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宫墙》夜行非书生

4、 安排

　　修养几日后，萧含烟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便被人叫到了后堂。等萧含烟到时，后堂的空地上已经站着约么五六个跟她一样的小丫头，萧含烟见到这场景愣了愣，耳边不时传来这些小姑娘说话的声音。

　　＂吵什么吵，给我安静，都排成一排站好。＂严厉的声音从萧含烟身后传来，萧含烟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个大约四十岁身穿深蓝色衣服的女人，只见她锐利的双眼正盯着自己看。

　　＂还看？说你呢，不想挨鞭子就给我过去站好＂只见那女人又出声道。

　　萧含烟见她一脸凶相应了声，便过去同那些小姑娘站成一排。

　　＂你们进这水镜阁也几日了，身上有伤的也该好了，我们这可不养闲人。现在能站在这的都是经过挑选，你们的模样也比一般人好些，不想吃苦头的话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好好跟着李嬷嬷学规矩，学好了便能到前堂去伺候客人，学得不好的就留在后堂做个粗使丫头吧。＂那女人偏过头对随行而来站在身旁的李嬷嬷道：＂那这边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这些个小丫头片子我又不是第一天教了，她们在我手里翻不出什么浪花的。＂李嬷嬷看着面前那几个身板瘦如猴似的小姑娘并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

　　萧含烟认出站在深蓝色衣服女人旁边的婆子，原来这人就是那天跟在老鸨身后的两个婆子其中一个，还记得这个满脸横肉的婆子跟另一个婆子扒了自己的裤子，回想那晚受到的侮辱萧含烟现在还怕得浑身发抖。

　　＂得，好好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十天后我来领人。＂那身穿深蓝色衣裳的女人说完这话后便转身离开。

　　十天后，后堂院中。

　　＂李嬷嬷，那些小丫头教得怎么样了？＂
　　＂哎呀！徐姐姐瞧你这话说的，你交代我的事我什么时候给你办砸过？这些小姑娘我都给你调教好了，现在都在后面的小屋子里待着，要不我领你过去瞧瞧？＂李嬷嬷看到徐嬷嬷过来便走上前去，一口一个徐姐姐的亲热叫唤。

　　＂行了，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把那个叫玲花调过去伺候水姑娘，洛姑娘那还缺两粗使丫头诗桃，诗雨这两人洛姑娘要了。那个机灵点的玲雪调给我先用着，过几日便是洛姑娘的堂会了我手里缺点人手就先将就着用了，剩下人的你看着安排。＂徐嬷嬷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李嬷嬷见徐嬷嬷出了房门，赶忙上前追问道：＂徐姐姐既缺人手为何不将这些丫头全都要了去？＂

　　＂我是缺人手，可却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洛姑娘堂会来的可都是些大人物，若是让这些毛手毛脚的丫头上前伺候，到时若是出了事你当得起这个责任？＂徐嬷嬷面色一沉。

　　李嬷嬷呐呐回道：＂徐姐姐说的是，你瞧我这木鱼脑子说话不中听，徐姐姐莫要见怪。＂讨好似的干巴巴笑了两声。

　　徐嬷嬷冷哼一声便离开了。＂我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宫里出来的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伺候人的狗腿子，这不是照样被发配到这里待着，摆着架子给谁看啊......\"李嬷嬷看着徐嬷嬷走远后，对着她的背影就是一顿谩骂，仿佛这些言语谩骂就能解她心头之恨一般。

　　这边，萧含烟同这几个姑娘学了好几天的规矩便慢慢跟她们混熟了些，她们之间也相互通了化名。

　　而萧含烟也知道了她们也是同她一样被人卖到这来的，不过她们到这的时候还比萧含烟早了几天，只不过不是关在同一处所以才未见过，许是大家都是同样的遭遇，所以她们才会格外亲近些。

　　＂哎，玲雪姐姐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年纪最小的诗雨问道。

　　＂不知道，反正都沦落到这地方了，能不能活到长大都还难得一说，哪里还有机会能出去，就算能出去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何处为家。进了这地方命都是握在别人手里的，哪里还能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现如今都这样了以后也会有更多的身不由己，与其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多想想今后的出路。＂玲雪望着窗户漠声说道，也仿佛是在劝说自己认命。

　　＂玲雪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啊，我阿爹说家里没饭吃了，他说他不想让我挨饿就把我送到这里，他还说只要我在这里好好听话，每天都会有好吃的再也不会挨饿了。阿爹他真的没骗我，我来这里每天都有听话都不哭，现在天天都有好吃的，我在家里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诗雨一把抱住玲雪开心的说道。

　　“你还小不懂也好，就这样开开心心的吧。”玲雪心疼的摸了摸诗雨的头。

　　＂玲雪姐姐你别说丧气话呀，这里有什么好的，说不定我们那天就能离开这里了，你这么聪明这里的规矩也就你学得最好，哪像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学不好。＂萧含烟见玲雪像认命一般就不认同道。

　　＂就算外面在乱也好过这当任人玩乐的婊.....\"萧含烟说到婊字其余几人都望向她，说话声不由得掐然而止。

　　萧含烟见众人都看着她，就扭捏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众人此时还不能接受自己如今是个青楼女子的身份，乍一听萧含烟说青楼女子都是供人玩乐的婊子便通通都变了脸色。

　　＂行了，你别吓她们了，如今有个温饱的地方比什么都强。况且我听说这水镜阁同别的青楼不一样，也不是所有姑娘都得去接客的，你们年纪都还小着呐也别想太多了。＂玲雪白了一眼萧含烟。

　　＂我也就说说。＂萧含烟小声嘀咕。

　　＂你个嘴上没把门的，这可不是什么都能乱说的小心祸从口出，以后该把这毛病改了才是，不然以后有你受的。＂玲雪看着萧含烟对着她就是一顿教诲。

　　＂我知道错了，我改正，以后都不乱说了我......＂萧含烟还想说着什么，只见李嬷嬷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便禁了声。

　　＂吵吵嚷嚷什么？规矩都学好了？都站这说话，你们这些小贱蹄子莫不是皮痒了？＂李嬷嬷站在门口插着腰，手里拿着一条软鞭指着屋里的人破口大骂。

　　萧含烟等人看到李嬷嬷手里的软鞭，几个人像群鹌鹑一般缩着脖子挨在一处。

　　＂呆会我会遣人领你们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学了这水镜阁规矩就得给我好好守着，若是那天有了人犯了错落到了我的手里，定叫你们好看......\"李嬷嬷甩了甩手里的软鞭对着众人又是一顿威胁，李嬷嬷见她们眼里都充满了对她的畏惧后便心满意足的扭着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