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7、第七章

　　死者的家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区，乍一看是有点不符合一个公司总负责人的派头，但是进门之后里面精致的装修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看来死者还是非常注重生活质量的嘛。”唐晚小声说。
　　杜壹进门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幅全新的手套和鞋套，递给唐晚，“搜证的时候小心，尽量不要破坏现场。”
　　唐晚心里抱怨杜壹总是像对待一个新兵一样对她，但是手上还是乖乖的照做了。
　　唐晚简单看了一下客厅的摆设，整理的特别干净，她蹲下拉开了电视机柜下的抽屉，发现了程一元和死者的合照，简单一翻，从照片里能直接看出他俩的关系特别的好，这是已知的事情，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段坚不可摧的友情变化了呢？
　　客厅有一个特别大的落地窗，杜壹站在那个位置一直看着外面，唐晚凑过去，“师傅，你在看什么？”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公寓的入口。”杜壹说。
　　“这有什么稀奇的。”唐晚问。
　　杜壹拿出一张湿纸巾覆盖在地上，再拿起来的时候，纸巾上多了很多烟灰，“他肯定站在这里站了很久，在看什么呢？”
　　唐晚细想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想不出，可能他因为公司的事情心烦所以抽了些烟吧。”她看杜壹低垂着头不说话，“那我去其他房间看看。”
　　唐晚走进死者的卧室，死者的卧室和客厅一样干干净净，但是未免有些过于干净了，就像为了掩盖什么特意打扫过一样。陈以硕在卧室设置了一个内置的衣帽间，里面的衣服大多都是商务装，唐晚随手翻着，突然发现被扔在角落里的汽车钥匙，“扔在这里？”
　　“什么扔在这里？”杜壹突然站在身后发声。
　　唐晚猛地一转身，又因为衣帽间比较小，转过身的时候正对着杜壹的胸膛，她抬起头，“师傅，是这个，死者的车钥匙。”
　　“没有放在容易拿取的位置，倒是反常。”杜壹说道，他伸出手拿过钥匙，“我先收起来了。”
　　“噢，好。”她感觉到杜壹离开的时候带起的微风，她眨了眨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好，让我来看看还有什么。”
　　因为刚才杜壹在客厅发现的烟灰，她也仔细地查看了卧室地窗边，果然，也发现了残留地烟灰，从这里往外面看，也能看见入口的位置。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转身去往书房，书房里也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但是窗边干干净净。她心中有些想法，然后她站起来，死者的书桌摆的很整齐，桌上也有烟灰缸，只是这支烟灰缸里干干净净。
　　“如果是要抽烟的话，烟灰一般都会抖到烟灰缸里面。但是他非但没有，反而是在客厅和卧室一个特定的位置抽烟，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看什么东西，或者他是在看某个人。”杜壹说，“整理的很干净，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那我们走吗？师傅。”唐晚说。
　　“嗯，去其他地方看看。”杜壹带头走在前面。
　　唐晚跟着杜壹的后面，一直在低头想自己的事情，但是突然撞在他的背上，“怎么了？”
　　“有监视器。”杜壹说，他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只椅子，爬上去，从白色的装饰灯里拿出一个正在发光的监视器。
　　“可能和凶手有关。是远程接通的，还是usb储存的？”唐晚问。
　　杜壹摆弄着手里的监视器，从开关处抽出一张小小的储存卡，“说不定，这个房子里还有。”
　　唐晚站在门口回身看这个房子，忽然有一种无死角监视的感觉，她环视中从电视机下的娃娃眼睛里捕捉到一丝红光，“那里，还有一个。”
　　不仅发现的这两个，杜壹和唐晚两个人地毯式搜遍死者的房子之后总共发现了七八个监视器，分别装在每个房间的不同位置，都是装在一些隐秘的位置。唐晚刚开始还想可能是为了保证自己家里的安全，但是哪个正常人会在家里安装这么多监视器？
　　“这么多肯定不是死者自己装的。”唐晚说
　　“谁可以自由出入死者的家，悄悄地装下这么多监视器呢？”
　　“程一元。”唐晚看着杜壹望向她赞许地眼神低头害羞地笑了笑，“联系之前公司的员工说，可以看出程一元对死者有非常强的控制欲。”
　　“回局里去看看卡里的内容吧。”杜壹说。
　　唐晚想既然这个监视器是悄悄地装的，里面应该大多是陈以硕地正常生活内容，但是看到储存卡里的内容之后，她渐渐觉得事情不对劲。
　　杜壹和唐晚并排坐在电脑的前面，把第一张卡存进电脑打开。
　　这个监视器地内容就是唐晚第一个拿的那个小熊监视器，刚一打开，正好对着沙发的位置。
　　视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没有拍到人的，唐晚本来想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但是转头看到杜壹严肃的侧脸，还是坐直了身体。
　　“来了。”杜壹说。
　　陈以硕进入到画面，面容看起来比较轻松，他一坐下就翻看起自己的手机，也接了一电话，但是看起来好像是工作的电话，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储存卡里储存了大概一个月的视频内容，陆续看了半个月的视频都没有发现什么，开了倍速放的很快，杜壹突然说：“停。”
　　“怎么了？”唐晚说。
　　“这半个月，他都没有抽烟。”杜壹说。
　　唐晚倒是没有仔细注意到这个，仔细回想一下，死者大部分的轨迹也没有到窗边去，“说明后面发生了什么。”
　　“看下去。”
　　后面的视频里陈以硕就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区别，慢慢看看起来非常焦虑，坐在那里也是控制不住的抖腿，这时候才开始抽烟，杜壹说，“看他的视线。”
　　“他一直看着门口。”唐晚说。
　　换了一个监视器的角度之后，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陈以硕在深夜一个人站在门口抽烟，视频里唯一亮着的地方就是烟头的火光。他经常一站就是一整夜，然后坐在沙发上控制不住的挠头。
　　对着卧室的监视器也是一样，经常对着窗口一坐就是一整夜。从后半个月开始，他的生活状态就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整体看上去都十分焦虑。
　　“看来他在看的，应该是装监视器的人。”杜壹说。
　　“监视升级了，所以他越来越焦虑。”唐晚看着视频里的人，“这种情况下对死者的精神压力很大。”
　　“但是我们现在还是没有办法说装监视器的人就是凶手。”杜壹说，“除非，他回来回收他的监视器。”
　　唐晚的心中其实有一个人选，但她看杜壹的脸色，能感觉出来两人的心里是同一个人。唐晚突然站起来，指着屏幕：“师傅，看这里。”
　　杜壹顺着手指看去，陈以硕在书房里不知道写了什么，藏在了衣帽间里，再调到衣帽间去时，却发现藏东西的位置被一顶帽子遮个正着，“看来，我们还得再去一次他家。“
　　唐晚正想回答，就被一声哀叹打断了。
　　“师傅阿，我都整理了十遍案宗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查案子阿？”跟在周组长的后面的是垂头丧气的方正。
　　唐晚忍不住扑哧一声，谁知道那人的耳朵十分灵光，凑到了她的跟前：“唐晚！你居然幸灾乐祸！”
　　“我可没有，我只是看你过的很充实，欣慰的笑笑而已。”唐晚用一根手指把他的脸推开，“加油！”
　　“你在看什么？”方正索性直接绕到她的身后，“再看监控器？这人是杜师兄的案子吗？好羡慕！”
　　“好吵。”
　　唐晚看着那个皱眉的男人，转过头对着方正说：“听到了，快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啦。”
　　“杜师兄好小气，我只是问问嘛。”方正扁扁嘴，有些委屈。
　　杜壹站起来，比方正还要略高一些，“你不是我的徒弟，你都没有事情要做的吗？”
　　“有，有的。”方正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他对着唐晚摆了摆手，“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唐晚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方正，摇了摇头：“师傅，你真厉害。”
　　“什么意思，”杜壹问，“你跟他是好朋友吗？”
　　“嗯……可能是吧。”唐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谁知道那个男人轻声说：“他看起来不是很聪明，还是不要做朋友的好。”
　　唐晚有些魔幻的看着杜壹，她现在在游戏里呆的久了，都要忘记这里只是游戏了，只是这些游戏人物，未免也太像真人了。她的视线落在杜壹的手上，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很漂亮，很修长。
　　“看什么？”杜壹问。
　　“没有，我就是在发呆。”唐晚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个笑容，她看着他手里拿着陈以硕的那只车钥匙，“我们现在就去死者家吗？”
　　“是……”杜壹低头看到唐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不然我们先去吃饭？”
　　“真的吗！”唐晚惊喜，“我想吃好吃的。”
　　“嗯，可以。”杜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