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查案 云公子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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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庐安县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一派繁忙的景象。
在这个大好时候，云川自然想出去逛逛——当然，如果没有门口守着人的话。其实如果他想出去，一个小小的捕快可拦不住他，不过这样做实在是明目张胆，他此次前来，还是别和官府闹翻的好。因此尽管非常郁闷，云川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只不过，他悄悄在心里把勒令他不准出门的方归时来回骂了千百遍。
另一边，刚从验尸房回来的方归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看来是有人在咒骂自己，方归时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向身边的人问道：“早上那个男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此人名叫云川，于三天前入城，据他自己说是因琼花姑娘而来。现暂住在鸿悦客栈，具体来历不明。”
“方捕头，此人可有嫌疑？”王亮仍然跟在方归时身后。在他看来，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实在嫌疑很大，说不定是雇凶杀人呢！
“尚无定论。”方归时简短地回答道。
今日一从琼花楼出来，他就命人守在云川的住处——他不相信云川这个人，直觉告诉他，此人就算与命案没有直接关系，应该也有其他目的。因此方归时派了人手将他堵在客栈里出不来，美名其曰“配合调查”。
不过，也不能一直把人晾在那不是？再怎么样也要去会会这位云公子了。
再说云川这边，他正懒散地仰头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嘴里还哼着小曲，与早上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如果让其他人看到他现在这样，恐怕是要惊掉下巴。
正当他百无聊赖的时候，一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那人可还老实？”
“方捕头，此人今天回来后就没出过门了。”守在门口的捕快回答道。
一听到方归时的声音，云川就立马就打起了精神端坐起来，甚至“唰”地一下打开了折扇，装腔作势地扇了起来。因此方归时一推开门，就看见这人坐在桌前，呼啦呼啦地摇着扇子。
他看了眼敞开的窗户，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请问阁下，是很热吗？”
云川：...听他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冷。当然他就算冻死也不可能真说出来，只能默默把摇扇子的力道变小了些。
方归时觉得当初自己是脑子抽了才觉得这人高深莫测的。
见到他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云川尴尬地咳了一声：“方捕头这是有何事找我？”
方归时也不跟他弯弯绕绕，直接问道：“我们只是想知道，阁下来到庐安县这个小县城，有何贵干？”
云川只是摊摊手，表示自己非常无辜：“此前你们的人不是都把我调查清楚了吗，我只是来凑热闹而已。”
“那请问阁下，师出哪门哪派，家乡又在何处。”方归时对他的回答表示非常大的怀疑。
“鄙人师出无名，四海为家，孤身一人，何来门派家乡一说？”云川哈哈一笑，漫不经心道。
见他摸棱两可的回答，方归时也不恼，只是走近了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那可否告诉我，昨晚戊时之后，您身在何处？”
“我跟李文九闹了不愉快，自然没有心情再寻欢作乐，便告别了美人，独自回客栈，此后便再也没出过门。直到今天早上，发现我的玉佩落在了琼花楼内，便去寻找，再之后就碰上了这事。”云川说完又补充道：“你们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客栈和琼花楼的人。”
趁他回答的时候，方归时仔细观察了他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
而与此同时，云川也好好地打量了他一番。虽然早上才见过面，但是不得不说，方归时的确是长在了他的审美上，就是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太浪费这副好皮囊了。
想到这，云川又开始手痒痒。看着不远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突然坏心思地想伸出手捏一下。
当然，他没能得偿所愿。似乎察觉到眼前人的不安好心，方归时迅速后退了几步，警惕地说道：“阁下的话我们之后会一一核实的。”
没能恶作剧成功的云川有点可惜地咋了咂嘴，悻悻地放下了就快伸出去的手：“方捕头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去问问琼花姑娘如何？”说罢，还自以为很俏皮地朝对方眨了下眼。
方归时扭过头，他实在受不了一个大老爷们冲他这么暧昧地眨眼。
站在一旁的王亮看着两人，觉得这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就像...就像流氓调戏良家妇女一样。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朝他眼中的“良家妇女”——方捕头问道：“方捕头，我、我们？”
被王亮这么一喊，方归时总算缓过了这股恶心劲。他扭过头不去看云川，直接背过身对其他人说道：“走吧，去琼花楼。”
就在云川抑制不住地因为成功恶心到方捕头而笑出声时，就听见他又说道：“那还请阁下继续留在房间里，好好洗脱自己的嫌疑。”
哦豁，真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知道为什么，王亮总感觉自家捕头自见到云川开始，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好。不过他也没去多想，还是向方归时问道：“这人需要先押回去审问一番吗？”
方归时摇摇头，回答道：“他只是有嫌疑，还不能确定就是凶手。”见王亮还有疑惑 ，他便接着解释：“根据李文九的朋友及夫人的说辞，我猜测凶手应该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不知用何事约他在琼花楼内相见，并且次次都让他叫上一壶酒，目的是为了营造出他是一个酒鬼的假象。一般来说，官府查到这只会以为李文九确实因为饮酒过量致死，不会继续深究。只是他对李文九了解还不够深，他那么惜命，在家也是滴酒不沾，怎会不顾自己的性命而贪那几杯。不过这么长时间的布局，也绝不是刚刚来庐安县几天的人能做的。”
这会儿方归时已经走出客栈大门，鬼使神差地，他抬头朝楼上看去，就见云川靠在窗户边笑得意味深长，看到方归时抬头看向了自己，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道：
再、会、呀，小、捕、头。
“这几天官府的人都在附近转悠，你还是少来吧，我怕...”
琼花楼的后院中，本来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在层层花丛和树叶的掩盖下，隐藏着有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其中稍矮的身着水绿衣衫，正是琼花楼的头牌——琼花姑娘了。
而在他对面，则站着一个男子，听到她的话，那男子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用宠溺的语气说道：“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嘛。放心，我从小门进来的，他们发现不了。”
听到他这么说，琼花看似放心了些，往他身上靠了靠：“今天可吓坏我了...”
“嗯，我知道。”男人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不用担心，等过段时间，我就接你出来。”
“薛郎，我真的...”一阵清风刮过，她后面的话语似乎被湮没在了风声中，再也听不真切。
因为云川，方归时一路上都没什么好脸色，王亮跟在他身边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不小心惹他不高兴，就被派去帮王叔验尸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琼花楼，他总算松了一口气，主动跑去通知老鸨扈娘。
听见方归时来了，扈娘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出来迎接。照这样下去，她的生意还做不做了？见琼花姑娘见琼花姑娘，他们的头牌哪是想见就见的？一个个的尽会给她找麻烦。
但是尽管心里骂骂咧咧，她也不敢和官府作对，只能带着方归时一步一挪地走向琼花的房间。
在此之前，方归时就已经命人探查过琼花楼的种种。他了解到，琼花楼是两年前开起来的，开业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营手段过于高超，楼里的生意很快便红火了起来。而扈娘在琼花楼刚建成时就在了，但是据一个工作了很久老伙计透露到，在刚开业时，他经常见到扈娘和一个神秘人见面，在他俩见完面后，过几天扈娘必会添置一些新物品，或者将楼内装修一番。
合作？或是勒索？看着扈娘的背影，方归时若有所思，觉得等会回去还是要好好查查两年前的琼花楼。
“就是这了，方捕头。”沉思间，他们已经走到一间房间前，扈娘指着房门道：“这就是琼花的房间了。”
方归时点点头，示意扈娘敲门，毕竟琼花不是云川，就这么走进一个女子的闺房感觉还是欠妥。
很快，屋里便有人打开了门，是一个穿着朴素粉裙的女孩。像这种青楼头牌都会有专人伺候，看样子这便是琼花的丫鬟了。这丫鬟也是机敏，看到几人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及反应了过来，让到一边，恭敬道：“各位大人，我家姑娘已经等着了。”
等眼前人让开，方归时才发现这间屋子布置得也是有模有样，整个房间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素色织锦，当中摆着一张花梨小案，一旁的墙边罗列着琴瑟琵琶，唯有一张琴摆在案前，不说奢华至极，但也别有情趣。看样子为了这位头牌，扈娘没少下功夫。此时，琼花正坐在那张琴后，双手懒懒地拨着琴弦，一头青丝随意扎起，只有一两缕散发垂落在琴上，整个人显得慵懒却韵味十足。见到方归时等人进来，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走上前来施施然行了个礼，柔柔地说道：“几位大人请坐。”
她这一系列动作倒是把王亮给看呆了，怔怔地愣在原地，只觉得眼前女人比天仙还要美。反观，方归时不疾不徐地步进屋内，波澜不惊地看着琼花，即使这女人再如何冰肌玉骨，气质绝尘，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跟厨房的张大妈一样。
他抬抬手示意扈娘跟丫鬟出去，他们想要跟琼花单独聊两句。
而单独面对官府的人，琼花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反而镇定自若地为他们泡起了茶。
过了半晌，方归时才慢慢吐出三个字：“阮浅浅。”
只见琼花本来娴熟的动作骤然停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看来大人已经得知，小女子的本名了。”
“只是知道了你的本名，以及你是三个月前来到了这。”方归时坐在琼花，不，是阮浅浅对面，也看着她拨弄茶叶。“至于你是从何而来，又为何来到此处，还请姑娘告知。”
阮浅浅一笑：“此事与命案有关吗？”
“有关无关，姑娘说了我们才知道。”
听方归时这么说，阮浅浅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道：“方大人不知道也正常，我本不是庐安县人，而是梓桑县人。家里本来只有我与老父两人，一年前家里突生变故，父亲染病去世，我便一人谋生。”说到这，她伤心地低下了头：“而我一弱女子又有何能力，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会来这烟花之地。幸而我有几分姿色，又得扈娘赏识，便在楼内留了下来。”说罢，似是陷入了回忆，连泡茶的动作也停下了。
“琼...不，阮姑娘别伤心了，都过去了。”见到佳人落泪，王亮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谢谢这位大人，小女子无事。”待她的情绪平复下来，重新执起茶壶，为方归时和王亮一人倒了一杯：“还请两位不要见笑，我只是想起了往事，比较伤心而已。”
“无妨。”方归时看着眼前的茶水，又说道：“昨夜之事，姑娘可否详细说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