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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章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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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衿悠闲地在街上走,明诚不远不近地跟着。
前方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慕子衿猛地顿住脚步,刚刚那个身影有点眼熟,她四处望望,街口一辆黑色小轿车启动离开,两边信息简单一汇总,她觉察出些不对劲,抬腿追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拐进小巷。
三下两下扭住那人按在狭窄小巷的墙上,慕子衿回头看看,明诚已经跟了上来。
明诚看着被慕子衿死死摁在墙上的男人,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慕子衿撩撩有些凌乱的额发,下巴指指那人,“熟人。”
秋生被磕的晕头转向,眼睛好不容易聚焦就看见眼前这个面容姣好却是满脸杀意的女人,“荼蘼?!”
“刚刚车里的是什么人?”慕子衿凑近秋生,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贴在他颈侧。
秋生吞口唾沫,企图装傻蒙混过关,“什么车?我不知道啊。”
慕子衿眯起眼睛,偏头看一眼抱臂站得笔直的明诚,冷笑着一刀插进秋生的左肩,有几滴鲜血溅在她的下巴和颈侧,血腥味与她一瞬间蔓延开的杀意混合,带出一片冷冽的氛围,“现在知道了吗?”
明诚见势不对,赶在惨叫之前从秋生身上抓起围巾塞进他嘴里,颇为不赞同地看着慕子衿紧紧握着的扎进秋生肩膀的匕首和她下巴上那滴鲜血。
见秋生支支吾吾地叼着围巾说不出话,慕子衿不耐烦地啧一声,拔出匕首,在围巾上抹去刀刃上的血迹,刀尖一挑将围巾取下,顺手堵在他肩膀上不停渗血的伤口,大发慈悲地任由秋生抬手摁压着围巾止血。
“车上是陈先生和那位局座身边的红人,前几日刚来上海。”秋生的腿和声音都在止不住地抖。
慕子衿收起匕首一挑眉毛瞪向秋生,“还有呢。”
“那、那位大人在查您。”
“查到什么了?”
“说您即将和明先生订婚,但是又有传闻您和他的私人管家纠缠不清。”秋生视线微微偏了偏,看向站在旁边一身宝蓝色风衣的明诚。
慕子衿轻笑出声,偏头将手搭在明诚肩上,冲他歪歪脑袋,长发柔顺地从耳后滑到脸侧,“明先生,传闻我们纠缠不清呢。”说着将按着秋生的手收回口袋,对着他轻叱一声,“滚吧。”
秋生再三道谢感恩戴德地迅速消失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巷,慕子衿迅速收回搭在明诚肩上的手,低头看一眼地上的几滴鲜血,转身准备离开小巷,“走吧。”
明诚皱眉,拦住浑身气息不善的慕子衿,掏出手绢递过去,“溅到了,擦一下。”
慕子衿扬起下巴调笑,“我看不见,你帮我擦吧。”
明诚使劲抿唇,最终还是伸手小心翼翼又轻柔地擦掉慕子衿下巴和颈侧的血迹。
慕子衿看着明诚微微低头认真地替自己抹去血迹,刚刚发现黄雀在后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半晌,明诚收起手绢捏着慕子衿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抬起眼睛正好对上她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清澈明亮,又带着点俏皮,不由得轻笑出声,“好了,大小姐,来讲讲刚刚是什么情况吧。”
“刚刚那个人叫秋生,”慕子衿跟明诚一起走出小巷子,“他是我到上海以后第一个见的对接人。”
明诚皱眉,“你们的人?”
慕子衿点点头,“是,刚刚街口有一辆车开走,他就是从那辆车上下来的,车上是我的老师。”她顿了一顿似乎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他说老师让他查我。”
“他来上海做什么?”
“有个任务。”慕子衿不太愿意多说,“问那么多做什么。”
明诚看出慕子衿此刻满心烦忧,果断闭嘴不在说话。
慕子衿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满脑子都是刚刚秋生说的话。老师为什么查她?老师以前从来不干涉她的任务,今天为什么突然在背后隐秘行事?局座想在上海做什么?或者说疯子又提出什么大胆的计划了?陈宁嗣为什么跟老师在一起?他知道明诚就是当年伏龙芝那个人,会不会告诉老师?他们除了派自己来上海,还有没有给别人同样的任务?会不会有人在黑暗里等着自己露出马脚将自己和明家一并处理了?临行前疯子阻拦过自己,他是不是知道这个任务背后有蹊跷?
……
“小心!”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慕子衿一时不查被拽的一个踉跄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就听到明诚带着点怒火的声音,“你能不能看着点路!”
明诚低头瞪着慕子衿,却在看到她带着点迷茫的眼神突然泄气,语气不由自主的缓和,“你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慕子衿懵了半晌,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退开半步低声道谢,“我在想刚刚那个人。”
明诚松开慕子衿两人并排在街边继续慢慢走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慕子衿眯着眼睛动作幅度很小地轻轻点头,“应该是有什么问题,我还没有想通。”
新政府办公厅,汪曼春噔噔噔的直冲明楼办公室而去。
“师哥!”
明楼被汪曼春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汪曼春喝退围上来的办公厅一众八卦人群关上办公室门,飞快走到明楼办公桌前,“师哥,手下跟我说在街上碰到慕小姐跟阿诚了。”
明楼松了一口气,“是我让阿诚陪慕小姐出门转转的。”
汪曼春本以为是这两个人私下勾搭瞒着明楼出门玩乐,“可是他们说那两人在街上搂搂抱抱,举止亲密。”她在观察明楼的表情,“师哥你不生气吗?”
明楼装出一副愠怒却隐忍不发的模样,摆摆手坐回椅子,“罢了,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
“那师哥你为什么答应你大姐订婚?你明明只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明楼打断汪曼春的话,“你没见过慕小姐你不了解,她城府太深,她将我大姐哄得团团转,我又如何跟大姐说她与阿诚,算了。”
首饰店里,慕子衿笑眯眯地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试的不亦乐乎。
明诚也在一个玻璃展柜前仔细看着什么。
慕子衿轻轻敲敲玻璃展柜,“我找一下你们老板。”说着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
店员接过名片低呼一声,冲慕子衿欠了欠身,转身快步走进隔间。
明诚转头探究地看向慕子衿,慕子衿冲他挑挑眉,眉宇间全然不见之前的凝重。明诚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伸手指指玻璃柜台中间那套琥珀的耳饰和项链,“这个帮我包起来吧。”
“好的先生。”
慕子衿凑过来,靠在明诚肩膀上看向店员取出来的那一套精致的琥珀首饰,“呀,眼光不错啊,给谁买的?”
明诚但笑不语。
“哟,慕小姐,您终于来啦,您定制的袖扣早都做好了。”身穿烟青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从屏风后走出来,笑眯眯地跟慕子衿打招呼。
慕子衿将注意力从明诚身上移开,“前几日没时间,今天这一有空就直奔叶先生您这来了。”说着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酒红色绒布盒,“还有个事情想麻烦叶先生您。”
男人正正神色,“还是这么复杂的东西?”
“那倒不是。”慕子衿神秘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男人,食指放在双唇上示意不要声张。
男人小心翼翼翻开,抬起眼睛看看不远处假装不在意这边的明诚,了然地笑笑,“什么时候要用啊?”
慕子衿笑眯眯的,“不急不急,你慢慢磨。”
房门被拍的咚咚作响,陈宁嗣皱着眉放下写了一半的纸和钢笔,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摸出枪别进后腰,陈宁嗣满心戒备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酒气铺天盖地地涌进来,糊了他满脸。
门外慕子衿一身酒味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陈宁嗣,“陈先生,在您这借宿一夜可好啊?”说着也不等陈宁嗣应声,推开门就往里走,轻车熟路找到沙发瘫了上去。留下门口的陈宁嗣和门外的明诚面面相觑。
“不好意思陈先生,”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明诚摸摸鼻子开口说道,“我没想到她半瓶白酒就醉成了这副模样,给您添麻烦了。”
陈宁嗣侧过身让明诚进来,顺手把枪藏在身后的花瓶里,“不麻烦不麻烦,子衿的酒量一向不是很好,辛苦明先生一路跟着了。”
“跟着她倒不是很辛苦,”明诚偏头看一眼沙发上窝成一团毫无形象的慕子衿,笑着摇头,“我倒是好奇她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子衿记忆力非凡,想来是我上次无意提起被她记住了吧。”陈宁嗣转头看向慕子衿光洁的侧脸。
明诚看着陈宁嗣的神情,心里满是玩味,这俩人的关系也真是奇怪。
慕子衿抿抿唇,突然直起身来,“明诚,我要喝水。”
明诚无奈转头,慕子衿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懵懂,活脱脱一副喝晕的模样,“陈先生,拜托您先照顾她一下,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陈宁嗣应下,转身去倒水。
慕子衿半眯着眼睛看着陈宁嗣走近,也不抬手接过盛了半杯温水的杯子,伸伸脖子凑上去在杯沿酌了两口。
“装的还挺像。”陈宁嗣轻笑着凑近慕子衿耳侧。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