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圆缺 ？你看我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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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迈巴赫驶进石琳家别墅前的花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在休息区的时间耗费得实在有些久，曾言南完全平复好自己心绪时，孙司明在车里又睡了一觉了。
以至于后半程的车程里，孙司明一直保持着清醒。
前方的天空已经暗沉到那远山上的星火闪烁。在散光人士孙司明的眼里那就像是独一无二的烟火在绽放。
车辆停在门口的台阶前，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石琳母女是没有过问他们去了哪里的，现在免不了有些着急。
孙司明摸到了车门键，正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曾言南叫住了他，“孙司明。”他耳朵尖动了动，声音低沉，“嗯？”曾言南传来一声轻笑，“早点睡。”
孙司明打开车，跳了出去，“好。”
石琳已经站在玄关处等待了，艾佳不在。孙司明走到了石琳身边，和她一起目送曾言南离开。
“琳妈，小舅舅，晚安。”曾言南摇下车窗，一张俊脸朝门口的两人笑了笑，随后转动方向盘驶离别墅。
石琳笑得一脸灿烂，摆摆手“晚安，言南。”
曾言南的车留下一地尾气。
孙司明莞尔，转身径直走进门内。
石琳没有问他们今天去哪里了，她像一个看着中二极易误入歧途的操心母亲，在听到那个亲切的称谓“小舅舅”之后那颗心似乎又回去了一点。
回程的路上，曾言南有些心不在焉，咬了咬舌尖，才把思绪从刚刚那个差一厘米的吻里找回来专心开车。
那时孙司明的呼吸扑在他的鼻梁，这梦真实得可怕。
第二天还要去临海市，曾言南回到市区中心的公寓快速地收拾了一下，叫何朝还送了些平时经常点的餐食过来，顺便讨论一下下午那通电话。
曾言南穿了一身黑色丝绸睡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条公路上的车川流不息，这个城市即使是黑夜，那照明灯和霓虹灯已经渲染了半个夜空，天桥上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绝大多数的商铺还没有关门。这里的夜景繁华又美丽，而曾言南这偌大的二层公寓里，除了厨房那一盏昏黄的灯，都处于黑暗中。
曾言南站在光源不可触及的地方，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何朝还使劲摇了摇脑袋，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摇出脑袋，这个冷酷无一天事很多情的男人怎么可能落寞了呢，何·可怜·朝·兮兮·还苦逼地想。
“你吃摇|头丸了？”曾言南听见动静一转身就看到自家助理跟个傻子一样在那里摇头，听见自己的声音之后猛地抬头，傻得不像平时那个办事效率极高的精英助理。
“不是，老板……”何朝还虽然已经工作了三四年了，但还是一张还在读书的大学生脸，整个人又是个瘦高个，比同龄的曾言南看起来要小的多，所以曾言南每次看他跟看自家弟弟一样，难免亲切些，私下何朝还也是打趣似得叫他“老板”，虽然也没叫错。
“行了。”曾言南指了指何朝还手里提着的食盒，大摇大摆自顾自地走到餐桌坐下了，公寓里的餐桌很大，够一大家人聚餐，但这张大理石桌除了曾言南一个人坐在那里用过餐，基本都是被冷落地待在那里了。
何朝还无奈地走过去，将便携式的食盒一个个拆开，摆在老板面前，又从厨房里拿出一副碗筷，看着冷冰冰的高端电饭煲，心想老板果然连米饭都不会煮。
这边曾言南已经把食盒挨个打开了，心道何朝还不愧是最会办事的助理，每样都是他十分喜爱的菜。有贵州菜的糖醋排骨，有浙菜的东坡肉，有清淡的土豆丝，甚至还打包了一份川渝地带麻辣爽口的美蛙鱼头。四道菜都是热气腾腾冒着热烟的，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厨房里买来万年不用的电饭煲也终于被人擦干净开始了他本应该的使命。瘦长的泰国细米在电饭煲内变得白白胖胖，何朝还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让曾言南有一瞬间想起了高三刚毕业的时候，孙司明为了庆祝高考顺利跑到他家去秀一把厨艺，结果差点把他当时的独居小公寓巴掌大的厨房给炸了，菜叶，米粒溅得到处都是，油盐酱醋乱七八糟地倒在灶台上，那个时候曾言南发誓以后同居了一定不会让孙司明进厨房。
他俩的背影是极像的。
可曾言南相信，孙司明现在也被秀姨禁止进入厨房。
孙司明刚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钻入厨房找找秀姨有没有给他留点餐食，就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他还以为真的应了白天曾言南关掉车窗说的要感冒，暗暗骂了一声曾言南乌鸦嘴，后来被闻声而来的秀姨给赶出了厨房，死活不让他自己去热饭菜，用秀姨的话来说就是，
“司明啊，我这没毒的饭菜都会被你弄成有毒的。出去出去。”
曾言南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打不出来的感觉太难受了。
所幸这个时候曾老板那高端电饭煲已经把饭煮好了，何朝还一边感叹着不愧是高档货，一边把舀到碗里的按严实了，曾言南那样子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何朝还还是凭借着自己耳聪目明的观察力感到了老板的饥饿。
何朝还依照老板的想法默默地走到了落地窗前的小桌子，又默默地坐下了。
这边曾言南在大快朵颐，那边何朝还在默默流泪。
还好曾言南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也不讲究，很快就把菜和饭给一扫而光了。
他用纸擦擦嘴走到了何朝还那边，何朝还看着老板略微满足的表情，再看看餐桌上等待他带走的油腻腻的食盒，心里更委屈了。
何朝还压回心里的酸溜溜，正经地坐在老板的对面开始说起今天白天那个装逼的竞争对手。
“他说他叫徐铉，留了张名片，上面写着正然公司负责人。”何朝还有备而来，一下就掏出了公文包里那张不起眼的名片。
曾言南拿了过去，摸了摸，材质不是很高端，排版也不行，心里暗叹，笑着说，“谢正那公司啊，我知道，最近亏得厉害，都因为程宇那家伙。”程宇是洪明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据说之前本来就是曾顾政为数不多的仇家之一，所以从曾言南掌权开始总是三番五次仗着自己家大业大来挑衅。
曾言南平时也忙得不行，最近这一周又以为孙司明的事，根本就没空理那疯狗。程宇平时没事还喜欢搞小公司，贪得无厌得吸血，谁得罪了他搞不好就会被他整，也亏得他不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不然他那爹要被他气得从床上诈尸起来。虽说他的确是条爱搞事的疯狗，但风翔集团还是被他和他的哥哥运营的很好，不要问他哥为什么不管他，官方说法是他管不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而据内部人员说是他自己把他的弟弟宠得没法每天的。
程安：别问我，我不说。
“正然公司里怎么得罪到那二世祖了？”曾言南随意得将名片扔在圆桌上，回想了一下那谢正这个人和自己也没有合作也没有多少交集。
何朝还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看起来欲言又止之后开口再次欲言又止。
曾言南斜了一眼他，有些失笑，“说吧。”什么事让他助理都难为成这样。
何朝还闭了闭眼，心一横，“程宇看上了谢正，但谢正不喜欢他。”说完之后他又看向了自家老板。
“……”曾言南挑了挑眉，“所以，程宇那傻比因爱不得生恨把正然公司阴了一把？”艹，这什么狗血剧情。
“……不是，”何朝还那表情更加扭曲了，“这件事把程宇哥哥知道了，程安很生气，亲自搞了一把谢正。”
“………………”还有更狗血的吗？？？任你万般刁难我自岿然不动的曾言南霎时间面容也有些扭曲。
“所以就有了些传言，说是程安护他弟弟护得有点过了。”何朝还尽量委婉地说出来。
这特么不是一点了，曾言南莫名心疼谢正。
谢正：喔，我被人喜欢是我有错咯？
于是本来应该研究徐铉来意的两人突然开始讨论可怜的谢正和程式兄弟之间那点事儿。
最后何朝还走的时候不忘告诉曾言南明早几点的飞机，安排的司机几点到一堆老妈子式的琐碎话语。
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曾言南一眼，曾言南感到莫名其妙，表情严肃，“你在想什么？”
何朝还嘴唇动了动，有些扭捏，还是在老板的威逼之下开了口，“老板啊，像您这么好看的人我也见得不多，前台的小姑娘每次看到你脸都红透了，我在您身边两三年了，也没帮你给哪个女性选过礼物，哦，除了您母亲生日那次除外……”
曾言南黑线，“有屁快放。”
何朝还还是委婉着，“老板还是不要招惹程宇那种人啊……”
“？”曾言南修长好看的手指指着自己，“你看我像缺爱的人吗？”
多管闲事的某助理疯狂点头，不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滚。”
被赶出门的何朝还委屈巴巴，还要感叹老板真是每次指示都简洁有力。
房门又突然打开，何朝还还以为曾言南意识到他刚刚那个字有多伤人心，还没做出委屈的表情，就被油腻腻的食盒扔了满怀。
曾言南，你没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圆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