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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精油 是换新的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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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耀是通过许岙认识的安黎雸。
那时,许岙才上高中,跟安黎雸同班,许耀在上大学。
许家兄弟父母双亡,平时许岙老师有什么事都是联系许耀的。
那天,是许岙第一次被请家长。
老师说许岙逃课、不好好学习,还带坏别人家女孩子。
许耀侧头,一眼就看到了安黎雸。
小女生正对着墙罚站,家长没有来。头低低地靠在墙上,扎了高马尾,耳朵上带了对耳环,应该是才刚打耳洞不久,耳朵有些肿。
也不怕耳朵发炎,挺勇敢。
白色的校服上衣,灰色的校服长裤。
小女生不是很白,却很瘦,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看见肩膀上锁骨的突起。衣服干干净净,不娇气。
许岙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性子,许耀绝对是一清二楚,所以,这件事的导火索必然是那位女同学。
乖戾秀气,一身反骨,会耽误自家弟弟。这是许耀对安黎雸的第一次总结。
后来的许耀,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是很喜欢安黎雸。直到,弟弟高三毕业,对他说,“雸雸考上了加南大学,拜托哥哥替我关照一下她。”
再后来,作为大一新生的安黎雸在一场经济学辩论赛中打败了大四学长,几乎碾
压式的胜利,一战成名。
因此,许耀对安黎雸又有些许改观。
许氏兄弟的父母也是开公司的,做的是小本生意。
许耀上高二那年,他们的父母因一次空难双双失联。隔了一个月的时间,父母双亡的消息才被告知给许耀。办了葬礼后,许耀卖了公司,全兑成现金。
许耀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找人合伙开公司。
二零一六年的六月,许耀读完了大三。他找到了安黎霄,提出了合伙开公司的意向。女孩子的声音清清桑桑:“耀哥会破产吗?”
“我向你保证,不会。”许耀沉思片刻后,坚定地开口。
安黎雸并不为之动容:“口头保证,可没有什么意义。要玩真的,就拿意向合约书来见我。”
许耀花了三天时间,不眠不休,终于提交了一份让安黎雸满意的意向合约书。
二零一六年的夏天,安黎雸用自己全部的资产赌一场青春。
赔的可能是她的全部家产。
但是。
她心动了。
在预计的时间内,设计部上交了一份令人满意的关于彦氏度假村案子的初步意向设计稿。而枫邝集团去年下半年交涉的合作也陆出续续走近尾声,安黎雸也慢慢空了起来。
下班前的十分钟内,安黎雸给小助理布置了今天的最后一项任务。
今天和昨天差不多时间回家,迎接她的是一片清冷。
乜烨没回来。
安黎雸拿出手机,为难地思索了一会儿。
明天领了证之后,他们就是名副其实的真夫妻了。妻子询问丈夫回不回家吃晚饭,是理所应当的吧?
安黎雸先换了鞋,再烦躁地挠了挠头,才决定给何荆打个电话问问。
万一乜烨在忙呢,对吧?
“喂,安小姐。”安黎雸在为自己找借口的时间里,何荆已经接通了电话。
“那个,是这样的,何助理。”安黎雸尽量放低自己的情绪。
“我就是想问一下,乜……,”安黎雸本想叫出全名,又觉得太奇怪,便换了个称呼,“嗯,他忙不忙,今晚回来吃饭吗?”
“乜总的工作很快就可以忙完了,但是晚上有个应酬。”
“哦,这样啊,”安黎雸嘱咐道,“那尽管让他少喝点酒。”
“好的,我会转达的,安小姐。”
“这就不必了,”安黎雸连忙拒绝,“谢谢。何助理,你继续忙。”
安黎雸挂了电话后,随手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面的时候还偶尔盯几眼手表,时不时关注着时间。
吃完了面,安黎雸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对珍珠耳环,手抚上去,轻轻地摸了摸。
黑色的波浪卷发,白皙的皮肤,白色的珍珠耳环,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女士西装外套。
等到钟表走到五点整的位置,安黎霄收拾了一下,就上楼了。
乜氏集团。
乜烨刚从会议室走出来,就乘电梯直奔一楼。
何荆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他了。
何荆按照安黎雸的意愿,她的来电,只字未提。
天还没黑,路灯也还没亮。
吃碗面回到房间就坐在笔记本前,安黎雸熟练地输入邮箱密码,打开就看见两封邮件已经发来了。
两封几乎都是掐点发送的。
设计部门推荐的是明家房产,这是做高级公寓的老字号了。
决裁部门推荐的是王氏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枫邝合作过很多次了,成绩都还不错。
安黎雸关了邮箱,在浏览器里搜索:容急。
容急是容氏酒店产业的现任执行总裁,据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笑面虎。
两个部门经理的策划书可以说是做得十分完善了,可是他们忘了,枫邝正在打算拓宽自已的领域。所以这次,高级公寓的公司,安黎雸一家都不会考虑。
还有,安黎雸对完成自己的计划有执念,失去一个酒店的合作,就再谈一个。既然上一个被乜烨抢走,送给林嘉,那这次,她就抢一抢和林家沾点边儿的东西。
嗯,安黎雸记仇。
不过,关键还是因为容氏是景城酒店产业的龙头。只要这一单成了,枫邝,不可谓不是锦上添花。
安黎雸大致浏览了一下,没看见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关了网页。
侧头用手掌揉了揉胀痛的脑袋,眼睛突然就看见一本红棕色的东西,俨然是本户口本。
结婚证么,早就准备好去领了。
安黎雸有点烦躁,前路漫漫无期,荆棘遍地,手中的火把照不出一方天地。
安黎雸起身,打算去床头柜里拿瓶水喝。
抽屉拉开后,里面只剩一瓶水了
打开,一顿猛灌,喝了小半瓶。默默记下,要去买点矿泉水回来,然后转身去了淋浴间。卸了妆后通过镜子看了一眼立在浴缸上方铝合金架子上的精油,可以透过透明的瓶子看见白底银纹的瓷砖。
这说明什么?
它空了。
安黎雸把脸擦干净,出去换了条红色的裙子。又下楼翻出双黑色粗跟高跟鞋就出门了。
其实四月的景城,阳光不艳,气温不高,根本不流汗,但是泡澡会让人放松。尤其是沉浸在香气扑鼻中,有种窒息的沉溺。
上次用的是一款进口的精油,味道还挺浓,但是不腻人。
一开始,安黎雸很喜欢。不过,闻久了,就不是很喜欢了。
推着已经装了一箱矿泉水的购物车,红色的裙边在洗护用品区来回转悠。
是换新的呢,还是换新的呢?
好纠结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