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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痛 一室灯光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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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婚纱后,安黎雸开着车走了。
到了枫邝的地下车库,安黎雸从副驾驶座的盒子里随手拿了两盒糖,便上了楼。
安黎雸的助理正在忙,突然看见一盒艳红色包装的喜糖盒。
视线上移,是安黎雸的脸。
“安总,这是?”小助理立即站起身,接过糖。带有轮子的椅子滑出去好远。
“喜糖。”安黎雸看着滑走的椅子,冷淡地说了两个字。抬起手上下挥了挥,示意小助理坐下,随后朝办公室走去。
“安总,这是谁的喜糖?”小助理皱了皱眉,捧着喜糖,放在桌子上,往后退几步去拉椅子。许总和小许总也没人结婚啊,安总也没什么亲近的亲戚啊。所以,这喜糖哪儿来的?
“我的 ,”安黎雸一边说,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今天结婚了。”
小助理点点头,屁股坐到椅子上,两条腿往前蹬了蹬,蹬到桌子前才停下来。
随手挑了颗爱吃的糖塞嘴里,双手齐下,认真继续投身工作。
糖挺甜。
三分钟后。
小助理冲进安黎雸的办公室:“安总,您结婚了!今天!”
安黎雸头都没抬,把手上的文件合起来,递出去。另一只手又翻开了另一份文件继续阅览:“把这份文件给许总送过去,顺便把茶几上的那盒喜糖给他一起捎过去。”
小助理定了定心,乖乖接过,说了声“好的”,便做事去了。
静躺在桌子上的黑屏手机突然亮了屏,显示微信消息:“新婚快乐,我的准上司。”
亚安医院。
送完父母的乜烨心情烦躁无比。
大婚之日,乜烨想见见林嘉。
站在病房门外,林嘉隔他一扇门的距离。
乜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站立在床边,放缓了呼吸。
林嘉在睡觉。
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
他贪恋的目光如刀一样,刺痛了他自己的内心。
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幻想林嘉许他以丈夫的身份。
乜烨眼眸中的神色又暗了暗,终于下定决心准备走了。
“烨哥?”乜烨回头,看见林嘉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不叫醒我?”
林嘉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我正打算走,”乜烨背过身去,“是我吵醒了你么?”
“没。”林嘉话锋一转,“我看烨哥的婚礼的直播了。是何助理给我现场直播的。”
乜烨皱了皱眉:“注意休息,别累到眼睛了。”
乜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以,烨哥的婚礼怎么不请我去?”林嘉的语气,明显带着不开心。
“你还病着,不能吹风。”乜烨一五一十道出自己内心中的想法。
一阵沉默之后,乜烨抬脚走了几步。
乜烨走到门口,有听见林嘉的声音。
“烨哥没给我带喜糖吗?”
乜烨愣了一下。
一开始只是想静静地看看她,根本没想过林嘉会醒,喜糖自然也没带。
半天没听见乜烨的声响,林嘉也知道答案了:“婚礼不请我也就算了,喜糖也没我的份。你以前可疼我了!”
怨怼的声音,满是撒娇的意味。
小时候,林嘉常常跟自己撒娇,多半是为了要糖吃,后来因为吃太多糖,牙疼引起发烧,住院住了半个月,可是把乜烨吓坏了,后来说什么也不让林嘉吃太多的糖了。
“明天吧。明天我让何荆给你送几盒过来,但是要记得,一次不要吃太多。”
“好。”需求得到满足,林嘉声线愉悦。
“哦,对了!”乜烨已经打开了门,“好好对我嫂子哦!”
乜烨关上了门,随口丢下一个字:“好。”
银色的法拉利行驶在霓虹灯之下,是通往许岙家的路。
下车,拎着酒,便去往电梯的方向。
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成为有夫之妇,着实值得庆祝。
当许岙看见安黎雸来,还是拎着酒的,自是比平时更加殷勤几分。
待两人喝得半醉,安黎雸的胃有些发疼,才如梦初醒般,忆起自己忘记吃晚饭了。
安黎雸按着泛疼的胃:“阿岙,胃疼。”
许岙瞧着安黎雸,眼里有点火气:“又没吃饭?!活该,你就是!等着!”
许岙刚上楼,安黎雸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过一看,备注:乜先生。
安黎雸缓缓起身,踱着步子走到窗边。
伸手推开了窗门,习习微风猛地灌入,让安黎雸瞬间清醒不少。
她这才接通了电话:“喂。”
乜烨的语气十分公式化:“在哪儿?”
安黎雸回头望了一眼,没在什么地方刻意停留。一是灯光昏黄,温馨。
“朋友家。”安黎雸揉了揉太阳穴。
“洞房花烛夜,安总打算让乜某独守空房?”乜烨站在黑暗里,别墅里的灯,没开一个。
“乜总这等正人君子,就算软香温玉在怀,也只怕是,坐怀不乱吧?”安黎雸转了个身,背靠在墙上。
三月的景城,不是很冷。
“安总说笑了,乜某不过只是血气方刚的俗人一个罢了。”乜烨挑眉反驳。
“哦 ?那我是高看乜总了呢。”安黎雸应景地笑出声来,“乜总的这通电话,该不是为了单纯地同我扯皮吧。”
乜烨喉结上下滚动:“安总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新婚之夜,夜不归宿,怎么传,都不是很好听。”
安黎雸收起笑容:“我一会儿就回去。”
“我让何荆现在就去接你。地址。”乜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何荆微信的聊天界面。
上一条,是吩咐何荆给林嘉送糖的消息。
安黎雸想了想,报了许岙的家庭地址。
吃了药,又胡乱垫了点什么东西,安黎雸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再过了十分钟时间,何荆来了。
跟许岙告了别的安黎雸就踏上了回“家”之路。
乜烨的别墅。
安黎雸竟只打开了车门,然后朝房子走去。
是让许岙明天把车子开来呢,还是明天一早自己去开呢?抑或是直接让许岙开到公司去,明早自己坐出租车去上班?
啊!真烦啊!
安黎雸在冷风中徐徐前进,脑子里认真地思考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