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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才不要被喜欢 抱歉,我不 ...

  •   桓殇将南辞抱回殿中,轻轻安放于榻上。

      早在方才打斗时,桓殇就已觉出不对劲。即使宫中卫兵再不济,可那么大的声响怎么可能无人觉察。

      出了承明殿,果然,护殿的一众卫兵皆被毒箭穿喉倒地。眼下未到交班的时辰,暂无卫兵来;暗卫支出也还未归;殿中其余婢奴又都被他给支走了,现下竟找不到一个使唤的人。

      “真是该死。”桓殇低骂一句,只有自己走一趟太医院了。疾行而去,很快遇上前来交班卫兵,出口便令到:“让人去护着承明殿,再把内务府的人都叫醒。”脚下生风,不做停留,匆匆掠过众人。

      一列兵众皆是微愣,随后立即执行,分出两人再去调些兵。不过片刻,承明殿被重兵围起,内务府惊醒,这一番动静搅醒了不少宫人。一时间人心慌慌。

      太医院的门被桓殇一脚踹开,太医们也是被惊醒,纷纷启窗开门观来人是谁。结果看到院中立身的桓殇,吓得连滚带爬的出来请罪。生怕桓殇杖毙了他们。

      “徐白山呢!”语气冷冽,眉头蹙得紧,整个人看起来很急躁。

      一个老点的太医手指颠抖的指向西屋。桓殇进门便单手拎起熟睡的徐白石重重地丢在地上。

      以至于徐白石痛醒过来就对上了桓殇那张索命的脸。吓得退身哇叫着。

      “带上药箱跟朕去承明殿。”话落转身就走。

      徐白山也管不上什么情况,外衣也来不及套上,拿起药箱就追着桓殇跑。

      桓殇步子跨得大、走得急,让徐白山追了个气喘吁吁。到时,殿外头的场面可是惊呆了他,还是第一见桓殇登基后这能有那么多人。

      也顾不了旁的,紧追进到了寝殿内。

      “陛下……”说着才要行礼,就被桓殇伸手一抓给拽到了床边。

      手足无措间便看见了床中躺着的南辞,左肩处沾血的衣被撕开,玉色的肩上安着个血窟窿眼,看着格外触目惊心,但好在已经止住了血。

      徐白山抬头欲再说些什么,可对上桓殇那一脸焦躁的神情,就不敢再多说废话。

      自觉的对南辞进行诊断。先是诊脉,再是查看了伤口。又对桓殇行礼道:“陛下,娘娘虽中伤带毒,但似乎已经服用过些可解毒的…已然无恙,但还有余毒依附于伤口上…得吸出来才能进行包扎…”说话间一顿一顿的。还时不时瞄两眼桓殇什么神情。

      桓殇皱眉不松,神情仍是凝重“把药留下,明早再送些来。”

      徐白山也是料想到了点,便又劝言道:“陛下…不如唤婢女来……”

      “啰嗦!”桓殇厉声打断他的话“药拿出来!”

      徐白山吓得一抖,颤着手拿出瓶药水双手递上道:“完了,用漱口”

      又指着药箱里的东西解释一番,很快说完了重点后,就又被桓殇拎着后领丢了出去。

      被丢出门外的徐白山还不忘大声再提醒桓殇“陛下定不要忘了漱口,以防不小心咽到那毒!”

      屋中桓殇青筋气起,抑着气道:“滚!”

      徐白山小声嘟囔着:“怎会有女子能跟你合得来,真怪。”打了个哈欠,也就麻溜着离开了。

      桓殇有些犹豫,倒不是自身原因了,是怕南辞醒来知道后会生气。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他轻轻托起南辞的身体,对着伤口处开始吮吸,青色的汁液和着乌血吸进他的嘴里,烫得像口里含了个火星子。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点,吸着一口口的往地上吐。怕弄痛了南辞,放轻了力。后又是帮南辞褪了上衣,上药缠绷带。

      倒弄完了又给拉上被子盖好。又见南辞把身子给蜷缩成了一团。知道肯定是觉得冷了,掀起一处被角,想着抱着睡应当就不会冷了。

      “罢了…”又把被角给塞好“他会生气的。”可也不能让他这样冷着。

      走出殿外低声呼人:“去再抱床被子来,还有端盆热水,拿身衣服…”顿了下,又怕南辞醒来会饿“把御膳房叫起来备菜”

      折腾大半宿,天都亮了。

      “皇上,该上朝了”太监轻敲门,来提醒桓殇。

      门一拉开,对上桓殇冷漠的脸“今日不上朝,去把徐白山叫来。”

      而后徐白山就带着药赶忙来了。见桓殇已经扶起南辞半搂着在肩,就等着他把药给递上去。

      徐白山用力搓了下自己的眼,这昨天还是那位娘娘,今早怎么就变成了个美男儿。衣服也换件干净的,仪容也拾落好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陛下,这……?”

      桓殇冷看着他道:“药拿来。”

      纵使千般疑问也不敢违令,只好恭恭敬敬把药俸上。趁着桓殇给南辞喂药又悄咪地多瞟几眼。后暗中赞叹,这生得比女儿家都好看。一晃神,药碗已经空了,他还在痴看着南辞心中赞叹连连。

      桓殇把碗往他怀里一丢,带着怒气说:“出去!”

      徐白山前脚才出了承明殿,后脚小八就跑来了,嘴里还哭嚷着,卫兵拦住了他,便跪地道:“陛下,贵妃她去世了。”

      桓殇则是一脸淡然,早在南辞要求保留越芳华的尸体时,他就已经猜到会有这档子事了。不过是个下葬的身份罢了,既然如此也就允了。

      “让人按贵妃的礼葬了就是”语气平静,让小八大吃一惊,毕竟前些日子桓殇可是对“贵妃”十分溺爱的。

      忽的桓殇转头又补了句“要搬出降雪轩,让内务重新找个地儿。”说着满是厌烦。

      小八也是胆子小,什么也不敢多说,灰溜溜的离开了。

      然而,南辞招来的烂摊子还没完。那位葛妃一早听了消息就觉不对。早些拦住徐白山问了些,不过他没说。就觉着桓殇肯定还被蒙在鼓里,现在她去揭穿南辞,之后就会立功……脸上的笑容逐渐增加,更加迫不及待了。这时的她还不知道桓殇已经下令礼葬越芳华了。

      事与愿违,到了承明殿时,她才开口说了南辞是冒名顶替,桓殇就拔出一旁卫兵的佩剑抵在她的颈上,吓得她连抖都不敢,生怕利剑划破她的喉咙。

      桓殇冷冷开口:“中书侍郎,贪污罪证已足…”本来是想杖毙了她的,但南辞似乎很讨厌这样,想了下就送她跟她一家人一起去吃牢饭好了。

      日落西山,光透过薄薄的纱窗洒在南辞苍白的脸上,映着更衬南辞肤白了。

      桓殇给他重新换过药后,就继续坐在床尾处,等他醒来。

      *

      昏迷中的南辞只觉得身上疼痛感少了许多,可是越来越热了是怎么回事。也还没有入夏呐,难道是自己发烧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南辞艰难的睁开了眼,入眼就是龙纹帐,便回想起桓殇敲晕了自己。张嘴就是骂了个“操”但声音又干又哑,根本听不清。

      桓殇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细蝇般的声音,一下从床尾到了床头,对上南辞茫然的眼。

      他笑着对南辞说:“我让人备好了饭菜,起来吃罢。”还是同寻常那样温柔。

      不清楚情况的南辞决定先静观其变,就应了桓殇的话,任他搀扶着起身,等到下了那床就觉得些不对劲。先是那被子,竟然给盖了两层,操,是想热死人吗!也就这点比较气人。

      其它地方都好,例如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衣服也换了;头发也是梳得整;脸好像也有擦洗过,还有点轻了……

      先是满意的心里夸赞了下桓殇,傻愣后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不就代表他什么都知道吗!

      东张西望中果然看到了随意丢在小桌上的假面,一旁还有自己的布包。

      来人端上了热菜,都是些清淡的小菜,桓殇拉着他坐下,拿起碗白粥递给他,柔声道:“现下不宜吃油腻辛辣的,将就吃点罢”

      南辞犹豫着,还是伸手接过了粥,低着头勺了几口,还是一句不哼。是在想桓殇会把他怎样,毕竟是欺君了。算摊上大事了。

      “对不起。”桓殇压着声音对他开口。

      傻得他勺子都掉了,一脸懵的问:“你干嘛道歉?”明明自己才是欺君的那个,怎么变成皇帝给道歉了。

      “见你一直不语,怕你是生气了。”

      南辞干笑着回答:“哈哈,我不敢。”

      这好歹也是在皇宫里,皇帝的地盘上,有气也不能撒出来吧,万一待会不高兴想杖毙了他怎么办。

      被这样一搅,南辞也是看出桓殇的态度对他仍旧友好,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了,就大着胆子直问:“陛下既然知道我不是真的越芳华了,为何不治罪…”

      桓殇沉默一阵,并不作答,他拿来个小盒,开了锁。

      这不正是我上次翻见的那个盒子吗,难道里面真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南辞想着,扯起脖子瞧。

      盒子一转,里面躺着只银底梅纹的荷包,南辞一下就失了兴趣:我当是什么呢。就别过了眼,问桓殇“给我看这个干嘛?”

      “江洲假疫病那年,你给我的。”

      听桓殇这么一说,南辞想起确实有这件事。那时去平假疫时,的确有给不少人丢过这个荷包,这是当时临渊阁内大家通用的钱袋子,这底布还是他选的呢。不过他是没有钱袋的,不过随意拿了阁中人的,转手就给了些看着顺眼的人,好像还说了点不得了的话…自己也是记不清了。事后还被慕年说他败银子。

      看着眼前的桓殇久久也是没印象。但人家都把信物拿出来了,总不好说自己根本不记得他是哪棵葱蒜吧。就只好硬着头皮敷衍着说:“原来如此啊,我记起了。”

      为了避免桓殇再问,他迅速的躺回了床上,手扶着脑装,佯装不适:“我头疼,再睡会儿。”

      桓殇低叹了口气,南辞不记得他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看他回答闪避敷衍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让人撤了菜,因为南辞刚只喝了半碗粥,怕他再饿,又让新上了些甜点搁在桌上。

      再是传令让徐白石过来复诊,才放心又对南辞道:“去处理些政务,晚些回来。”

      果然,等桓殇出了承明殿,南辞就迫不及待起来吃东西了。拈着点心,边吃边说夸道:“这挺好吃的。”

      徐白山急赶而来,刚好就赶上这慕。因南辞生得美,安静的时候是美景,让徐白山一时忘了自己来干嘛的,就在门外驻足看着。

      南辞余光瞥见,开口道“你是太医?”昂着首,傲慢无比。

      “是”徐白山亦是自信应道。

      “那你扎的这绷带未免也太松散了些,我动动就松了,药都掉了。”语气中满是看贬的意思。

      徐白山愣的一下,笑着应回:“那是陛下亲自为您包的。”

      南辞一呛,有点难以置信“啊?”

      继又道:“而且陛下还亲自照顾您,给您擦身换衣,伤上余毒也是他吸出来的…”

      “他该不会是断袖吧。”南辞无意喃喃。

      耳朵灵敏的徐白山又接嘴道:“那也说不定,不过臣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对人温柔,甚至对方欺君无礼也一一包容。”

      在徐白山眼里,桓殇是个孤独的可怜人,他没有朋友,父对他不慈,兄弟对他刻待,唯一疼爱他的母亲也被先帝剜心而亡。那时他还不满十岁。后来便孤辟成性,登帝后更是了。徐白山与桓殇年岁相差无几,这些也是从家父那听来的。

      因此他很希望有人能陪他们的陛下,是男是女倒是不介意。

      南辞还在受宠若惊中,一国之君来照顾他,还真是让人惊悚。

      “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当凤君,陛下定不会薄待了你的。”

      南辞听了就气冲冲起来:“我一大老爷们,当什么当!”

      “两情相愿就是了,何必介意这些。”徐白山还在有意的叨话。

      南辞抑着怒气:“去你的情愿,跟个媒婆似的,给我滚。”然后抬脚给徐白山踹出了门。

      在屋里计划起来。要想走就一定得放倒桓殇,硬打不行只有软来了。

      又是一阵倒腾,把兜里剩下的的药全给用上了。收拾布包时,看了眼那半卷轴,记了鲛人……于他无用,便丢在桌上,收走了龙骨花。

      *

      等到夜慕落下,桓殇就回来了。进门就嗅到了一股异香,便悄悄屏了气。

      然后南辞就出现了,束好了低发,穿戴整齐,又挎上了布包,端着杯水过来递给他,假笑着说:“喝水吗。”

      桓殇没有犹豫,接过一口喝下跟预想中一样,昏睡过去了。

      “真是毒的话你今晚上就死了”南辞干笑了下,拿出写好的纸条压在桓殇手下,起身耸肩道:“告诉你去哪了,万一找不到就不关我事了。”

      听说越芳华已经下葬了,良心也算过得去了,而今他也拿到了龙骨花,还知道了可以解蛊的地方。那么皇宫这档糟事也该告一段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才不要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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