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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很受伤 国库里的秘 ...

  •   翌日子时,降雪轩中负责监视南辞的七个小太监已经熟睡。

      南辞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将从尸检房扛回来的越芳华安置在床上,稍作调整一下她的躺姿,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到明日你也就可以安葬了。”想着也算还了越芳华的身份了,便起收拾好的布包挎于肩上。

      一路轻步到了降雪轩大门处,又是小心翼翼开起一道小缝,用身子侧钻出来,生怕惊扰到旁人。

      轻轻合上了院门,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这个也可以取下来了吧,以后应当不会再用了。”话语间用手要扯去脸上的假面。

      忽地,外门边倚墙靠着的桓殇出声叫住了他:“初七。”桓殇穿着同寻常一般,靠在不着光的暗处,又有意隐小动静,以至于南辞根本没有发现这还有个人。

      南辞惊得一跳,转身背伏在门上,细看暗处的人是桓殇,又有点心虚的说:“那么晚还来看我啊。”心底却是暗骂:还真是阴魂不散,穿的那么黑,还站个没光的地,真阴险。

      桓殇不语,只是干咳了两声,有点难为情的开口说:“你的脸……有点皱了…”

      南辞瞬时领会,忙用手将那处折皱抚平,一时间那种作贼心虚的感觉让他口不择言道:“最近脸有点干……”说完自己都不相信,只好干着笑,祈祷桓殇别拆他台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桓殇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见他不多过问南辞也松了口气,然后又讪笑着说:“要不我这就回去睡觉,你今晚就不用进来盯着我了吧。”现在那尸体就躺在里面呢,绝对不能让桓殇进屋去的。

      看他久久不作回答,还以为他不肯答应,思索一番想:要不然把他诓骗回承明殿去,然后再用点药粉给他放晕好了…。

      然后就听见桓殇犹豫开口道:“朕……我有些事想和你说……”听语气倒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南辞口头淡答道:“那你快说吧。”快说啊!说完了就走,这样我也好离开呐!心里却是万分不奈烦。

      “去我殿里说。”桓殇两步上前紧紧扣住了南辞的手腕,一个劲地往承明殿拽着走,手劲很大,南辞也挣不出来,任由着他一路连拽带拖的,到了承明殿中。又想:还省得我诓回来了,直接放药就是。

      正探手往布包里摸药粉呢,桓殇又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拿出几壶酒放在桌上。

      灌醉的方式也很不错。想着就直接甩袖坐下了,对着桓殇意味一笑:“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边喝边说罢。”

      桓殇坐下,举杯畅饮一杯,他垂着头,以冷静而低沉的语气说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让我找不到你的。”

      南辞举杯的手一顿,接着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故作胡涂的说:“我有说过吗?大概是你记错了吧。”顿了一下又道:“突然说这个干嘛。”

      “我知道,你要走。”

      南辞听后,瞬时呛了口酒,一下辣到了嗓子,心虚道:“没有,怎么会”一下紧张的汗都出来了。心里着急起来:求你闭嘴吧,什么都别知道。

      桓殇别过头去,不对此作答,只是又问:“要怎样你才肯留下?”

      南辞却还记着上个问题,放松不下,手心里都搓出汗了,小心的反问:“那怎样都可以?我想要的都能给我?”

      他可没有要留下的想法,只是觉得早晚都得走,何不顺手牵羊,把龙骨花也给带走,必竟慕年说过它总有益处的。

      桓殇像是看到了希望般,抬头眼神坚定的看着南辞,毅然开口:“是。”

      “…那…那,带我去国库。”一时间竟结巴了。

      听南辞开口,桓殇的脸上也是扬起了笑容,是势在必行。他起身离桌,悠步走往书架处,他抬手压在下方金龙靠椅把手上的龙头,轻轻转动了两圈。然后龙头处发出“叮”的一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什么机关被启动了。

      外面应声而起传来了一阵动荡和“嗵,嗵,嗵”的声响,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挪动。

      南辞顿时起身,质问桓殇:“那是什么声音?”

      桓殇对着他轻笑:“是你想去的地方。”随即上前拉住他的手说:“跟我来。”

      南辞是又惊又喜给怔到,想不到进国库只要一句话。傻傻应了个“哦”

      推开殿门,长阶下方,原来的平地开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入口足有一丈多宽,长长的台阶尽头是幽深的密道。

      真是够奸诈的,藏得那么好,难怪我找不到。一阵心中暗诽,桓殇已拉着他碎步下到了密道中。

      看桓殇态度那么好,想肯定也只是知道他要走,不知道是假冒的…又安下了心。

      密道中无光,又很安静,处于地下难免有点寒气瑟瑟的。南辞不满抱怨:“竟也不装几盏灯么。”

      “装灯需要有人换油,太过麻烦,且会浪费这里原就稀薄的空气。”桓殇解答到。

      南辞本还想再追问,没有照明物该怎么前行。桓殇就触动机关将入口又给“嗵,嗵”的合上了。

      暗夜中,两个身影在入口合上后,从阁楼上轻跃而下,一人持弓,一人持剑。姚峒吹了下指甲屑,用略带讥笑的语气说:“到底还是自己钻进了圈套里,不知道你会不会把那个东西带出来呢。”

      深暗的密道中,顶头上方处开始现出点点白光,然后越来越亮,如同白昼,照亮了整个通道。

      南辞抬头仔细端详,有些调侃道:“啧,这灯够实用的。”这密道顶上镶的竟是夜明珠,这一路过去得多少颗,又得是多少钱。想着却又觉丧心病狂,也太过奢侈了些。

      “你若喜欢,前面有更好的。”桓殇只是轻描淡写的实话实说而已。可在南辞听来,就是故意显摆的。

      “切,我才不稀罕呢。”南辞微微不屑的回过,也不看桓殇,自顾自的往里去了。

      遂道有些长,还是稍微下斜的,且越行越窄。顶上的夜明珠是每隔三尺一颗,直到南辞数到第二十七颗时,这暗道已经从一丈宽变成了两人并肩。再上前,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门。南辞伸手触及感凉,又敲了敲,再是认真审视了下。随后才有点惊讶问桓殇:“这块门,是金刚石啊?”

      “嗯。”桓殇只是淡应了一声,随后伸出五指扣住门前正上方的一颗夜明珠,转了两圈,很快,面前这块门就缓缓侧移开了。

      桓殇轻笑,点头示意南辞先进去。

      一步上前,便从窄小的暗道里,到了这传说中的国库中了。这国库并非传闻那样,是阴暗的堆满财宝的仓库。

      当然,财宝是堆满的,四周下陷,只留一条小道直通中央留下的圆台上。依照格局来看,这里就像一个小湖,上面有一个站台。得有半个御花园那么大,被金银珠宝填满。

      金银过多反而显得庸俗,南辞所注意并不是这点。而是这样一座金库处于地底却不阴暗。

      他以为暗道中,巴掌大的夜明珠已经够罕见的了,听桓殇说里面的更好也只觉是过于天方夜谭了些。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周墙呈弧形,上安置有大量铜镜台,微向上倾,台面上皆是头那么大的夜明珠。

      它们一齐发出光被镜面折射,如丝绸缎带般射于正中金顶,化成金光倾泻而下。倒像是多个月亮捧出了个太阳。

      南辞现在满心只觉得,真是被钱闪瞎了眼。又是回想当初上煊是多么的民不聊生,可这里却是富得流油,又顿生厌恶。

      摆了下头,他知道有些事是管不了的。再者,如今的上煊被桓殇治理的很好,这些留镇也好,万一又有什么大灾大难,这里的存财也够抵用。就也不做多想了。

      他回望桓殇,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容。没想到桓殇会真的带他来,只觉得世上怎会有那么痴傻的人。

      远处的桓殇则是被南辞的笑,甜得呆在了原地。他用手捂嘴干咳一声,目光回避南辞。

      桓殇本就不喜这座金库,龙骨花也是让觅佴放进来的。如今却因它搏得南辞一笑,又觉它也不是一无适处。

      南辞沿着小道走上了中央圆台处,上有很多高低不等的金龙台柱,置放着他不曾见过的奇珍异宝。

      南辞也没见过龙骨花,但知道那花状似莲花,瓣膜浅灰半透,且无叶。

      几眼巡视后在临近中心的台柱上看到了它,确定无误后,小心避开其它上前,拿起便直接塞进布袋里去。

      抬眼间又被一旁台柱上的卷轴吸引了视线。处于中心最高处,看着有些泛黄,想必也是贵重之物。

      我就看一下。想着就伸手拿下那卷轴,覆手间将其打开。《延寿方》?接着往下看。

      看到什么换心之类的字眼,心中暗骂写这方子的人是个疯子。再往后,瞥见“南有苗疆圣地,为巫蛊发源地,有一蛊名为……”

      心里一个激灵,难道这就是慕年说找到龙骨花的益处……暗暗佩服他竟然能料到这…

      合上卷,匆匆小跑到桓殇面前,很有礼进行询问:“这个让我拿回去研究吧。”说着还举起来晃了下。

      桓殇眸光一沉,却没有气,只是平淡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放回去罢。”

      “你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南辞疑问到。

      “先皇昏庸,妄想长生,照着上面做了不少蠢事,不看也知。”三言两语间,桓殇的眼便浮上了阴鸷,渐起怒色。看来他很仇视这张卷轴同他的父亲。

      桓殇浑身戾气浮起,又在看向南辞的下一刻尽数收敛。他垂下眼,抑着气说:“抱歉,是我控制不好情绪,你可以继续问。”

      “你知道苗疆在哪吗?”

      “他只用过第一个法子,之后的还没来得及,就政变了。”那个他指的就先帝,政变就亡了。

      南辞点头,应了个“哦”显然因为又突然断了的线索而感到有些失落。就要把东西放回原处去。

      桓殇则以为是自己不肯答应南辞的请求,而惹得他坏了心情,一下心中焦急起来,连忙拉住他道:“可以拿回去。”

      南辞心里正苦恼着找不到路,只是低着头,眉头紧皱的想得头疼,也不注意桓殇什么神情,只是又应了“哦”,还省得他又走过去放。

      而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暗道时就是各有所思。

      南辞走在前头,一直想着要怎么去苗疆,时不时还困得揉下眼,还真是不习惯晚间游荡。

      紧跟在后的桓殇,一直自责刚才没有爽快答应,看南辞揉眼,又以为自己把他气哭了,更揪心了,想上前又不敢。

      突然间,南辞想起已经安排好越芳华尸体的事。只觉得这样对桓殇也忒没人性了,至少得跟他说点遗言才行。

      心中暗下决定,顿下了步子。转身对着桓殇挤出一个假笑,两步上前抱住他,用极其生硬的语气说:“等我死了你别太难过。”轻拍了下桓殇的背,迅速放开,大步往出口跑去了。

      桓殇苦笑:“还是要走。”看着南辞的背影,只能默默跟上。

      已经出暗道的南辞停站于外,自言自语的说:“会不会是我看漏了什么,不能吧。”又展开卷轴,一字一句的再看一遍。

      “你去死吧!”一声大吼声传入南辞的耳,斜眼一扫,便见江雨持剑刺来。

      南辞侧身闪开,后一个翻身躲得老远,然后开口损言江雨道:“如今这世道杀人不掩面也就罢了,怎还喊出来。”

      “废话少说。”

      南辞耸耸肩“是你先说话的”

      江雨冲身袭上,剑舞凌乱,刺得也毫无规律,却又每招都大力使出,倒似胡乱的砍。

      南辞手上没有武器,本是不敌他的,但他心事沉重,露了太多破绽。

      又是一剑朝喉颈处横扫而来,南辞迅速下腰空翻,对着江雨手腕用力一脚,将剑踢飞,手探进布包中扯了包药粉向他散开,江雨一时没反应过来,吸入大量药粉,当即昏睡了。

      南辞看了下什么药:“安神的啊,怎没摸着软筋散啊,便宜你睡一觉了。”

      走过去又是踢了两脚道:“什么劳什子杀手啊,杀人都分心。”

      想着桓殇就快出来了,先溜为妙。收了脚就要走,后方又传来箭扣弦的声响,立马警惕闪身,瞬时一支箭射来插入地。

      “你的箭术很好啊!”南辞微怒的对上房檐上的姚峒。

      姚峒咯咯笑道:“我放冷箭没有说话哦。”

      “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南辞蹙着眉平静的问。

      “我也不知道那人的计划,不过我计划让你死。”话落就又放起了箭,避开射得准的箭有点吃力,很快南辞的额上就起了薄汗。

      这时就抱怨起桓殇来得太慢了。

      桓殇才走到半道,就听见上面传来的声响,疾跑出来,正好看到南辞没闪过来箭,射中了左肩。

      一时气急,拾起落在地上的剑,发力向姚峒掷出,剑太快,姚峒已来不及闪开,只好举起手中的弓.弩抵挡。

      不出所料,弩被剑刺穿,废了。姚峒心中一震,此刻剑卡在弩上,距他咽喉只有半寸距离。

      还欲开口叫江雨,桓殇已经一个箭步,轻功而来,将他逼下了房檐,他以为桓殇只是剑法好,不曾想内力也很高深。

      对着江雨骂:“蠢货!”

      桓殇眼中杀气横溢,出手招招致命,姚峒也就暗箭放得准,赤手空拳简直要命。

      这边两人还在撕打个不停,那边江雨已经模糊醒来,头还有点沉。看见不远处受了伤,正靠墙坐着的南辞,摇晃着起身过去。

      南辞用手摸了下伤口处,瞥见手上血迹中带有青色的汁液,反手用力把箭拔了下来。

      眼前看物起了重影,头也昏昏沉沉的,恍惚间眯眼扫见江雨走了过来,伸手拿出龙骨花咬下几片瓣,再向他扔去。

      江雨冷的一哼,上前去抢南辞手上的卷轴。

      南辞顿悟,原来是利用他把这个东西带出来。记载的都是些丧尽天良的方法,想想便不寒而粟,绝对不能让他们抢去瞎倒腾。

      两人各抓住了卷轴一端,又都没力的来回拉扯着,场面一度像极了两个小孩拔河,不分胜负。

      关键时刻,南辞看准了江雨的身形,拿起箭想着给他心脏来上致命一击,结果眼神一晃,没有刺中。

      不过箭头画弧直下落到了展开的卷轴中间,刚好江雨的大腿就在那下方。

      看准时机的南辞抽出脚来踹开了江雨,卷轴被撕裂成两份。同时,南辞还不忘说句“去你妈的”

      这边的姚峒已经接不住桓殇的招了,他瞥了眼南辞的方向对着桓殇阴笑道:“那上面有毒,你不管他的命了吗。”

      桓殇一听有毒就分了神,顿了下,姚峒伺机窜出桓殇的掌控范围。落脚到了江雨身侧,拿起了那半卷轴。

      “救我!”江雨抓住姚峒的衣摆。姚峒踢开他的手,脸上挂起一贯的笑,“你的命到此为止了。”

      桓殇没空去追姚峒,现下忙着担心南辞呢。看着受伤的南辞一下变得手足无措,眼中神色慌慌,涨上了血丝。用力搂住南辞。

      南辞被他抱得太紧,伤口吃痛,闷哼一声,无力的气道:“小崽子,你是想勒死我啊。”

      桓殇听着怀中人骂他,不气反而更急了。他对药理一窍不通,早些年在军营里也只是会挨些刀伤剑伤罢了,还是第一次见毒,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南辞也是看出了几分,挣扎着起身,无奈道:“你松手让我起来弄伤口啊。”

      桓殇乖巧的松开了手。

      南辞抵着痛弯腰捡起那朵龙骨花,扯下几瓣放嘴里吧唧。

      心里想着桓殇有点傻不拉几的,到现在还没分清情况的护着他。

      刚跨出步就被桓殇拦住,“你这是什么意思?”南辞质问道,脚下悄悄后挪,警惕起来,怀疑是桓殇觉察不对要灭口了。

      桓殇忽然把他圈进怀里,沉着声轻语“抱歉。”

      “你……”南辞才要开口就感后颈上传来阵痛,突感天旋地转,晕倒在桓殇坚实的臂膀中。

      “至少等伤好了再走。”桓殇对着南辞轻喃。

      悄悄陪伴一月,桓殇也摸清了南辞的秉性。知道自己强留不住他的,但或许可以换种方式陪着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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