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友恭 曾言南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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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言南等到医护再次为孙司明做检查的时候，一个人晃悠到了住院部天台，他心里有根弦一直紧绷着，从知道那位嘉铭先生姓孙开始他就一直有些不安。
曾言南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摸出手机，点开了那封邮件。
呈现出来的信息和入职简历一般，第一眼看过去就是那张死板的寸照，即使再死板，照片上那张脸也是极好看的，眉骨突出，眉毛浓密，鼻梁高挺，面无表情也让人觉得高冷帅气。
可曾言南心里直接“咯噔”一声，他快速地往下滑去，盯着那一小行字，瞳孔瞬间放大。
相隔七岁，三十二岁的孙嘉铭却和十七岁时候的孙司明长相重叠在一起，如果是不认识这两人的看这照片不会这么认为，但曾言南熟悉孙司明的少年时期的模样。
鼻梁上的那颗痣像是粘贴复制，曾言南捏了捏鼻根，心中恼火。
“孙嘉铭的父母为x长孙爱国和女中将杨溪长子，弟孙司明，妹孙棠姳。孙爱国和杨溪现已离异。”
孙嘉铭是孙司明的亲生哥哥！
这事石琳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石琳老公艾明炜的继母是杨溪，出事前有那个心要收留下孙司明，断不可能和杨家水火不容。既说要收留孙司明，那孙司明应该和家里关系不好。
为什么关系不好，曾言南心里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
听秀姨那样说，石琳和孙嘉铭的关系尚好，有艾明炜的事情，不可能是情.爱方面的关系，那是什么？
曾言南脑子里的疑问太多了，比如孙嘉铭为何在石琳家里也不认孙司明，石琳为何也不说出来，艾佳那个丫头傻是傻了点但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么明面容易知道的兄弟关系……
这中间到底夹杂了什么事？曾言南继续给何朝还发送了调查的指令。
那头的何朝还应该刚刚上班，回复的速度几乎是秒回。
何朝还还在拼命调查之中，这边医院已经过去了三天了，那天早上曾言南在天台上抽了一盒烟之后就给石琳打电话让秀姨来照顾孙司明，自己一个人回了洪明集团。直到孙司明出院的时候，他才开着他引人注目的迈巴赫骚里骚气地停在门口等待孙司明众人。
这回石琳母女没开她们那骚包红的奔驰，而是开了更加骚气的宝石蓝BMW……秀姨这个年龄倒是觉得五颜六色的东西好看，但对于极简主义衣服只有黑灰白的孙司明来说，他看到那辆宝石蓝的马，表情直接僵了一下，而后毅然决然地钻进了曾言南的黑色迈巴赫里。
艾佳也想跟着进去，被石琳拦住了，她拽着女儿朝迈巴赫努努嘴，之间曾言南已经锁好车门，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已经踩下油门窜出去了。
艾佳：……嘤……
孙司明不知道曾言南开着车要带他去哪儿，只不过他在坐上副座的瞬间突然很安心，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了。
孙司明在医院呆久了，出来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后又进入一个闷热的狭小空间，不禁有些郁闷，修长的手指很快地压在车窗按键上，将车窗开了一道小缝。
凌冽的寒风顺着窗沿钻了进来，撩起了孙司明额前的碎发，他眯了眯眼睛，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冬日正午的空气。
“咔”地一声，车窗被关了上去，孙司明悻悻地将脑袋挪了回来，有些不高兴地瞪了曾言南一样之后就闭目养神了。
曾言南有些失笑，“这感冒才刚好了，不能吹冷风的。”
“少管我。”孙司明的声音闷闷的。
“我不管你，你今晚就要头痛。”曾言南双手转动着方向盘，迈巴赫在海边的蜿蜒公路上飞驰而过。
“我可是你……小舅舅。”孙司明虽说不至于厌烦这个称呼，但还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把这个“小”字说出来。
曾言南咬了咬牙根，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没有接话。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孙司明也继续闭目养神，心里却在嘀咕着这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怪谁？
孙司明睡醒后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手机时间，下午三点，看来没有回艾家，他摸索出裤兜里的眼镜戴了起来，主驾驶上没有人，他往车窗外一望，不远处石岩上的曾言南背对着他，海风将他身前的烟雾快速地卷走，消散在阴沉的空中。北方的冬天，放眼望去没有一点绿色，阴沉的天，暗淡的海，淡灰的沙，漆黑的岩石，曾言南站在那里，构成了一副孤独的画。
他好像有什么心事。病愈的孙司明在一觉睡醒后没有什么力气，他任凭安全带将他绑在座位上，扭着头看窗外的景色。
烟雾散尽，曾言南好似心有灵犀般回过头来，恰好对上了孙司明凝视这边的双眸，如果那些玄幻小说都是真的话，他们那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对视里，好像周围的环境被糅杂在时空隧道里，灵魂剥离到了好多年前的夏至。
——“我曾言南要守护孙司明一辈子！”
——“我又不是女孩子谁用得着你守护！”
“醒啦。”曾言南快速地回到车边，打开了车门，冷风随即灌进车内，孙司明一哆嗦一下就从中清醒过来，“我刚刚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了。”他坐进车内看似没有打算让孙司明下车去吹冷风。
“谢谢。”孙司明动了动嘴唇，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
“谢什么啊。”曾言南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勾唇一笑，“喜欢海吗？”他记得多年前他送给孙司明贝壳的时候，孙司明那满脸的雀跃并表示他很想去看海。
“我……好像以前喜欢。”孙司明摩挲着手腕的贝壳，指腹一遍一遍擦过贝壳不甚光滑的表面，“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刚问完这句话，曾言南就觉得自己傻，一下子就明白了。
任谁从一场游轮事故里死里逃生，还丧失记忆之后都不太可能会喜欢出事的地方，有些人还会感到恐惧，从此不再接近。
孙司明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幅度。
“嗯？”曾言南盯着他，像是发现了一块新大陆，那惊奇的表情全然不像集团里雷厉风行的曾总。“原来你除了皱眉还会其他的表情啊。”
废话。孙司明心想，但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整张脸的线条都要柔和了许多。我只是懒得动面部神经。
曾言南当然知道那是废话。因为多年前在那个阳光明媚或是雪花飞舞的校园里，他见证了孙司明的开怀大笑，孙司明的泣不成声，孙司明的气愤填膺，甚至撕心裂肺。
那些生动的表情在曾言南的脑子里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再看眼前微笑的孙司明，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孙司明活成了谁？
曾言南回答，活成了从前的他。
回程的路上，孙司明依然没有问前行的终点，这是归途还是另一场冒险。好似这是一场不切实际的私奔，只有身边的一个人有那么一点真切的实感，当尘埃落定，他们依然回到了原点。
似乎不久前的那一场浅谈，耗费了孙司明的所有力气，他调整好姿势又迷迷糊糊地陷入睡眠。
曾言南注视着前方遥遥的公路，希望他能一直这样开着车，走不到尽头，希望身边的人能够一直这样没有烦恼的沉睡，只要身边是他，曾言南可以就这样一直开车直到世界末日。
心照不宣的私奔。
离石琳的郊区别墅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曾言南将车停在休息区准备休息片刻再好好开车，副驾驶上的人还在沉睡着，纤长的睫毛在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曾言南凝视了片刻，蓦地想起何朝还发来邮件上的那张寸照，幸好后来他又发来了一张前不久的生活照，现实里的孙嘉铭和孙司明年少时的模样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窗外下起了这个时节很少出现的瓢泼大雨，水泥地很快濡湿变成深色调，车窗也模糊了，噼里啪啦的雨声将狭小车内的他们隔绝开来，这好像一个暧昧温暖的小小世界。
等曾言南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嘴.唇堪堪停在孙司明的唇前，就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暗淡的光下曾言南看清了孙司明的每一存皮肤。
孙司明的嘴.唇看起来干燥又柔软，他很想就那样不顾一切地狠狠亲下去，就像那个仲夏的夜晚，他们追逐着彼此的嘴唇，肌肤亲密地贴在一起，蝉鸣在深夜也不歇息，一轮圆月和繁星硕硕点缀着苍穹。
他终是没有吻下去，拼命压抑住了内心的渴望后打开车门，直接走入了雨帘，离开时还不往轻轻关上门唯恐这嘈杂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孙司明。
大雨滂沱的傍晚天色暗沉，曾言南开门的那一刻，车内的雨声骤然放大，而后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没有看到孙司明睁开了眼睛，眼里毫无睡意。
孙司明摸了摸嘴唇，而后没了动作，眸里看不清任何情绪。
孰不知，我刚刚竟然在渴望你吻下来，那莫名熟悉的呼吸让我难以自持。
曾言南走进了室内休息区，何朝还一个电话好似掐了点的打过来。
“曾总，孙嘉铭更多的资料根本查不到，他的母亲还好说，但是连父亲也查不到。妹妹只能知道现在在挪威读书。这干净到好像背后有人特意隐藏了很多信息。连他公司里亲近的人嘴也紧得很，除了那些基本信息，查不到更多的了。”何朝还噼里啪啦一大段话就砸了过来，曾言南早已习惯，边走边听明白了何朝还的意思。
“还有，曾总，您今天中午离开公司之后，对家的另一位竞争对手来公司找您，我们叫他预约，他却说您一定会对他说的话感兴趣的。”
曾言南眉头一皱。
“他说是关于孙嘉铭的……这让我感觉他好像知道我们在查孙嘉铭一样。”
“约在后天。”曾言南眉头皱得厉害，“明天我要去邻市一趟。做好安排。”
“好的，曾总。”
孙嘉铭到底是那方面要特殊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友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