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48、第四十八章

　　这一夜很短，可能是唐晚睡之前一直想着要比杜壹早些起来，所以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间还是沉睡的黑夜。她轻手轻脚的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朝里睡的杜壹，忍不住睁大眼睛定定地看了一会，也许是他微乱的头发，或者他因为睡眠从黑色短袖里露出的腰窝。
　　实在觉得自己这样有点痴汉的感觉，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转身决定先去梳洗。
　　“不等我？”青年刚醒的声音带着一点缱绻的温柔感。
　　唐晚慢慢的转过头，杜壹已经坐了起来，腿搭在床沿上，看上去实在有一种禁欲的致命诱惑，她愣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以为你还没醒。”
　　杜壹怎么会比唐晚睡的还深，从她小心翼翼地起床开始自己就已经醒了，他从床上下来慢慢地走到唐晚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的关系，总有一种缠绵着温意的感觉一直围绕着整个休息室，他早一步唐晚打开门：“一起去吧。”
　　唐晚自认为已经看过杜壹的很多样子，但是看杜壹洗漱的样子着实没有见过，从各种意义上说，杜壹也是她看的第一个。她从进入洗漱室开始就不得不思考，自己是不是必须刷牙满三分钟，洗脸要洗的多仔细，梳头的时候如果落发了怎么办？总之是尴尬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柠檬？”杜壹忽然说。
　　唐晚看着自己手里的牙膏，愣愣的点点头：“柠檬。”
　　杜壹不说还好，一说唐晚就觉得是不是要注意一下刷牙的姿势，但是每次格外去关注的时候，这些过程都稀里糊涂的过去了。但是唯一不能忽视的是从镜子里看，杜壹恰好比她高一个头，刷牙的时候身体会微微向唐晚这边侧着，头发随性的微微翘起，这个场面，看起来就像。
　　“你俩新婚夫妇吗，刷个牙十分钟了。”一个声音忽然从后面发出。
　　唐晚从镜子里看到慢慢从门口进来的秦默，忍不住收回自己刚刚贪婪的视线，她吐掉嘴里的泡沫，快速的洗了一个脸，简单梳了一下头发，然后才说：“组长好。”
　　“好好好，”秦默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男人，“你呢，你忽略我？”
　　杜壹慢悠悠的用净水洗了脸，随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然后低头看身边的唐晚，“走吧，去换岗了。”
　　虽然觉得冷落秦默不太好，唐晚还是屁颠颠的跟着杜壹离开，还不忘回头瞅了一眼在空气里挥拳的组长，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杜壹和秦默得是多过硬的交情才能允许他这么冷淡忽视人的样子。
　　上轮值班的闵琳看见唐晚一进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笑眯眯地说：“还好你俩来了，我实在困得不行，把三个案件的相同点和小智一起整理了一下，给你俩看看，我们休息去了。”
　　唐晚看着那份做了许多笔记的案件记录，感慨了一下果然闵琳动人的地方就在于做事情做到极致，不管从哪个方面都表现的极其自信，因为强大所以自信。她忍不住生出亲近的意思，轻声说：“闵琳师姐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会好好看的。”
　　闵琳本来就平易近人，而且她总觉得唐晚和以前的自己非常相象，总以一种姐姐和前辈的身份来对待她，她伸出手摸了摸唐晚的脑袋：“说不定我没发现的地方让你看见了。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钱野和赵东方也和你们一起值班，你帮我多少带带他们，你们都是同一期的，让他们学着主动些。”
　　“好的。”唐晚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一直瞧着闵琳的身影没了才激动的和杜壹说：“师傅，你瞧见了吗，闵琳师姐这个做的实在是太细致了。”
　　她没指望杜壹说什么安慰自己的话，只是兴奋完了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认真看起来，半响之后才听见杜壹轻声说：“你想做的话，你也做得到。”
　　你想做的话，你也做得到。唐晚明白这是杜壹对她最明显的夸奖了，如果这不是在游戏，她真的希望，能让这些人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们就像是一座座高峰，唐晚只要能攀上一座，就会有极大的进步。
　　钱野和赵东方的宿舍就在旁边，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摩托头盔，洋溢着一股少年人的气息，瞧见里面只有杜壹和唐晚两人还稍稍有些拘束，毕竟第一不是自己组的人，第二杜壹确实是新人里面公认脾气最臭的，不这么觉得的人可能只有唐晚了。
　　唐晚想起闵琳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是热情的跟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其实交接的时候闵琳以及给他两个人安排了任务，本来想着可以和闵琳或者宋智茗熟悉熟悉，最好是能请教一二，现在这个安排，倒是让他们两个没有准备。
　　闵琳给唐晚的笔记比较多，很多细节的地方唐晚还是主动和杜壹讨论了一番，两人在外人看到都是头碰头，低声细语的样子让钱野和赵东方看了，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杜壹还是比较好接近的，毕竟杜壹在学校里还有天才学长的名号，尽管这个名号杜壹本人并不知道。
　　唐晚拿笔支着自己的脑袋，这时听见一声轻轻的招呼在自己的耳边，她抬起头是钱野小心翼翼地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她和杜壹的对面：“杜壹师哥你好，我叫钱野。”
　　“师哥你好，我是赵东方。”
　　杜壹抬起头，难得没有冷漠的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怎么了？”
　　赵东方拿起手里的案件详情书：“就是有一些地方不明白，我们两个人讨论没有结果，如果师哥有空可以帮帮我们的话，就太好了。”
　　唐晚转头看着杜壹，若是杜壹点头了，那应该是心情非常好。杜壹对上唐晚的视线，仿佛笑了一下，然后朗声说：“让唐晚和你们一起讨论吧，如果实在不明白，我们在一起讨论，我要看我手上的这一份。”
　　唐晚倒是没想到杜壹会这么说，但是讨论案情这种事情她已经习惯了，所以还是开朗的和钱野打了声招呼，她将闵琳那份报告放在桌上，“刚好闵琳师姐给了我这个，我们可以一起看。”
　　这样的结果也好，唐晚一看就比杜壹好讲话，他们两人都放松了一些，而且唐晚自从换了发型摘掉眼镜之后便变的有些可爱，这样上夜班也让人心情愉悦一些。
　　实际交往了之后，才发现钱野是一个想法非常多人，而且都是从案件出发做出合理的猜测，而赵东方能从钱野的想法中找出一些破洞，两人还是非常互补的。
　　“这次的案件综合所有的线索来看，如果制肉厂运输过程没有问题的话，将肉混进牛肉里面肯定得在厨房里面进行，但是从监控里面看，厨房除了周三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钱野说，“所以我猜是不是周三这一天趁监控维修的时候进行了这件事情。闵琳师姐也这样说过。”
　　“但是周三厨师不上班，厨房后面的钥匙只有宫商有，可是宫商的时间线很明确，这是唐晚确认过的。”赵东方思考了一会说。
　　唐晚也知道这件事情，她综合了一下信息，然后重新提出一个想法，“我们先思考肉是怎么进去的。人如果是在厨房肢解的，根据人体的骨骼而言，分尸还是会发出相当大的声音的，糕点师不该没听到。如果不是这样，厨房就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所以明天只要确定牛肉中混杂了多少人肉，就可以猜测凶手怎么将人肉运进来的，如果是整个人的量的话，运进来还是非常显眼的。”钱野说道。
　　唐晚觉得这个是相当有道理的，“如果凶手也能想到这件事情，那也有可能不是一次运进来的，毕竟每个周三都休息。”
　　“不一趟运进来，肉臭了怎么办呢？”赵东方又问。
　　“傻呀你，”钱野拍了一下赵东方的肩膀，“冰住应该能撑一星期吧。”
　　“如果是冷冻肉，三个月可以。”杜壹忽然插嘴道，他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大男孩，还是赞赏了一句：“你们俩想法不错，秦默喜欢主动表现自己的人。”
　　其实这话说到这里，钱野和赵东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其实他们两个都是性格外向的人，只不过他们一来就碰上下水道案子，整个组的气氛都有些凝重，连欢迎仪式都没有，他们两个人尴尬了这么些天，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发言，但其实昨天开始慢慢有些明白了，这个组也是很好融入进去的。
　　“这些想法，你自己去和秦默提下吧。”杜壹说完这句话，又低头看自己的资料。
　　钱野开心的控制不住自己洋溢起来的笑意，轻轻锤了捶赵东方的肩膀，唐晚看着也挺高兴，忍不住也轻轻拍了拍旁边人的大腿。
　　片刻之后忽然反应过来，她转头看向盯着自己的杜壹，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苦笑，转头消散自己脸上的绯红，真是一下没有控制自己，难道自己的深层想法已经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真是糟糕。
　　之后的几个小时，大家还算是融洽的讨论了剧情，并且推算了一下还需要走动的地方，再之后就是看着窗外慢慢变亮的天色，感慨又在警局住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