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9、第九章

　　唐晚也不想去怀疑自己的恩师，毕竟从进入大学开始，杜教授就以关门弟子的身份对她颇有照顾。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杜教授和付晚舟要让她参与这个游戏，但是回想到付晚舟在回答问题时模棱两可的态度，这件事情还是有待推敲，当然她觉得杜教授不是想对她做什么坏事，应该是需要借助自己的身份做什么。
　　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点就是，杜教授和杜壹都姓杜，其他的，还需要时间去验证。不过既然可以找到五年前的方正，应该也可以找到五年前的杜壹，只是方正的这张照片是从一个不知名的博客里找到的，是不是说明五年前的事情被刻意隐藏了呢？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燕云警局，既然方正确实是五年前存在过的，那么杜壹应该也有什么存在的证明吧。
　　这次去警局门口站在的虽然是个面生的警官，但是也没拦自己，唐晚直接进去就进了一组的办公室，但是她没找到孙警官，倒是看见了郑淮安。
　　“嘿！唐晚。”郑淮安看见她倒是兴奋的很，“你今天怎么来了，师傅他们没安排观摩啊。”
　　“我来找一下孙警官。”唐晚笑着说，“不知道孙警官现在在哪里呢？”
　　“这我倒不知道，师傅一大早就出去了。”郑淮安摸了摸后脑勺，“要不，你先坐一会？”
　　唐晚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里面坐着，“我有个事问问你，不知道你知道不？”
　　郑淮安其实经过上次一次之后就觉得唐晚是个厉害的人物，比自己小两岁，但是不管是经历还是能力都比自己要厉害得多，师傅也经常夸她，就差没给挂在嘴上了，所以他一直想着要跟唐晚取取经，这刚好唐晚跟他开启话题，他直接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对面，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你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是五年前的事，我想打听个人。”唐晚其实也没抱准备郑淮安一个实习生能知道这么久之前的事情。
　　“五年前，”果不其然郑淮安皱起眉头，“那我知道的不全。”
　　“没事，你知道杜壹这个人吗？”唐晚问。
　　“不知道，没怎么听过。”郑淮安摇了摇头，“不然你问问一组的人？我这两天差不多也混熟了。”
　　唐晚本就想探究杜壹这个人，没有得到答案所以就随口一说，“之前一组的组长应该是秦默警官，我两年前来到燕云警局之后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秦默警官五年前，因公殉职了。”郑淮安忽然严肃起来。
　　唐晚猛地转头看他，“五年前？因为什么事情？”
　　“因为一个连环杀手的案子，当时花了很多警力，但是没想到凶手躲在警局的资料室里面，那个晚上秦默警官就……”郑淮安没有继续说。
　　唐晚几乎可以肯定，不仅是秦默或者是杜壹，都是现实中存在的人物，只是她不知道，这些所有怎么能串在一起，付晚舟又为什么说和现实是没有关联的呢？明知道自己要参与这个游戏，那杜教授为什么要推荐自己来燕云警局呢？
　　“你在想什么，唐晚？”郑淮安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唐晚回过神来，对着郑淮安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你为什么知道秦默警官的事情呢？你不是刚来吗？”
　　郑淮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没什么特长，就是从小开始就喜欢刑侦类的事件，所以在快毕业的时候就对即将要来毕业实习的地方做了一些小调查，秦默警官很有名，所以我提前了解过。”
　　“是吗？那其他组的组长们，你有认识的吗？”唐晚问。
　　“二组三组的组长都是其他警局调动过来的，应该才没几年，之前的组长应该是退休了。”郑淮安回想道，“但是因为不同组别，所以我不是很熟诶。”
　　“没事啦，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唐晚已经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情报，所以对于其他组的事情也不是特别关心了。
　　“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郑淮安小心的伸出自己的手机。
　　唐晚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加我？”
　　“阿，”郑淮安被问的一愣，“我就是想和你多学习，因为孙警官，也就是我师傅啦经常夸你啊，我没别的意思。”
　　“没事啦，”唐晚接过他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急匆匆的道了别就拎着自己的包走出了警局，她走的太快，郑淮安都来不及说再见。
　　如果唐晚想的没错，那杜壹的联系方式应该可以拨通，她拿出手机按下了那几个键，下定决心之后放在了自己的耳边。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久到唐晚都想要放弃了，但是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唐晚踌躇了很久，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唐晚？”那边的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苍老。
　　唐晚愣住了，她甚至有些慌张，“杜教授。”
　　“你来我的办公室，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说罢，那边就挂了电话。
　　唐晚想过很多种情况她需要直接和杜教授对话这件事情，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好像中间没有任何过程直接跳到了结尾，难道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吗？
　　唐晚打到车了之后，马上打开手机搜索杜崇松的名字，但是意外的是除了一些警局表彰并没有私人方面的新闻，但是杜教授不是有一个儿子吗？怎么这些信息上面都没有。
　　在自己经历过的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案件里，唐晚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心慌，但是这次她站在杜教授门口的时候，她竟然胆怯了，她不是害怕她被牵涉到什么案件里，她是怕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对自己颇有照顾的导师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所以她握着门把手，站了很久。
　　“为什么不进去？”
　　唐晚抬起头，看到的是付晚舟正色的表情。
　　“不知道进去之后该用什么表情，该用什么语气对着杜教授。”唐晚说，“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付晚舟难得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凑近，“我告诉你，”他的脸上忽然露出八颗大白牙标准微笑，“傻瓜吗？正常进去就好了，你以为是天塌下来了吗？”
　　唐晚一愣，然后就感觉到他揪起自己的脸，她生气的拍开他的手，但是付晚舟却把手落在她的头上，“别一幅糟糕了的表情，没有那么糟糕好吗？”
　　唐晚还没准备好，付晚舟就推开了门，越过他的背部她看到，杜教授正坐在位置上，脸上带着一幅沉重的表情。
　　她和付晚舟并排坐在杜教授的对面，谁都没有开口，反倒显得气氛更加沉重。付晚舟的视线游离在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他伸出手敲了敲桌子，“好了啦，杜叔，唐晚，我们就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吧。”
　　“我来吧。”杜教授显然是思考良久，最后还是直视着唐晚的眼睛说：“唐晚，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从教这么多年，可以作为老师我尽心尽责，但是作为父亲，我是不合格的。我的儿子，就是杜壹。”
　　“可是，杜壹现在算算才二十九……”唐晚说。
　　“我其实有两个儿子。”杜教授咳嗽了两声，“大儿子在远洋的时候坠海去了，等了很久之后才等来了杜壹。杜壹小的时候就想当警察，长大了就考了警察学院，但是，五年前，他出了一场事故。”
　　“什么事故。”
　　“车祸。失控的连环杀手开车撞上了他。”
　　“那现在呢，他没事吧？”唐晚小心地问。
　　“植物人。”杜教授摘下了自己的眼睛，“要和你说一声抱歉。这两年对你观察了很久，从各方面评定你，想让你帮助杜壹。”
　　“怎么帮助，靠这个游戏？”唐晚觉得不可思议。
　　付晚舟掏出了一本笔记本，展示给唐晚看，“这个让我来说吧，杜壹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大学时期我和他选了两个不同的学校和专业。五年前他车祸之后，我发现他的大脑还是非常的活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醒不来，所以我和杜叔研发了这个游戏，你其实是和杜壹的大脑连在一起，所以他大脑里的场景我没有办法控制。但是我相信如果，你可以在游戏里唤醒他，他说不定会醒过来。”
　　唐晚翻开针对杜壹做的一系列的数据和研究，还是觉得不敢置信，“为什么不让其他人来，杜教授不是认识很多警官朋友吗？”
　　“不可以，”付晚舟说，“因为这个科技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我们是偷偷的花了四年的时间选定好人，这个人就是你。希望你能帮我们。”
　　唐晚不能直接答应这些听起来比全息游戏更加荒诞的事情，她不敢去看杜教授的表情，更不能随意的做出决定，她忍不住问，“那现在杜壹呢？”
　　“在疗养院。”杜教授说。
　　唐晚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对不起，我需要时间理解这些事情，等我想好了，我们再联系吧。再见。”
　　她像是逃一样的离开这个房间，直到走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公园时，才能坐下来好好的喘口气。
　　唐晚一向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包容度很高，每次参与到案件中的时候，对案件的内容承受能力也很强，但是这一次，她觉得这件事情结合了科幻和犯罪，更何况要相信她在游戏里经历的都是一个躺在床上五年的植物人的所想，这也太难以接受了。
　　但是杜壹……他在游戏里的时候真的很鲜活，如果可以帮助他，那她会怎么选？但是这个无法被人承认的科技成果如果被发现了呢？但是杜教授他们已经准备了这么久……
　　第一次，唐晚觉得她得不出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