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三只瞎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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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里面的儿歌都挺反应社会的。”
“嗯，《捕鼠器》我们之前一起去看过这个舞台剧。”宋清岚说道。
赵思佳笑了一声，“你是哲学家吗，说话神神秘秘的。什么时候学的这毛病，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清岚把笔丢去一边，拿着纸坐在床上说，“没什么，就是让你注意安全啊。”
阿加莎·克里斯蒂最喜欢引用《鹅妈妈童谣》里的儿歌到小说和剧本里，她喜爱写着各式各样的命案，在她笔下的凶杀动机和作案手法也是千奇百怪。宋清岚曾经和赵思佳一同看过《捕鼠器》庆贺舞台剧，可以说剧情跌宕起伏很是吸引人。一个特定封闭的环境，凶手是特定关系的人，警察抓捕‘老鼠’，‘老鼠’也在抓捕他的‘老鼠’。这不免让宋清岚想到考试院的情况。她在假设，假设徐文祖出至泉边孤儿院，假设赵思佳说的那个有‘泉’字的福利院就是泉边孤儿院。那一切似乎说得通了。
挂掉电话后，宋清岚躺下，看着手里拿着的刚刚绘制的关系图。这个图还是停留在她的猜测，她大胆得猜考试院大婶就是那个保育院的院长。
宋清岚再次醒来是被铃声吵醒，看到来电显示后连忙接通，“喂，宗佑先生？”
尹宗佑很吃惊，他没想到还能拨通宋清岚的手机听到她的声音，“宋小姐还好吗。”
“唔，挺好的啊。怎么了？”
“宋小姐昨晚在考试院吗？”
宋清岚揉揉眼睛说，“没有，在外面睡了一晚。”
尹宗佑呼吸急促，“我怀疑，我怀疑锡允遇害了。”
“我昨天晚上还和他去外面吃了一顿饭，你说遇害大概是什么时间点？”宋清岚有些难以置信。
“昨晚我回去锡允求我留下来，”尹宗佑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他在哭，他在哭着求我，我还是走了。”
“还有前辈，刚刚同事发消息，说前辈昨晚去世了。”
宋清岚想说什么，手机被人从手里抽出来。那人看了两眼屏幕上的名字，笑着看着她。尹宗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宋小姐？宋小姐不要再回考试院了，一定是那个男人，一定是304号的那个人杀了他们。杀人犯，杀人犯们，现在他们可能还正在杀人。”
宋清岚瞪大眼睛和徐文祖对视，她根本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到床前。徐文祖似乎在看着她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把手机屏幕对着她一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宗佑先生你先冷静一下。”
徐文祖并不满意宋清岚的话，他挂掉电话，然后将手机关机丢给她。
“清岚明明说着不感兴趣，可是还是在背后偷偷调查着什么。”他走到桌前拿起纸和笔。
“清岚很聪明，只是人物图里还要再加点东西。”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她猜的大方向是对的，宋清岚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徐文祖面前。不对，她记得她写的是汉字。宋清岚迟疑的看了一眼徐文祖手里的纸，随后一脸震惊。
纸上的补充也是用汉字，只是徐文祖的字迹竟然和她的那么相像，虽然看出来还不太熟练，但是太像了。
“清岚的字体很清秀。”
宋清岚怔怔地望着他，她记得她房间桌子上有她的记账本但是昨天回去的时候没有注意还在不在。她有个荒唐的想法，徐文祖或许在用她的记账本做字帖。冰凉的手指揉开宋清岚蹙起的眉心，徐文祖靠近她温柔的说：“清岚不用再回考试院了。”
宋清岚心跳慢了半拍，“那我住在哪里？”
“清岚不在这里住得很开心吗。”
这话把宋清岚噎得半天没出声，他看得出来徐文祖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这和刚刚电话里被吓得神志不清的尹宗佑形成鲜明的对比。
“警）察不会找上来吗。”
徐文祖笑了笑，“清岚在害怕？所以还上网查了探监的日期吗。”
宋清岚觉得她在徐文祖面前完全没有秘密可言，她尴尬的侧开头。下一秒徐文祖的话让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
“唔，清岚似乎很喜欢看男男在一些特殊的场地做那种事，比如说监狱，是把我代入进去了吗。”
“没有！闭嘴！”宋清岚一个激灵，“我...我是在担心你。”
“即使我杀了人也在担心我吗。”徐文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宋清岚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抽出来，撕成碎片，“只要杀的不是我和我的朋友。”
徐文祖低头看着满地的碎屑‘啊’了一声，“清岚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呢。310号的学生不算清岚的朋友吗，你送了明信片。”
明信片？
“可是他太活泼，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徐文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链在宋清岚面前晃了晃，像是小孩子分享自己喜爱的东西一般带着炫耀的口气说道，“如果宗佑收到会喜欢这个礼物吗。”
是一条用槽牙穿起的手链，讲道理宋清岚觉得尹宗佑并不会喜欢，还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而且手链做得大了一些说是脚链还差不多，这里面得有多少人的牙齿，卫不卫生？宋清岚腹诽着。她不知道这人拿出来这个在她面前晃来晃起有什么意义，她很配合的夸赞道：“很漂亮。”
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得到了老师的红花，徐文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又愉悦了许多。宋清岚记起她在包里还放着给徐文祖的礼物，嗯，也是一条手链。跟这个别致的槽牙手链一比，简直low穿地心。
她跑去衣架，从包里拿出一个荷包。这个荷包是她在夜市看到，图案是卖家亲手绣上去绣工很不错。经过这些事，她觉得徐文祖这个艺术家应该看不上这种普通艺术。她叹了口气，将里面的手链取出后又将荷包放回包里。
手链很简单，是金刚结，末端坠着一个银坠。宋清岚报复似的抓住徐文祖拿着槽牙链的手，然后将自己的这个红绳手链绑了上去。
“收到礼物要回礼，我不要牙齿手链。”
徐文祖垂下眼眸，银坠上刻着汉字，他知道那是宋清岚的字迹。平安吗。他弯着嘴角，这个手链他昨晚在宋清岚的包里见过，一开始他以为是她要送给别人的东西，没想到是给他的。
“我会认真准备回礼的，清岚一定要接受哦，”徐文祖摸了一下红绳低喃，“很快就结束了。”
考试院大婶叫严福顺以前是泉边孤儿院的院长，徐文祖，卞德秀和卞德钟都是她曾经养过的孩子。而那个泉边孤儿院的的确确是赵思佳讲的那所名字里有‘泉’字的福利院。不听话的孩子就要被关进小黑屋，犯错的孩子就不要从小黑屋里再出来了。福利院位置较偏，出了这种事也没有人来管。而徐文祖，他的父母想要杀他。他的父亲是一位兽医，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癖好。偏偏这对夫妻是一个信徒，传教士说上帝认为这个孩子沾染了撒旦的气息，只有孩子死亡才能洗脱他们的罪名。
这些内容，徐文祖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漫不经心，对于过去的一切并不在意。宋清岚这顿饭吃得彷佛受刑，盘子里五分熟的牛排还带着血丝。宋清岚捂住嘴在徐文祖的注视下干呕着，一旁的服务员误以为她在孕期，好心的提醒徐文祖孕期的一些注意事项。宋清岚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碰未熟的肉，尤其是还带着血色的这种。
他把所有的事跟她描述着，如何用注射器扎进血管，钝器砸向脑袋会有什么反应，以及如何不打麻醉的拔牙。他把他的作案手法全部交到宋清岚手上，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变白，强作镇定的不停喝水去压制内心的恐惧。这些状态的她那么可人，这种内心的挣扎让徐文祖觉得比那些在他手里求饶的人们耐看很多。
吃过饭，宋清岚被徐文祖重新带回休息室，她呆滞地看着徐文祖从工作间里拿着一个纸袋。他说要出去处理些事情，诺大一个休息室又剩下宋清岚一人。只不过和上次不同，徐文祖竟然留了休息室和诊所的钥匙给她。撕时一时爽，打扫火葬场。宋清岚用扫把把纸屑扫成堆，她害怕里面的内容被人看了去。蹲在地上守着一堆碎片沉思，努力消化着徐文祖的话。
——以后应该就剩下好人了，是吧。
徐文祖从电话亭里走出来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暴雨马上就要来了，雨水会冲刷掉一切。他拽掉手套，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刺眼。徐文祖抬起手，看着刻着‘平安’二字的纯银吊坠在空中晃动。
芬兰的冬天冷而漫长，需要多带些棉衣。‘宋清岚’这个名字在他的性感的唇间吐出，他会有很长的时间去发掘她身上的一切。
明明那么害怕，却只用一夜的时间重新建立好壁垒。这次把事情都告诉她，她又会用多久时间重新心无芥蒂的站在他面前呢。
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三只瞎老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