狠地说‘来两碗元宵!’肯定被吓到了。

      南辞摘下面具,轻拍了下桓殇的肩,示意他不要说话了,然后移步到了那名女子面前,用温柔的语气同她解说一番。

      此时南辞身着男装,温润如玉,可是羞红了那女子的脸。

      片席后那女子就端上了两碗元宵送来,走时还不忘再看南辞一眼。

      桓殇眼捥那女子,敌意满满,似乎她再看南辞一眼就要把她拆吞入腹。

      那女的也是觉察到了桓殇的视线,自觉的快步退离。

      南辞看桓殇一副狼崽子护食的样子又是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小殇…你这样…真的太好笑了。”

      桓殇见南辞笑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我喜欢初七笑。”

      南辞顿时间敛住了笑容,他干咳两声:“吃元宵了。”

      为了方便打探消息,吃完元宵南辞就疯狂给桓殇灌酒,一定要让他醉。

      南辞倒一杯他就喝一杯,一会儿就醉得像滩烂泥一样了。

      “小殇?你醉了吗?”南辞拍拍桓殇的脸,见他不作回应的趴在桌上也就放心了。

      “来人呐!来人呐!”南辞大声呼人。

      “公子有事吩咐?”来人正是先才那位姑娘。

      “好妹妹,去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来成吗?”

      “请公子稍等,奴家这就去。”

      南辞对着那女子眨了眨眼,而后那女子便顶着涨红的脸通报去了。

      随后南辞又坐回桓殇身侧注视着他,轻挽起桓殇一缕发丝:“小殇,上元节快乐。”声音极轻极柔,很怕把这位熟睡的小皇帝吵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我和小皇帝出去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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