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很抱歉 可怜的妹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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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边境，绵绵细雨中，越芳华走在泥路上，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走着路摇摆晃晃的，时不时还磕绊一下，要摔不摔的。
后方，江雨驾马追赶而来。听到马蹄声的越芳华瞬时慌了起来，她想跑，可腿又使不上力，两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捂面抽泣起来。
江雨跃身下马，朝着她焦急的跑来，当他近了越芳华，蹲下来想扶起她。才伸出手就被越芳华甩开，“不是已经放我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来！”越芳华用已经沙哑的声音低吼他，随后又害怕的双手圈住自己的肩，哽咽着又说：“你是来杀我的……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江雨的手就这样僵在离越芳华一尺处，他看着越芳华，心中苦涩。
此时的她，眼周泛红微肿，眼眶陷下两块乌青……身上就穿着件素麻，却也被这雨这泥弄得污浊不堪，甚至那本该可人的脸，也失去了往日的神彩，只剩下绝望与苍凉。
现在的江雨除了心中欠疚，不知道能再做些什么，他小心试探着问越芳华：“芳华，你可愿意……”
不等他说完话，越芳华就转朝着他跪下了，抓住他的袖子哭喊着：“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要了……我不要江郎了……求你让我回去，我想过原本的生活……”眼中的泪和着这雨，流了一脸。
“好，我送你回去。”江雨闭上了眼回答。
*
再回到汇安城时，已经过去了半月。
江雨把越芳华送到了丞相府的后门处，她只是直直的站在门外，往里望了两眼，又转而看向那扇小门，眼中泛起点泪。
江雨见她步也不挪，就问她：“你不回去？”
越芳华低下头拭去落出来的泪，转而拾起名门千金该有的气质，别过头：“从出来那天就回不去了。”幽怨的眼盯看着江雨：“我要进宫。”尽管说得很小声，但很确定。
江雨闻言，立刻两步上前，朝她低吼：“你疯了吗！”
只是淡淡作答：“那不也是你们逼的吗。”就像潭死水一样，已经不起什么波澜了。
*
自从上次发生“七小监杖毙事件”之后，桓殇现在走哪都要带着南辞一起，就连睡觉都要每夜每夜的来看着他睡，怪渗人的。
因为南辞不喜欢去承明殿，桓殇就把奏折都搬去了降雪轩。连着大半个月，每夜批着奏折到深夜，亲眼看着他睡了才走。等第二天，天刚擦亮又来看他……跟看重罪犯人一样。但这并不影响南辞每天的早睡晚起。
又是日上三竿，睡醒的南辞揉了揉眼起来，惊奇的发现，今天没有一睁眼就看见桓殇坐在他床边。
刚套好衣服，打开房门就看见到小安子过来传话了。
南辞抢先一步问：“是叫我去吃饭吗？”
“不是”
“那你说吧。”
“皇上说他政务繁忙，这晋后宫选新宫女的事就交给您办了。”
南辞点头应了声“嗯”一下反应过来又惊呼：“啊？让我选宫女，什么时候！”
“现在已经在金鸾殿开始了。”
“我能不去吗？”
“陛下说，您若是不去就到金鸾殿去陪他……”
南辞听完后不禁眼角抽了下。这有区别吗？说白了还是要盯着他。
“那走吧。”说完就跨出步子走了。
等到了那殿里才知道，选宫女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选秀女。
桓殇坐在大殿中的龙椅上，见南辞来了就朝他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他在一旁的靠椅坐下。
南辞一屁股坐上，下巴扬起老高，态度慵懒的道：“你挑女人叫我来做甚。”
桓殇没有回答，只是宠溺的对着他弯了下眉眼。转而对着太监时冷着脸下令开始……
南辞内心啧啧，这脸变得够快。随便又扭了个舒适的姿势半躺于椅上，等着看都会有什么美人来。
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南辞依旧没看到那期待中的美人，所性犯起了困，打了个哈欠，瞌眼睡了。
又是过去了一刻钟，睡得更沉了，整个身体都伏在了椅子上，还打起了小鼾。
晋时，桓殇抬手示意那宣旨太监闭嘴，自己从龙椅上起身，惊得一众大臣妃嫔都给跪下了，只见他面色凝重，八尺有余的他又着玄底衮龙袍，一瞬间把殿中气氛压得沉重。
下面的越丞相还以为皇上要治罪越家了，两股战战，大气也不敢喘。
片刻后桓殇才压低了声道：“到此结束罢，都退了。”
刚有个胆大的人要谏言，就又听见头顶飘过桓殇冷冰冰的话：“不走，是要等朕杖毙了你们？”
这很惊悚，无人再想抗议，全部麻溜的离开了，年度选秀就以这无一人上选且被提前结束方式落幕。
越芳华在殿外目睹了桓殇对南辞的柔情与偏爱，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她认为是南辞抢走了属于她的容华富贵，如果不他，今天在殿上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不远处，送秀女出宫的护卫在渐渐逼近。她不想走，她想拿回自己真正的身份。心下一狠，就跑了。所性那护卫懒散，也没有注意到她。
一阵小跑，进了御花园。很巧的是遇上了正在咒骂南辞的葛妃，虽骂的是南辞，可叫的却是她的名字，一下就勾起了越芳华的注意。
她觉得可以利用这个人帮自己。一鼓作气正面迎上葛妃。
“越芳华！你怎么在这？”一脸惊吓了神情瞪着她。
缓过神来再细看，分明不是同一个人，尽管顶着同一张脸，可南辞那种对慵懒、傲慢是她没有的。
“你不是？”
“我是，是唯一可以赶走你讨厌的“越芳华”的越芳华。”她沉着开口，染上一层阴谋的气息。
很快，葛念恋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两人达成共识。条件就是等越芳华揭穿南辞夺回身份后要提携葛念恋。
两个女人已经在谋算如何让南辞落台了。他还浑然不知的，继续过着懒虫一般的生活。
*
入夜，小月匆匆忙忙的跑到降雪轩来，让南辞去承明殿。
南辞觉得好笑说：“我看着像吃饱了撑着了吗。”桓殇每晚都要来看他睡觉，自己还巴望着他滚远点，没事找他做甚。
小月挠头又道：“可这明明是您傍晚时交待我的事啊，您还说怕自己忘了，让我一定不要误了时辰来提醒您。”
南辞一下神情严肃起来，料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果不其然，待会义进来个小安子，嘴里还含糊其词说：“真奇怪，今天娘娘怎么穿得那么喜庆……”
忽地看见南辞就在这里，一下恍神呆住了：“有两个贵妃娘娘？”
南辞眼神一闪，果然出事了。也不顾作什么解释，就急匆匆跑出去了。
承明殿外，是穿着红罗裙，头戴金华凤钗越芳华。她在等南辞来，见着他来了，阴柔一笑，转身踏进殿门。
南辞紧追了上去，他看见盛装的越芳华朝着月下的桓殇缓缓走去，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再不跑就会是被杖毙的那个了。
刚扭过身要走，就听见“咔”的一声，像是谁骨头被折断了。顿了顿步，觉得不太可能又要走，然后又听到越芳华哀嚎的声音，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
简直令南辞惊掉了下巴：竟然是真的把骨头折断了，也太狠了！
越芳华瘫坐在地上，手捂在垂落左臂上，整个人啊啊哇哇的叫喊着。
一旁的桓殇只是神情冷漠的绕过了她，朝着南辞走去。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真的那个，他就是个假的，而且还是…”
忽然“咻”的一声，一支弩.箭从高空射穿一只木盒陨地。
越芳华的话梗在了喉头，她紧紧攥住心口处，嘴中开始有乌血溢出。
南辞，桓殇两两瞬时警惕，抬头就看到阁楼顶上的两人，姚峒手持弓.弩对着江雨嘲讽到：“真是个感情败事的废物。”随后又对着他们俩挥手告别：“我还会再来的。”速度很快，两人消失于这黑沉的夜中。
南辞嘴角抽了下，若不是他俩手持暗器站在房顶上，还真像来探友的。转过来又是对着桓殇没好气的说：“你都养得些什么草包兵，啥东西都能混进宫里来！”
桓殇不语，淡然一笑看着他。才后觉自己也是混进来的。
干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然后又转去看越芳华。
刚才这些动作太快，南辞并没有看到越芳华什么情况。现下在看，她已经躺在地上，满嘴鲜血。南辞惊慌上前，听到她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你不过也是颗棋子……”一下怔住了，怎么会是棋子，有谁在利用他。
看着死掉的越芳华，心中不免得愧疚起来，本就是他顶替了越芳华的身份，还让她死了也没能要回自己的名分。
他本还以为自己没能让越芳华遇上桓殇，但至少让她与她的江郎终成卷属了。但现在越芳华说他不过一颗子，也就代表是他的落套参与，才致使了她现在这惨死的命运……
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桓殇轻声道：“先把她的尸体存放起来罢。”
桓殇心颤了一下，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很沉静的应下了“好”。
转而去捡那被弩.箭射穿的盒子。南辞手拈起箭边上，提起来，又用力往地一砸，那盒子就四零八散的裂开了。露出来的是只身体被对穿的蠕虫，身体还往外冒着点点腥红。
南辞看着恶心，后退两步：“什么东西？”
“像是蛊。”
南辞惊讶道：“你知道？”
桓殇似笑非笑的说：“以前先皇对这很热衷。”眼中显出轻蔑之意。
南辞用极其搞怪的眼神上下扫视桓殇。啧，这种看不起他爹的样子，很狂呐！然后露出个‘你好厉害的’多假笑。
很快越芳华的尸体被送去了尸检房，一场闹剧也就此落幕。
又到了午夜子时，今晚桓殇并没有去看他，只是在殿里不知道又在忙活什么了。
不过也是正好，这样也方便他去尸检房，亲自检尸。
早在桓殇说出恐怕是蛊，他就心下起疑了。他想起慕年口中的“子母蚀心蛊”。既是子母蛊，那必定母死则子灭，观越芳华死前动作倒也相似。
她看起来没事，可却在那支箭射穿盒中蠕虫后，也跟着死了。表面肌肤又无一处伤痕，只是从口中呛血……疑迹斑斑，去验证清楚总不会错的。
检尸房中，越芳华平躺于一张木架子床上。她依旧身着盛装，头戴华冠，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只是那满嘴乌血和没了的气息，证实她的确已死。
南辞对此不免心中欠疚，为她唏嘘。替她哀悼片刻后，向着她深鞠一躬：“冒犯了。”
紧接着，展出备好的工具于桌上，是几柄银纹小刀，还有用来缝合的针线。
他挑了挑屋里的灯芯，尽量让屋里亮堂些。手持上小巧弯刀，掀开越芳华的衣裳一角，下刀朝心房剖开。
片刻后，南辞果然看见了另一条蠕虫，它钻心而出，一半身体趴在心房外，已经死了。
南辞拿起个小钳子，将它随意夹出，丢进了个小铁盒中。然后开始细心地把那剖开处缝好。
弄完这些就洗净了手，收了工具便要离开了。一只脚迈出了门，又顿下来说：“我会让你风光下葬的。”
*翌日傍晚，南辞带来了小月。她手里抱着套很华丽的衣袍。小月踌躇着开口问：“娘娘，您为什么要我给这个假扮你的人换衣服啊？”
“我不是……照做就是。”南辞本想解释，想了会儿还是忍下了。
可小月还是边做着手上的事又转过头说：“您人真好，她冒充您，您还原谅她，还让她穿上华丽的衣服下葬……”
“对不起，小月，你家小姐不在了。”南辞语调低沉，他话是对小月说的，可也是给越芳华道歉。
小月一脸疑惑：“您不在这吗？”
南辞摆头苦笑：“罢了，你以后会明白的。”说完就走了。
降雪轩中，南辞已经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时他也不过带了几包药粉和支玉笛罢了。
他翘着腿横躺在床上，又想到越芳华的事，只是叹了句：“自古情.事多悲歌呐。”但更令他纳闷的是桓殇，这两天里又是不见人影。
“切，管他那么多平嘛。”又打了个深深的哈欠“睡觉。”
胡思乱想一阵后，决定明晚就离开好了。拉上被子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很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