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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又溜出去唠嗑了 内容混杂, ...

  •   这是南辞当上贵妃后的某日。

      房间门外传来小陆的敲门声,南辞还在酣睡被吵醒了,眼皮也不掀下,不奈烦道:“有人来就赶走,别防碍我睡觉。”

      小陆踌躇会儿又弱弱开口:“可那是陛下。”

      南辞一听是桓殇就来气,坐起来就是嚎:“皇帝怎么了,我要睡觉,不乐意见他。”话语中置着气,像是真的很厌烦。

      桓殇就提着糕点站在门口,头上的冕旒未摘,显然是早朝刚毕就来了。听着“不乐意”后阴鸷眼底微颤,勉强弯了下嘴角,便转身离开了,走时只说晚点再来。

      正在院里扫地的小易见桓殇沉沉的走了,心里不免替南辞扼腕叹息。

      等到了黄昏时分南辞才从被窝里出来。他两手打开,伸了个懒腰,然后猫着步子往正厅里去了。

      现下已经开春渐暖,南辞也只是穿着套白底银纹的薄衣,除了那脸没有换下来外,其他都着回了男扮。

      正厅里的青瓷薰炉焚着不知名的香,让人闻着心情就舒畅些。这时的南辞坐着轻抿一口茶,感觉也不是太糟糕了。眼神盯着那一处堆积如山的送礼,渐渐有了想法。

      他缓缓起身,挪步到了那堆礼品前,细得一看,大多是些珠钗宝饰,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拿出当应该可以换挺多银两的。”

      挑了好些轻巧点的金银玉饰,找了个轻携的盒子装着打包,放在了桌上。

      待到食过晚膳后,南辞支走七小监就偷偷溜出宫去了。

      *

      汇安城当铺中,一体材圆大的老板捧着南辞带来的饰品夸赞:“都是些上乘物件呐!还请您稍等,这就给你取银子去。”说完就屁颠屁颠的去了账房处,把一袋银子取来,放到了南辞手上。

      “三百三十两,您可以数数。”

      南辞甩手掂量了两下:“不必了,我可没时间。”

      出了当辅又去酒楼买了两坛酒,才折路回临渊阁。

      若说百通阁的掩体是醉仙楼,那临渊阁的就是现下南辞面前的“朝暮院”,位于汇安城城北。

      原来改成这个名字的时候,南辞还不明所以,现在一想,原是指他俩“朝朝慕慕”。

      南辞苦笑着摇头,敢情他一直住人家小两口家里不说,还整天给人气受。这样一想觉得自己也有点可恶,不过就那么一点。

      南辞上前敲门,随即传来阵紧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门被打门了,沈朝探出头来,用他那圆溜溜的眼瞟了一眼南辞问:“你谁啊?”

      南辞一听,抿着嘴笑“你猜。”

      这一细听,声音很是熟悉,像是那个常年叨唠的家伙“南辞?”

      南辞把手上银两往他怀中一丢,昂首阔步的朝慕年那屋去了,中顿了步,努努嘴想问沈朝点事,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大概是觉得问慕年比较好吧。

      转过一处长廊,看见了正坐在后院石桌旁的慕年。他大步上前,把手上的两坛酒放在了桌上,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阵,然慕年先开口:“若有什么想问的便问罢。”

      观他从容淡定,眼也不起波澜,不知是他藏得深还早有预备。

      南辞开了坛酒,侧目而视着慕年喝了一大口,又抹了下嘴:“你和姚峒认识,你也知道‘枯骨’不是毒。”语气很淡,但很肯定。

      “是。”回答的很干脆,稍作停顿又道:“但不论他说了些什么,龙骨花于你还是有益处的……”

      “把话说明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南辞语转冷冽,不容拒绝。

      慕年终是说了,凡是溯月教之人皆中一种蛊毒,是种名唤“蚀心”的子母蛊,除了南辞的与众不同,是种沉睡的蛊,更多的也无从知晓,之前所说也不过是凭空捏造罢了。

      月上柳枝头,南辞抬头仰望着星空,心中百感交集,又如梗刺在喉,他苦笑的扯了扯嘴角,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不愿去想太多,只当走一步看一步罢。

      南辞若有所思一阵又转过头:“我还想问件事,你和沈朝的事……”

      慕年微微一怔,听语气南辞已经将事翻篇了。谈起沈朝转而神情都柔和了下来,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这幕切实的落在南辞眼中,他知道那是对心上之人才会露出的温柔。

      慕年也喝了酒,然后说起了自己与沈朝是如何的。

      又是一席畅聊,到了夜深。南辞收拾起身整理了下衣着,就回宫了,临走前他看见沈朝端着醒酒汤给慕年送去,两人就在院中欢声笑语,不禁笑了,只觉得他俩倒是令人羡慕。

      *

      南辞静悄悄地绕着远道回降雪轩,他垂着头悠步走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临近降雪轩时,忽地从暗处扑来个人跪倒在他面前,吓得南辞跳下一跳,断了思绪,惊呼一声:“什么东西!”

      跪着的人抬头,是小月,她眼眶通红,脸上显着惊恐之意,还挂着泪,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泣涕连连,呜咽的道:“娘娘快去救救小太监们,今晚上,皇上来降雪轩寻您不见,把他们拖去承明殿执行杖毙了,再晚些就都没了!”

      该死,竟忘了这茬。心中暗骂。便大步流星的朝承明殿奔去。

      承明殿中,桓殇独站于高阶之上,乌黑的眸子中布满血丝,灰暗无光的眼底寒气缭绕,半睁着眼,失神的盯着一处,似灵魂遗失了般。

      南辞一路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了殿门口,扑鼻而来的是让人作呕的腥味,扫眼七人身上已布上血迹,小八更是昏死了过去……

      当即上前推开执杖的人,“够了!不许再打了。”

      听到了熟悉声音的桓殇一时间暗淡的眼闪过一丝光,他愣愣转头,瞥见了阶下的南辞。

      “你到底想…怎样…”南辞话刚出口,就被冲下台阶来的桓殇拥了个满怀,心下一顿,本是句满含怒气的话,渐渐变弱,直至尾声也消散在空气中。

      “别再走了,好吗?”桓殇的语气委屈的像个受伤的孩子,恳求他不要离开。南辞一时也恍了神,让桓殇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把他抱得紧紧的。

      “你去哪了?”

      总不能说自己又跑出宫去了吧。就随便搪塞道:“我刚在房里睡着了。”

      桓殇不语,眼神暗沉一瞬。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南辞讪笑,心虚的将头侧过一边去。

      转而又言归正传,“先放了他们成吗。”

      “朕听你的。”挥手示意放过了他们。

      瞬时又小心的捧起南辞的手,如捧至宝般小心,他用极其温柔的语气恳切地对南辞说:“初七以后别让小殇找不到了好吗?”

      南辞咽了下口水,看见眼前这位,用这温柔遣卷的语气加上一幅委屈受伤的表情,真不敢说不好。

      为忍一时风平浪静,豁出去了。“好吧。”回答得极其僵硬,很不走心,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桓殇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求南辞别再突然消失就好。

      殿中众人面面相窥,不敢出声,心里又都暗自对南辞升起一股敬佩之意,毕竟他们陛下的暴戾就只有南辞可以化解开。

      良久后桓殇才又道:“天色已晚,去歇息吧。”说着就又露给南辞一个甜甜的笑,拉起他的手往寝殿里去。

      南辞惶恐,当即甩开桓殇的手,瞪着他:“我不侍寝的!”

      桓殇微的一怔,然后笑道:“朕没有想要…”

      有点显得自作多情的南辞感觉老脸都丢尽了,愤愤怼回:“我知道!只不过提醒你不要妄想!”

      要不是怕他一走桓殇又要杖毙某些人了,他才不会留下。

      躺上了床的南辞还不忘恶狠狠的威胁桓殇道:“要敢趁我睡着上床,你就完蛋了!”

      然后哼的一声,翻过身不去看桓殇。像极了生气的小女人。睡着龙床,还不许皇帝上床睡觉,除了南辞也没别人敢了。

      桓殇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睡,一双黑瞳,忽明忽暗,他轻叹了口气,嘴角又扯起丝不易觉察的弧度。似乎是心事很重,想了很多。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落于门前。见南辞已然熟睡,才轻推开门。

      门外是一手持秘信的暗卫。见桓殇出来才双手将信递上,而后又消失于寂静的夜色中。

      桓殇拆开秘信,是觅佴寄回来的:臣携暗卫二十余人,暗中跟踪姚峒,于两境边垂遇上接应姚峒的伏兵,是西凉精兵,臣等已撒回上煊。

      “能调西凉精兵,看来对方权力不小。”桓殇轻喃,而后将秘信焚烧待烬。

      *

      西凉之中。

      姚峒倚着墙,吸了吸气,果然药效已过,闻不到什么味道。不过现下嗅不到味也好,免得他恶心。

      姚峒现身处之地是一间密室。四壁挂满了各式开膛破腹的工具,中间放着两张寒玉制成的床,上面正躺着两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两人的舌头都被割去,随意的丢在地上,满口乌血不时的往外呛着,溅得脸上延至脖子都是。

      再往下看去,胸膛处被破开,里面的心脏还在砰砰的跳,血液粘稠得像团泥浆在里面不停的滚,然后往外溢。

      这里的空气极不新鲜,满室都是腐臭的腥味,到处也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鲜红的暗红的,干了的褐色交杂在一起显得十分诡异。

      忽地一颗心脏被一只握着细刀的手划断了动脉,血一下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而后取出来放在个血迹都不知道干了多少遍的器皿中,只见那颗取出的心扭动了两下,从中钻出一贝拇指大的半透明的红色蠕虫,挣扎着两下就死了。

      紧跟着,另一个人的心脏就被另一只相同的虫子钻破了,无疑的是,那只虫子出来后也死了。

      “啧,又掏错顺序了呢,浪费了。”看完全过程的姚峒淡定出口朝讽道。

      执刀的男子,放下手中工具,于旁边的水盆里搓了下手,一盆清水瞬时变得腥红。

      姚峒看着他又出言道:“你怎么就有个那么恶心的癖好呢,虽然我闻不到了,但看着也还是想呕。”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那男子眼神微眯,“哼,是想让我把你舌头也割了吗。”语气似在开玩笑般,也听不出他的不悦。

      但姚峒很清楚,他确实可能这样干。

      男子一身紫金袍,梳着散发结,双鬓染霜,眉宇细长,肤色偏白,两眼底微微泛着暗红,若只观表面确实像位恬静的正人君子。是久闻的溯月教主,萧戈。

      “怎么那么不小心,还叫人跟踪了。”这是在问姚峒。

      姚峒摊手:“没办法,我受伤了,打不过,也跑不过,就让他们跟着咯。”

      “可别再有下次了。”这是警告,并不是提醒,杀气很重。

      “那慕年呢,你打算让他什么时候去死。”

      “他还有用。”

      “不过是个叛徒,能怎么用。”

      萧戈没有再回答姚峒。

      而后又进来了个人:“主上,越芳华跑了。”

      萧戈轻笑,转身从密室墙上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了他,言语间很和蔼:“江雨,她不过一颗弃子,你应当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越是平易近人就越显可怖。

      江雨神情愣愣的接过了盒子,就退下了。

      忽地,姚峒又呵呵笑了起来:“你的部下都开始有异心了,日子要不太平了。”

      萧戈只是敛目淡笑:“有什么不太平的,弄死就是了。”冷洌的语配上密室的回音,更显阴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又溜出去唠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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