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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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外甥这么一说，吴教授倒是愣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感慨，“难怪。这么好的丫头，自然是香饽饽，就是不知道是那个臭小子这么有福气了。”
方恒抿了抿唇，落下一子，“将军了。”
吴教授看向棋盘，这才反应过来，“嘿，你小子声东击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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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娌回到学校后，因为早上在农贸市场发现的事情，她心中依旧很难受。于是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待在图书馆的期刊室内，仔细的查了下近几年国内关于缉拿偷猎、贩卖野生动物的新闻消息。
傍晚的时候，徐漠下班，来学校接她。两人恋爱的时间久了，相处也越来越自然轻松。凌娌昨天提到想吃徐漠做的烤什锦、素狮子头。
这还是之前徐漠特意跟一个开素食馆的朋友学的，尝试给凌娌做过一回后，凌娌就爱上了这两道菜。
接了凌娌后，两人一起去超市采购食材，正是芒果和山竹上市的季节，这两样都是凌娌喜欢的水果，徐漠看到后，挑了一大袋子。
凌娌：“会不会买太多了？这两样都不耐放的。”徐漠不爱吃甜食，而这两种水果的糖分都很高，他自己是不怎么吃的。
徐漠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揽着她的腰肢，“没事，晚上你可以带回宿舍和室友们一起吃。”
两人慢慢逛着，又挑了些新鲜蔬菜和徐漠爱吃的海鲜，徐漠注意到凌娌情绪有些低落，结完账，从超市出来后，两人上了车。
徐漠没急着发动车子，只是看着凌娌有些无精打采的小脸，温声道：“怎么了，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凌娌捏着自己背包上的挂饰，想了想，如实道：“上午去参加调研活动，发现市场上有店铺偷贩野生动物。”
徐漠没料到她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这种行为应该可以举报吧。”
这点正是让凌娌感到苦恼的地方，“可是没有证据。”其实举报很简单，但治标不治本，一时的举报，却没有完整的线索和证据能挖出整个偷猎贩卖产业链，只不过是再次让这些偷猎贩卖野生动物的行为藏的更深而已。
徐漠有些疑惑，“没有证据？”
凌娌点头。
徐漠：“那你们是怎么发现对方偷贩野生动物的？”
凌娌闻言低下脑袋，捻了捻自己一侧的衣摆，“就是……就是我能闻到许多野生动物的血，鸡鸭毛里面也混杂着不同的毛，虽然很少，但我还是发现了。”
像是怕徐漠以为自己是胡思乱想，凌娌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对这些野生动物了解比较多……”
徐漠摸了摸她的脸，然后倾身过来帮她把安全带扣好，“我刚好后天休息，到时候我再陪你去那个市场看看，怎么样？”
凌娌抬眸看向他，“真的？”
徐漠：“嗯，既然你有所怀疑，那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凌娌笑逐颜开，凑过去在徐漠唇上狠狠亲了一下，“那太好了！”
其实她本来也计划再去看看情况的，但又怕去的频繁，被老板发现了。
吴教授也说过，干这行的商贩们，赚的多担的风险也大，所以一个个比猴子还精，要是一不小心，打草惊蛇，再想找到证据，就难了。
她虽然对人的判断很敏锐，但实在不擅长和这类人打交道，唯恐自己过去查看，一不留神就被发现了。现在徐漠主动提出陪她一起，一想到有徐漠跟着，她顿时觉得底气足了很多。
见她情绪高昂起来了，徐漠这才发动了车，“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你就别再苦恼了，我昨天新学了道菜，韩式土豆饼，一会儿做给你尝尝。”
凌娌笑，“好！你主厨，我给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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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这天上午，凌娌只有一节马哲课，因为是公共课，点名没有那么严格，凌娌惦记着要和徐漠去那个市场，所以就拜托室友去帮自己签到。
室友们听说徐漠要来接她，都以为她这是为了约会翘课，还打趣了她半天，凌娌只是笑，倒也没解释太多。
七点半的时候，徐漠开车过来接她，两人都还没吃早饭，直接去了上次那家农贸生鲜市场。
到的时候正好八点钟，其实已经过了一轮买菜购物的早高峰期，不过市场里依旧人来人往，非常喧闹。这个时候过来买菜的中老年和家庭主妇居多。
凌娌和徐漠打算先观察一下情况，于是挑了家位于市场入口处的拉面馆解决了早饭问题。
凌娌重点怀疑的那家主售家禽蛋类的店铺在市场中间一点的位置，她和徐漠挽着手，先不急着朝那家店去，而是自然而然的沿着市场逛着，像是漫无目的一般。
在外人看来，就是小情侣出来买菜，除了两人的颜值都很高外，也没什么奇怪的。
徐漠倒是很随意，沿路看到有合适的蔬菜水果就会买一些，拎在手里，逛着逛着，两人就走到了那家店铺。
两个妇女正在和老板讨价还价。
凌娌挽着徐漠的手臂，两人如寻常客人那样，挑选着桌上摆着的鸡鸭。
老板抬头看了眼他们，口中招呼道：“都是今早才宰的，新鲜！左边的是三黄鸡和乌骨鸡，右边的是肉鸡和仔鸡。”
他看凌娌有些面熟，便下意识多瞅了两眼，虽然每天来来往往客人很多，但是这么标致的姑娘还是很少见的。
“美女是不是我们的回头客啊，瞧着很面熟！”
凌娌点点头，“前几天来买过三黄鸡，回去吃了味道挺好，所以今天再来买一只回去炖汤。”
老板笑的露出了板牙，他冲那两个还在砍价的妇女说：“就说了我们店里的鸡肉品质好，你看，年轻人的口味可做不了假，小姑娘吃了好，特意又过来照顾我们生意！”
凌娌没理会老板的吹嘘，和徐漠选了只三黄鸡，交给老板帮忙剁一下，然后说还想再挑点鸡翅和鸡爪，便走进了店铺里面。
鸡翅这些零件部位是放在店内的保鲜柜里，老板娘去给餐馆送肉去了，店里这会儿就老板一个，忙着应付客人和处理鸡肉，所以顾不上帮凌娌他们挑鸡翅，也没多想，就由着他们进去自己选了。
凌娌进去后，在徐漠身影的掩映下，飞快查看着店铺里面的情况。
比起上回来，这次店内收拾的很干净。
没有血渍，拔除的鸡鸭毛也都归拢在了一个方形垃圾桶里。
但是空气里除了鸡鸭的腥臊味，还是混杂着极细微的其他动物的味道。
凌娌凝神嗅了许久，只能分辨出她最熟悉的穿山甲的味道。
但不是活物，那是属于尸骸的气味。
隔着放鸡蛋的架子，里侧有一道门，悬着那种日式的半幅门帘，因为清洁不善，上面附着了许多污垢，呈灰黄色。
隐隐能从缝隙看到里面摆着的冷柜。
凌娌有种很强烈的直觉，那些野生动物的尸体应该就藏在那里面。
“帅哥美女，鸡肉剁好了，这些内脏还要不？”老板扯着嗓子问站在店铺里的他们。
凌娌回过神来，知道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于是扯扯徐漠的袖子，两人随便挑了些鸡翅鸡爪，结完账，便离开了。
等远离了那家店铺，徐漠看向皱着眉的凌娌，“发现什么了吗？”
凌娌点点头又摇摇头，即使清楚的知道老板违法贩卖野生动物，但她拿不到证据，于事无补。
徐漠自己是看不出这家店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他相信凌娌不是无中生有的人，“别着急，过几天，我们可以再过来看看。”
凌娌睁着清澈的眼眸，看向徐漠，“徐漠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没事找事啊？”
徐漠：“不会。”
凌娌弯了弯眼睛，“是因为我是你女朋友，所以惯着我吗？”
徐漠：“倒不全是，我了解你的个性，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凌娌笑了起来，然而徐漠接下来的话让她险些笑不出来。
徐漠沉吟片刻，才开口道：“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种神秘的能力。”
凌娌：“……”
她干笑，“有嘛？”自己应该没有暴露什么吧……
徐漠微颔首，“好比你能在山崩的地方找到我，也能让所有动物都亲近你。”这世上的确有许多天赋异禀的人，有些事情便是现如今的科学也无法解释。
当然徐漠也只是这么一说，他仅仅是把这些看作凌娌特有的天赋，就像有的人擅长音乐、有的人擅长数学一样。
两人正说着话，徐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他的一位病人出了些问题。因为情况很急，他必须立刻赶去医院。
凌娌：“你赶紧去医院吧，我自己可以坐公交回学校的。”
徐漠本想送她回学校，但考虑到一来一回再加上堵车，很可能会耽误患者病情，只好道：“那你注意安全，到学校了给我消息。”
凌娌：“放心啦，我又不是小朋友。”
徐漠揉揉她发顶，不再多说，迅速驱车赶往医院。
这家市场离渝大有点远，凌娌不太清楚最近的公交站台在哪一块儿，只好拿出手机准备百度地图一下。
这时突然有人喊：“喂，美女，麻烦让个路哈！”
凌娌抬头，见一个开冷冻车的司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她喊道。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市场门口的通道旁，虽然没有影响到行人，但这辆冷冻车有点大，想挤进市场的话，自己得挪一下位置。
凌娌没多想，走到里面的台阶上。
这时市场的管理人员走了过去，和那个司机交涉起来。
似乎是不允许司机直接开车进去，要让他在外面卸货，让商家们自己出来取。
司机显然不想这样，只好下来给管理人员递烟套近乎，怕影响行人，两人也走到了凌娌所在的那片台阶上。
就在那个司机走近的一瞬间，凌娌浑身汗毛乍起，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有些僵硬的偏过头，看向那个司机。
对方穿着标有某某肉类加工厂的工装，个子不高，肤色黝黑，肌肉结实，发现凌娌望向他时，他见凌娌生的美，甚至还朝她挤眉弄眼的笑了笑。
凌娌瞬间收回了视线，低头装作看手机。
但手却微微颤抖。
那个人身上的血气和杀意极重，是残杀无数生灵后积下的气。
凌娌余光落在他夹着烟的手上。
看上去似乎很干净的手。
但凌娌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这只手，还杀害过刚出生不久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