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婚礼 我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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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黎雸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站在茶架前的许岙。
安黎雸走到工作桌前坐下，开始翻阅上午的文件。
“小黎雸，你怎么把你这些宝贝都搬到这里儿来了？”许岙踱着步子走到安黎雸的正前方，双手撑在书桌上，视线越过一叠文件看向她。
安黎雸把手上的文件翻了一页，又开始看密密麻麻的文字，抽空般地回了一句：“之前不是搬家了么。放在这见面的时间能久点。”
“嗯，说得在理。”许岙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你看做亲儿子的两盒怎么不见了？”
“送人了。”安黎雸头都没抬。
“送谁了？”许岙瞠目结舌，声调微微高了几分，“你把我亲儿子送哪去了？”
“我未来公婆家。”安黎雸终于抬头，与许岙对视。安黎雸今天的眼妆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许岙眼中先是闪过错愕，然后漫上怀疑，最后沉淀着心疼。
二月的风还有点凉，却不是那么刺骨了。
风尽数被挡在窗外，室内空气寂静无比，一瞬间呼吸都没了。
许岙的手机莫名就响了。
是设定的闹钟，他的油画干了。
许岙在等安黎雸说些什么，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会激起波澜的死潭。
许岙关了闹钟，往门口走去。
和开门声一并响起的，是许岙平静的声线：“小黎雸，结婚前一夜，你再陪我疯一疯吧。”
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在平静如水的办公室里，格外沉重。
许岙关上门出去了，心下了然，她，同意了。
门内的安黎雸微微垂了眼睛，窗外一阵清凉。
夜幕已至。
安黎雸坐在驾驶座上，左手食指一下一下毫无规律地敲击着方向盘。城市灯火阑珊处，灯红酒绿映射了她一脸。影影绰绰，情绪不明，只是嘴角一直微微上扬。
偶尔几个红灯，等绿灯的时间，会微微侧头看看夜景。
景城的夜，灯火通明。安黎雸已经看了二十五年了，夜色变了又变，人也是。
身边人，心上人。
从车子的侧栏里拿出门禁卡，然后下了车，向电梯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在门口站立，安黎雸用门禁卡打开门。
进了门，安黎雸直径换了鞋，随后向卫生间走去，边走便喊：“阿岙，我先卸妆去了。”
习惯性地打开洗手台的第二个抽屉，里面，卸妆水、卸妆棉、湿巾、洗面奶一应俱全。
洗完之后，安黎雸深深地盯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束了起来，耳朵上有一对年岁久远的珍珠耳环。圆润白亮，珠光宝气也因为岁月的原因有些暗淡。
安黎雸微微笑了一下，把头发放下来。
等到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下楼的许岙。
“洗好啦？”许岙嘴角笑容明媚，“那我们开始？”
安黎雸抓了抓自己的黑色波浪卷长发，“晚饭吃没？”
“没，”许岙抬手看了看手机，“外卖五分钟后到。”
“嗯。”安黎雸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然后窝进沙发里。
酒足饭饱的安黎雸打算去睡觉了，以免错过明天的婚礼。
“阿岙，很晚了，可以睡了。”安黎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手伸向许岙。
许岙抬手看了眼表：“才九点！睡什么睡？”
安黎雸笑容里尽述安详惬意：“我明天要结婚诶。”
摇了摇抬着的手，意思明确，拉我一把。
“行吧。”许岙就着安黎雸的手，微微使劲就站起来了。
楼梯上。
安黎雸突然转过身来。
许岙听见安黎雸的声音极其平淡。她说：“阿岙，明天的婚礼你别出席了吧。”
许岙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眼前的女孩才十九岁。那个时候，她说：“阿岙，以后，我要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嫁给与我共度余生的人。我的婚礼上，你一定要来，当我的证婚人。”
许岙想问为什么，但他只是微微点头。
不问，也不需要。
总归会有结果。
无论安黎雸做出什么行为，许岙无条件支持。
这便，足矣。
晚上九点半睡觉，早上六点起床。做了早饭，独自吃完。七点出了许岙家的门。
许岙一晚上没睡觉，等安黎雸走了，才去了厨房。吃了安黎雸特意为他留的那份早餐。
这日，三月十五日。
清晨的曙光里，没有拥挤的人群。零零星星的几辆车奔驰在公路上。
安黎雸选择绕远路，八点十分到的酒店。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婚礼现场，十分奢华，绝对大气。但是，安黎雸只觉得艳俗。
听司仪介绍婚礼流程又耗时三十五分钟，等真正坐在梳妆台前要上妆的时候，时间已经显示八点五十五分了。
穿婚纱，换鞋，盘发，化妆……
一切彻底结束，是十点五十七分。而婚礼，十一点三十分准备开始。
漫长的等待里，安黎雸收到了许岙的消息。
许岙靠在一个装着几个箱子的空房间里，许岙拿着手机。
忙完来找我。我家。
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几乎所有的一切，就像走流程一样。只有安黎雸小心翼翼地瞥了乜烨的那几眼，带着一场婚礼应有的气氛——属于女人对男人的爱慕之情。
安黎雸第一次见乜烨，是在景大的一次演讲上。
安黎雸只是觉得乜烨的名字与内心中的某个名字重合了，一个很重要的名字。所以她特意腾出一天来，来听演讲。
那时候，乜烨就已经是金融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了，是景大金融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恭奉为偶像的人物。
那一次，乜烨言谈举止从容不迫，白色衬衫一丝不苟，黑色九分西装裤，黑色领带，黑色皮鞋。像任何杂志、采访中的模样一模一样。
乜烨外表极好，但是令安黎雸心动的，是乜烨的才华。
当时，是有随机提问环节的。不过，安黎雸没有抢到这个机会，而是被坐在安黎雸旁边的人抢到了。前三个人问得几乎都是与乜烨私人生活有关的事，所以乜烨的脸色已经有些发冷。安黎雸发现了，旁边的接收到乜烨的警告的眼神的女生自然也发现了。
女生一下子很紧张，于是就不知道该问什么好。
安黎雸将女生的脸色尽收眼底，于是就把放在自己腿上的笔记本递过去，示意女生随便挑一个念。
女生投来感谢的目光，随便念了一个，念完之后就坐了下来，不断对安黎雸道谢。
安黎雸笑了笑，左手拿过笔记本，右手食指放在双唇中间，“嘘。”
然后，将视线向演说台上投去。
因为，女生问得，刚好是已经困扰了安黎雸三天左右的问题了。
台上的乜烨一时间没有说话，十分钟后开了口。安黎雸细细地听着，眼底渐渐漫上惊叹。乜烨的回答，堪称完美，让安黎雸平静的内心有了几分波澜，那一刻，安黎雸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见过得，最惊艳的景色。
就是此时眼前的男人，眼底渐渐漫上悲苦。安黎雸清楚地知道，这场婚姻，该多么坎坷啊。
走完流程之后，安黎雸就回了乜烨家。没有丝毫的改变，没有新婚应有的气氛。冰冷的色调，刻版的格调，真是很符合某个人的审美。
景城，机场。
乜烨的母亲把乜烨抱在怀里，依依不舍的模样，哪有半分豪门贵妇应有的模样。
“妈，快登机了！”乜烨拍了拍母亲的背，示意母亲松手。
乜烨母亲这才松了手，语重心长地说：“你既然结了婚，一定要记得对你老婆好……”
“知道了，知道了，妈。”乜烨一副哄小孩的模样，“别让爸等着急了。”
终于目送着父母登机的乜烨，转身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回了公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