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阴谋 有时候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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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雪没有下了，但天气依旧阴冷，暗沉沉的天空压着，让人错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胆小的人这种时候坐飞机也难免会心惊胆战，遇上个气流抖一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曾言南那晚吃饱了之后伤了小助理的心，十一点过就早早休息了，凌晨三点十分的闹钟准时响起，他一番洗漱后拉过昨晚已经备好的行李箱踏进电梯，掐点在三点四十的时候坐进等候的司机车中。
司机是个退伍的兵，虽说平时就是开开车，但多数时候也会充当一下保镖的角色，沉默寡言，吃苦耐劳，是曾言南最喜欢的那种人格。
这个城市，即使是凌晨四点，街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了打扮好背着包的人，有晨跑的，有上班的，还有下班的，早点店已经冒起了蒸蒸热气，一屉一屉的包子馒头抚慰着路人的心。
曾言南坐在后座上，穿着一身最舒服的高定西装，皮鞋锃亮，他半垂着眼帘，修长的手指划拉了一下屏幕，再次确认了何朝还给他订的机票。
严寒的北方城市到大陆最南端的港城，这一趟来回本是他在这个周末两天的行程，但因为一个吊人胃口的徐某某，他不得不把来回七个小时的航程和不知道要花多久的车程都压到了一天的时间里，要不是何朝还还心疼自家老板，还留了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然曾言南又要两天连轴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曾言南感觉和孙司明重逢之后好像更忙了。
总裁式扶额……
当商务车驶进机场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是四点过要到五点了，天还漆黑，机场却是灯火通明，染亮了那一小片天空。
曾言南没有麻烦司机，自己提着那铁灰色的行李箱就径直走向了电梯，还顺带着想要不等会儿给孙司明发个定时早安，刚加上的微信还一句话没有说过，聊天框里就只有那一句系统提示的我们已经是好友啦。
司机王浩站在车旁边，握紧了左拳，右手捏着一根小小的如同耳钉长度的银针，眸色暗沉地注视着曾言南远去。
电话铃骤然响起，他一个激灵，戴上无线耳机，那边传来一声冷哼，“我就知道你胆小。”声音不男不女，像个机器人。王浩咬了咬牙，颊边鼓了鼓，“你们到底让我怎样？！”对面的人听到那个“们”字笑了笑，“知道你杀不了人，只是让你弄晕那人，有这么困难吗？”
王浩四处张望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了。”那边很快挂断电话，发来一条短信，“明天下午三点半，洪明集团，F2地下停车场。”王浩有些懊悔，但他知道没用，如果他不照办的话，自己的家人就会被危及生命。
对方应该早已料到缺钱的他一定会答应，自然也是宽容得多，这次机场车程本就没有让他一定要做，不过是考考他的胆量，没想到他这么胆小。
这所谓的胆小不过是普通人对于犯○罪本能的恐惧罢了。
王浩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方承诺把昏迷的曾言南拉到指定地点后会给他一大笔钱，足够他带着一家人离开这个城市。
他反复看着那一小行字，心里下定了决心。
曾言南那天忙到除了坐飞机坐车就没有停过脚步，一边跟一群油腻的中年人谈合作，陪着他们进红灯区，一边还要查看何朝还发来的信息。
直到坐上了返程的飞机，他紧绷了一天的肩膀才松了一下，深夜十一点半的港城飞往京城的飞机，头等舱里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坐的也散，以曾言南为圆心半径三米的范围内都没有人。
除了一个过分殷勤的空姐。
在空姐第三次弯腰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时候，曾言南终于忍不住了，“一杯热水。”他抬了抬手，左腕上的积家双翼反射的光晃了晃。
“好的。”空姐的声音过分甜腻，像是粘稠的蜂蜜里灌了红糖，让疲惫的曾言南感到过分不适。
他趁着空姐去倒水，摸出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点开了何朝还的聊天方框下面的那一个，孙司明的聊天方框。
孙司明的头像是一片空白，名字就是一个英语单词sun，这真的很孙司明。
聊天记录停留在早上八点整的早安问好。
——“早。”
——“语音”
孙司明那一秒钟的语音他早上就听过几遍了，是刚起床声音还很沙哑的一个字“早”。
孙司明平时的声音不低，偏向冷感一点，有时候还带着一点少年感，和高二相比除了少了情绪也没有其他的变化了。
曾言南点开那个已经缓存过的语音，孙司明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只有一秒还是让他从刚刚的蜜罐子里爬了出来。
“早。”
“早。”
“早。”
……
“先……先生，您要的热水。”那位蜜空姐有些诧异地盯着笑得有些奇怪反复听语音的曾言南，心里愤愤，想着这男人不会是个间歇性傻子吧。
“谢谢。”曾·痴汉·言南很快回过神，恢复了平时端庄的模样，一本正经。
所幸一时的丢脸让后面那位空姐都没有再来烦他了。
曾言南承认自己喜欢孙司明，但也只能是“喜欢”了，人前人后除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都要叫孙司明“小舅舅”。
他从十九岁明白的道理到现在都没有动摇过，以后也不会动摇。
成年人之间的暧昧归暧昧，爱情归爱情，就连接吻也会适可而止地停下，他也不是没爱过女人或者男人，只是初恋的白月光加上再次的重逢，那股新鲜劲和暧昧夹杂在一起让他又有爱情的冲动。
曾言南这样安慰自己，却自欺欺人般地忽略了自己其实除了孙司明就没有爱过别人，名义上的女朋友也罢，绯闻中的“未婚妻”也罢，真的动心的没有一个。
曾言南说他是没有心的人，其实他的心很早之前就给了孙司明而已。
周日的上午曾言南也起得挺早，悠哉地休息了片刻，健了会儿身，他有意没有和孙司明联系，那边也毫无动静，不过却发了第一条朋友圈。
“早晨没有阳光。”配图是他躺在卧室的床上拍的，窗帘拉得很紧，屋里一片黑暗，手机夜景模式让照片好歹能看清东西。
曾言南放大了照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发现其实窗户窗帘下面掀起的一角是有一点点阳光透露进来的，但很容易被忽略。
曾言南抿了抿嘴，点了右下角那三个小点，在喜欢与评论的小框弹出来的时候又犹豫了，他按了返回键，一鼓作气地退出了孙司明的朋友圈。
昨天的早安和今天的朋友圈真的很容易让人多想。
曾言南都有些疑惑孙司明是不是恢复了一点记忆了，不然他们之间一些心照不宣的暧昧孙司明那么坦然。
有时候重逢是干柴烈火。
中午饭是曾言南用外卖软件草草点的，低脂的蔬菜水果沙拉，煎的鸡胸肉上撒了一点胡椒，还有一大杯樱桃低度数酒。
下午三点半，曾言南准时走进了会客室，朝真皮沙发上的徐铉点点头，徐铉刚过而立之年，正是家庭美满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他所在的公司却被阴了，连他一起赔了一些钱进去。
何朝还也在场，双方客套了一番就进入了话题。
徐铉随身携带了一个公文包，也没有掏出什么材料，先是提了一嘴正然公司的近况，暗地嘲讽了一下程式兄弟那点破事。
曾言南也不表态，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先把这些他知道的废话听完。
徐铉喝了一口桌上倒好的茶，抿了抿嘴，开始下一个主题。
“杨溪本来就是很有名的巾帼将军，x治圈里基本上都知道这号人，在这圈里呆久了，或多或少都会染上一些麻烦事。”
曾言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x治圈里的事我们这些商人也不好说。”徐铉看样子本就不太想说这方面的事，话锋一转，“但杨将军前几年也因为一些事卷进了一场阴谋，这本不该她什么事的，却也意外遭遇了变故。”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何朝还用笔记本电脑打着字。
曾言南一挑眉，“什么变故？”
“杨将军本来参加一场游轮派对，但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临阵换了人选。”
“游轮派对？”曾言南心里一紧。
“对，她让她的小儿子去了，听说果然出了事，不过他小儿子也命大捡了一条命回来。”徐铉显然不知道一些七七八八的事。“也不知道她和她小儿子之间有什么事，杨溪她应该是知道那场派对会出问题的。”
曾言南绷紧了肩膀，虽然他知道那场游轮事故不像报道的那么简单，但他也不知道这中间居然有这些事。
“后来啊，圈子里面就传，据说是本来杨溪本来让大儿子孙嘉铭去的，结果孙嘉铭推脱了之后让孙司明去，都传孙嘉铭其实是知道这场阴谋的，就是算计好了想毁了他弟弟的。还有他们妹妹孙棠姳也不是在国外读书，其实也是被他们‘牺牲’了的。”
曾言南的瞳孔倏然放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