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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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司机和管理人员说了五分钟左右，凌娌瞥见他朝对方的口袋里塞了些什么。
然后管理人员就说了句，“给你一小时的时间，送完了就赶紧出来。”
司机笑着应了，小跑着过去把冷冻车开进了市场。
管理人员拿着刚刚司机送的那包好烟，又摸了摸口袋，心满意足的进了市场入口的管理室。
凌娌放下手机，再次进了市场，走到一侧的蔬菜摊位上，假装随意挑选着，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那辆冷冻车。
如她所料，那辆冷冻车最先停在了她所怀疑的那家店铺门口，店老板笑呵呵的上前打招呼，和司机说了几句，然后司机开了冷库，从里面搬出一箱箱的肉类，都是用白色的方形泡沫箱装着，上面倒是标着鸡翅、鸡腿、鸡胸等记号，但实际里面到底是什么，除了老板和那个司机，估计谁也不会知道。
“小姑娘，这南瓜很新鲜的，你到底要不？”蔬菜摊的老板看凌娌在这里挑挑拣拣半天也没有要买的，便忍不住问道。
凌娌回过神来，放下手里无意识拿起的南瓜，冲老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走开了。
凌娌就这样一边盯着那辆冷冻车，一边在市场里逛着，为了不让人起疑，她随意买了些看上去很占分量其实并不重的蔬菜拎在手里。
那个冷冻车一连送了有六家店铺，各种肉类竟然都有。一个多小时后，司机点算完收到的钱，然后准备离开市场。
凌娌心中一紧，提前一步出了市场，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没急着让师傅出发，而是等着那辆冷冻车出来。
出租车师傅觉得奇怪，“姑娘，你到底是不是要坐车啊？”
凌娌一看那辆冷冻车出了市场，忙道：“师傅，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冷冻车。”
师傅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依言跟了上去。
凌娌：“跟隐蔽点，不要被发现了。”
师傅：“……”
师傅：“嗳，我说姑娘，你这是想要干嘛呢，一个冷冻车，你跟它做什么？”
凌娌：“……那个开冷冻车的司机是我表姐夫，他搞外遇，我表姐要我帮忙查一下小三是谁。”边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红票递给师傅，“钱不是问题，师傅，你可千万别跟丢了。”
那师傅一听她这么一说，登时乐了，他也是个八卦的，这种带点桃色纠纷的事情，感觉还挺有趣，接过钱，笑呵呵道：“原来是这样，早说啊，放心，有叔在，绝对不会跟丢。”
就这样，一路跟着那辆冷冻车又去了好几家市场，凌娌依次记下这个冷冻车送过货的所有店铺。
给足了钱，出租车师父倒也耐心的出奇，在等那冷冻车司机送货的间隙里，还有闲心和凌娌唠嗑。
先是吹嘘他当年开夜车时智斗抢劫犯，再到他身边同事搞外遇被家里老婆带人打个半死，一圈子说下来，简直不带重样的。
凌娌只是简单的应付几句，主要心思还是集中在那辆冷冻车上。
师傅点了根烟，有些无奈的说：“我一看，就知道你这姑娘没有抓奸的经验，你今天选的时间不对，工作日又是大白天的，哪儿那么容易抓到。”
凌娌：“我就是今天刚好有时间。”
师傅：“你那表姐呢，她怎么不自己来。”
凌娌：“……她快生了。”
师傅唏嘘，“啧啧，老婆都要生了，还出来乱搞，你这表姐夫挺缺德的呀！”
凌娌还没这样忽悠过别人，只能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淡定，附和几声。
快到下午一点的时候，冷冻车的货也送完了，那司机干脆就在路边一家卖小炒的餐厅停下来，去吃午饭。
出租车师傅也已经饿得不行，不过既然收了凌娌的钱，倒也很尽责，去路边买了两份凉皮，自己吃一份，给凌娌一份。
凌娌道了声谢，简单吃了点。
为了不被发现，出租车停在一个巷子里，所以凌娌要时刻注意着那辆冷冻车的动静，唯恐跟丢了。
两点钟的时候，那冷冻车再次出发。凌娌下午其实还有课，但她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要找到线索，也没心思回学校，就给室友们发了个消息，让她们帮忙请个假。
就这样一直跟着那辆冷冻车到了渝城北郊。
冷冻车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工厂外，这个工厂外面挂的招牌，和那个冷冻车的标识一样。
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出租车师傅一看人家是回了工厂，总觉得小姑娘今天这是在做无用功，便劝凌娌打道回府得了。
但凌娌坚持再等一会儿，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个司机和另一个男人，一起走了出来，两人换了辆普通的面包车，往渝城郊外驶去。
出租车一直停在一片隐蔽的浓荫下，凌娌见状催师傅跟上去，出租车师傅一看这情况，估计再跟上去都要出渝城了，不是很乐意。凌娌只好把口袋里的钱都给了师傅，有了钱拿，师傅也没再拒绝，继续跟了上去。
面包车里，两个男人正一边抽烟，一边说闲话，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吐了个烟圈，“我怎么老觉得这辆出租车一直在跟着我们呢？”
另一个男人往后看了眼，发现就是辆普通的出租车，并没什么异常，嗤笑：“我看你是被抓怕了，胆子现在小成这样，你也不想想，真要是想抓咱们的，会开个出租车过来？”
司机看了眼，见那辆出租车停下来了，然后又拐了个弯，也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凌娌这边，出租车师傅见这越跟越偏，实在是不想再继续了，和凌娌解释了半天，凌娌也不好强人所难，于是便让出租车停在一个有遮挡的位置，自己下了车。
这里是渝城与邻省交界处的农村，虽然地方偏僻，但附近没有高山，都是些连绵的小山丘，住户稀疏，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凌娌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查了下手机地图，了解了附近的路线后，知道那辆面包车走的方向并不是要出省，目的地极可能就在这周围一带。
她瞬间做了决定，顺着小路上了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了衣服，将衣服和身上的一应物品装进了背包里，又将背包埋了起来，之后变为原形，循着气息追踪那辆面包车。
因为这里山地面积不大，所以这些小山丘里的动物并不多，不过好在都很热情，凌娌上山后沿路打听，得到了不少线索。
用了近一个小时的功夫，她找到了那辆面包车。
就停在山脚下的一个院子门口。院子很大，砌着极高的围墙，外面还罩了一层电网。
凌娌扒在山坡上远远的瞧着，发现那围墙外立的牌子是“陇山村肉驴养殖基地”，旁边还挂着几个村委会发的荣誉称号。
围绕整个养殖基地的，是大片的玉米地和杨树林，方圆十里没有其他住户。
凌娌只觉得惊奇不已，心想这莫非就叫挂驴头买野生动物肉？
她已经确信就是这里了，因为即使相隔这么远，她也能闻到那里有同类的气息。
很多。
不仅仅是同类。
风里隐隐传来它们绝望的哀鸣声。
普通人可能分辨不出，只会以为那是驴在叫。
已经是傍晚了，暮色四合，天光渐暗，基地中间的那个院子亮起了灯，几个男人坐在院子里喝酒吃肉，之前开冷冻车的那个司机正在其中。
凌娌心中凛然，迅速后退，趁着这些人还在吃饭，她要赶紧去自己埋背包的地方拿手机，她需要想办法进基地里面查看一下，搜集证据，然后报警。
等她拖着背包赶回来时，那群人还在喝酒。
凌娌观察了一下那罩着电网的围墙，发现自己只能用原身从地底打洞钻进去。
她叼出手机看了眼，电量不太多了，原形的爪子没办法使用手机，她只好将右前肢变回人形，飞速的发了两条消息和定位，一个是给徐漠，一个是给吴教授，请求帮助。
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这个山坡，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晕过去，因为此刻一只长着人手的穿山甲正伏在一个土堆后，快速的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要是来人胆子够大，就会发现，那只穿山甲的表情严肃无比。
然而这样的奇景注定没有人瞧见，只因这附近的村民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到山里面闲逛。
凌娌发完消息后，又立即打电话给渝城市林业局举报，然而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她只好拨打110，接线员是个年轻女性，凌娌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对方却不停的问她有哪些证据，凌娌最后实在等不及了，只能说了自己就是人证，正在现场，请他们立即出警。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叼在口中，然后飞速向那个养殖基地跑去。
为了不被发现，凌娌从基地后方的围墙下打洞钻了进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凌娌沿着墙根小心翼翼的挪动，然后循着自己感应最强烈的方向，迅速溜进了一间库房。
这个库房是用来堆放驴饲料的地方，一包一包混着干草，有些凌乱的码放着，几乎要顶上天花板。
一进来，凌娌便很清晰的听到动物们微弱的叫声。
她用爪子，刨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堆干草，正对上一双绝望的眼睛。
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小河麂！
小河麂也发现了她，目露哀求，圆润的大眼睛滚下泪来，低低鸣叫。
凌娌示意它不要发声，然后又依次刨开几处干草，发现里面都藏着铁质的笼子。
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无一例外，都是国家列入名录的野生珍稀动物。
因为活体数量太多，几乎一个笼子里强塞下好几只，有的是用了麻醉，有的喂了药，还有许多是被猎枪打伤，或者是捕兽夹夹断了腿，淌着血奄奄一息，发不出声来。
凌娌心疼的眼睛泛起了血色。
这里紧靠着驴棚，驴叫声正好遮挡住了这些动物们的哀鸣，所以根本没人发现这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偷猎来的野生动物活体。
凌娌摸着一个怀孕垂死的穿山甲，咬牙承诺：“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她变回人形，用手机给这些动物拍照，采集证据，然后直接发到了渝城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群里，最后等她发完定位请求帮忙时，手机电量告罄自动关机。
这时屋外传来人声。
“那里面没开灯啊，我怎么瞧着有光一闪一闪的？”
“哪儿来的光？你喝醉看花眼了吧。”
凌娌知道是刚刚拍照时的闪光灯被人看到了，她变回原形，叼着手机，飞快的钻进了一堆干草里。
紧接着是开门声，揿灯声，库房里灯泡骤然亮起，有人进来四下看了眼，发现似乎没有异常，便又关了灯离开了。
“可能真是我看花眼了。”
“别疑神疑鬼了，赶紧去接应一下万哥他们，等新货一到，就马上把这批货处理了，直接冻上，明天送出去。”
“都处理了？不是有客户点名要吃现杀的？”
“现在这时候，现杀个屁，为那点钱去蹲局子啊！万哥交待了，都必须宰了处理好混在驴肉里一起送出去，不能搞活的！”
声音渐渐远去，凌娌从干草堆里探出头来，两个圆眼睛亮的惊人。
他们今晚还有一批野生动物要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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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午急忙赶回医院、开会商讨手术方案，进行手术，一直忙到傍晚，徐漠才结束这场手术，中间别说吃饭，连水都没顾上喝。
下了手术台，他只觉得嗓子干的要冒火。出了洁净区，接过同事递来的水，勉强喝了两口，然后回到更衣室，摘下口罩和帽子，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和手机，没等坐下，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找了过来，说是术后清点出了问题，请他过去看一下。
徐漠皱眉，将手机和衣服往长凳上一放，又回去一趟。
就在徐漠走后不久，刚下手术的元诗晴和梁舒月进了更衣室。
这场手术元诗晴主刀，她有些疲惫，进来后便坐在长凳上休息。梁舒月则拿了衣服先进了女更衣间。
留意到长凳一旁的衣服是徐漠的，元诗晴多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徐漠手机上弹出的微信通知。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娌儿。
元诗晴眯了眯眼，拿起了徐漠的手机。
屏虽然锁着，但消息内容还是可以看到一部分。
【徐漠哥，我找到了那个偷贩野生动物的窝点，报警，速来……】
然后是一个定位。
元诗晴笑了笑，她没有密码打不开徐漠的手机，干脆直接摘了手机后面的电池，然后起身将手机塞进了旁边一个已经快装满的污物桶最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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