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6、第六章

　　“不过，你上次没有去元硕科技吗？”唐晚问。
　　杜壹挑了挑眉，单手握住方向盘，“耽误了，因为那场车祸，我晚了15分钟，他们下班了。”
　　“那你上次怎么不开车？”唐晚又问。
　　“上次车被老秦借走了。”
　　“那你不认识路吗？”
　　握住方向盘的手一僵，然后他转过头，“你一定要有这么多问题吗？”
　　“下个路口左转，直行600m到底目的地。”导航适当的插嘴。
　　唐晚懂事的闭嘴，然后打量起车里的摆设，从眼前摆放的摇头摇的欢的小白猫，到挂在后视镜上的猫咪福气包，她不禁撩动挂下来的穗条，“杜警官喜欢猫咪啊？”
　　“你经常这样观察别人的私人空间吗？”杜壹问。
　　唐晚倒是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严格来说，每个我第一次接触的新环境我就会这样观察，是我的坏习惯，请你别在意。”
　　“说说看，”杜壹伸出一只手抵住头，“你观察到了什么？”
　　“车很干净，应该是刚刚洗过，杜警官你该不是有洁癖吧？应该秦警官把车还给你之后就马上清洗了，我还闻得到清洗剂的味道。而且，我猜杜警官应该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冷漠，不然这两个猫咪摆件也不会放在这。当然也有可能是女生放的，不过根据其他警官的证言，您所有的时间应该都在探案上了，没时间和女□□往，”她停顿了一下，“不是，女犯人是个例外。”
　　“你这么啰嗦的也是个例外。”杜壹为了验证自己并不是冷漠，抿出了一个微笑。
　　唐晚露出一个看到鬼的表情，“好吓人，师傅你还是别笑了。”
　　因为这句话，杜壹没有再笑一下，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一定是没有感受过社会温暖的孩子，唐晚在心里偷偷想。
　　不出意外今天应该是来面见元硕科技另外一位负责人程一元，唐晚趁着杜壹找停车位又仔细查看了程一元的资料，从这上面看他好像是这个案件中最不可能犯案的一个人，可以说程一元和陈以硕从大学开始就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个疑惑直到见到程一元之后，仿佛就被解开了。杜壹在提问的时候都是直来直往，程一元都是非常冷静的回答。唐晚站在杜壹的身后习惯性观察起了这间办公室的摆设，办公桌上的一张相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刚想拿起来，就被一只手给截住了。
　　“对不起，警官，这个是我私人的东西。”程一元拿过那个相框扣在桌面上，“我还不能接受以硕离开我的身边，不好意思。”
　　“没事，是我的错。”唐晚回到座位上坐下。
　　“程先生，这段时间除了在公司里没有在外面单独再约过死者吗？”杜壹问。
　　程一元坐下来，整理着西装上的褶皱，摇了摇头，“我们的公司一直没有起色，几乎24小时我们都呆在公司里，哪怕偶尔有休息的时间，也是回家调整的时间。”
　　“一个月前，元硕科技接了一个大单，季度之后的收益能让贵公司起死回生是吗？”唐晚突然问。
　　“是的，”程一元说，“所以我才接受不了以硕现在的离开，我们本该一起拥有这些。”
　　“可能我说这个有点不当，但是马上就要倒闭的公司能起死回生，按照道理来讲，不是应该有组织聚餐什么的吗？”唐晚看到杜壹投来的眼神，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因为我们一般解决了一个大案子之后都会聚餐的。”
　　程一元的面色一僵，但是转瞬即逝，他抬起头温和的说：“没有来得及。”
　　“案子结束到现在一个月了，也来不及吗？”杜壹问。
　　程一元站起来坐回了办公桌的后面，“不好意思，我觉得聚餐应该和以硕的事情没有联系，时间到了，麻烦你们下次再来吧。”
　　“程先生你和死者的关系到现在还是一样的好吗？”唐晚站起来和程一元对视，企图在他的眼里看出什么情绪的变化，但是没有。
　　“对不起，唐警官。”程一元说。
　　“好了，唐晚，我们走吧。”杜壹站起来，“麻烦程先生了，之后有需要我们再联系您。”
　　唐晚被杜壹推着离开了办公室，她猜想她似乎惹了程一元不快不知道杜壹会不会责罚他。而杜壹一直没有说话，然后安排她再去对接几个元硕科技的员工。
　　“老大和一元哥关系非常好，”女员工说，“他俩估计裤衩都是合穿的，总是形影不离。”
　　“不是这种，我想问你们负责人和死者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吵架，或者争执之类的。”唐晚说。
　　“我想想啊，”女员工努力回想了一下，“我只看到过一次，一元哥和老大吵架，好像是因为老大回家休整的时候没有接一元哥的电话吧。其他我真想不起来。”
　　“这个原因你们不会觉得怪怪的吗？”唐晚试探性的问。
　　女员工非常懂得凑近了说：“你是说他俩的关系吧。其实我们都在猜那两位是不是在一起的，经常因为找不到人和手里的秘密拌嘴两句，这不是和小情侣一样嘛。”
　　唐晚还想再问，突然被一个人拎住后衣领，她一回头，杜壹正定定的看着她，然后他说：“走了，整理一下资料。”
　　唐晚很气，但是还要服从。她愤愤的跟在杜壹的身后，离开前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办公室里的程一元，那个眼神，令人恐惧。
　　杜壹坐在车里，翻看着程一元的陈述，他说：“你先说你的看法，我知道你观察了他的办公室。”
　　唐晚看着一脸理所应当的杜壹，忍不住凑到他的跟前，“杜哥，我说对了，你请我喝杯奶茶好不？”
　　杜壹看着猛地贴到他眼睛前的脸，以及那双灵动的双眼，在唐晚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耳根子悄悄地红了，他伸出手推开她的脸，“说不对，这星期地油费你包了。”
　　唐晚心理想反正这就是游戏，你问我要油费我就下线，想到这就露出一个贼贼地笑容：“那我先谢谢杜哥啦。”
　　她想了想，然后慢慢开口说，“程一元今天在我们面前表现得非常冷静，但是他的手并不是，仔细看的话他的手指甲旁边都是撕裂留下的伤痕，这个可以说明他曾经或者他就是一个容易焦虑的人，可能是因为死者也有可能是因为公司，但我想一个月前开始公司以及开始盈利，因为公司的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些。第二我看到他桌子上的照片，是他和死者的合照，但是奇怪的是陈以硕的那一侧有很细微的折痕，应该是被折过然后抚平再放好的，但是根据员工们所说他们关系很好，所以我猜想他有过分歧。第三就是员工说的，程一元对死者的管控有些过了，甚至暂时联系不到也要大吵一架。其实这样的情况会以为他们是情侣，但是并不是！我发现了程一元应该有女朋友。”
　　“哪里发现的？”杜壹翻看程一元的资料，并没有看见他有女朋友的详细资料。
　　唐晚狡黠一笑，“奶茶。”
　　杜壹看着坐在副驾驶一脸甜笑的女孩子，连带着好像心情都变好了，“你先说，说得好就有。”
　　“程一元的左手上戴着一个戒指，款式是2014年的一个情侣对戒男款，”唐晚探过身去拿出死者的照片，“陈以硕的手上，并没有。”
　　她觉得奶茶是势在必得了，讨好式的伸出手，“奶茶。”
　　杜壹没有回应她，只是拿起资料，“但是还有可能是陈以硕并没有戴，我们还没有去过死者的家里。也有可能是他就是喜欢一个人带情侣对戒，是吧。”
　　唐晚撇撇嘴，“这么说，也是有可能啦。”她猜想杜壹肯定是想赖掉她的那份奶茶。
　　杜壹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发动了车子。
　　还没开多久，杜壹就停车了，唐晚疑惑的问：“我们不回警局吗？”
　　杜壹解开安全带，“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一下东西。”
　　“噢，好。”唐晚心里有些小失落，她还从来没有在游戏里喝过奶茶呢，不知道是真的奶茶味还是数据的味道，但是她又没有游戏里的钱，想着就砸吧砸吧嘴。
　　杜壹回来得很快，他开车门的时候唐晚都没有抬起头，他拿着手里的东西贴在她的脸上：“喏，你不是要喝这个吗？”
　　唐晚脸颊一暖，她惊喜的转过头，把那杯奶茶握在手里，“珍珠奶茶！杜壹哥你真是太好了！”
　　“一会开心一会不开心，像个小朋友。”杜壹说。
　　唐晚兴奋的插进吸管，吸了一口，“真的是奶茶味！真是太厉害了。”
　　杜壹没有接话，转头看了一眼喝奶茶的少女，心里暗想：这个女孩子长这么大看来是没有喝过奶茶，看来家里比较贫困，自己还是不要太严厉了。
　　唐晚当然不知道杜壹心里想到，她只觉得开心，连带着看杜壹都觉得又帅又体贴，可惜就是没有谈过女朋友，不然肯定会再温柔一些。
　　“你导航一下，我们去死者的家，在东方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