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49、第四十九章

　　秦默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朗声说：“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严肃，所以你们俩就不愿意和我多聊聊？”
　　钱野本着自己已经被唐晚开导了一番，还是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裤兜，“组长，不是，我以后和你多聊聊。”
　　跟在秦默后面的闵琳冲唐晚使了一个眼色，神情里满是赞赏。七点半的时候，一组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看得出来，大家都休息的不好，但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没有松懈的意识。
　　大概是因为这个案子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今日都不需要去拿法医的报告，焦眉就自己拿着结果来了，眼下也是一片黑，想来也是熬了一个通宵。来不及寒暄，那份报告里的内容一定对现在的案情有比较大的帮助，每个人都积极的准备起来。
　　“昨天晚上，我们法医组五个人对拿来送检的肉做了检查。”焦眉说，“据你们调查所得，每一份肉都标注了送到酒店的日期，由于废肉的处理，我们只能调取这一个月的结果。”
　　“冻肉可以维持三个月的可食用性，但是后厨只存放了一个月的。”焦眉身边的实习生补充了一句。
　　宋智茗说：“酒店的话，保证供应新鲜的肉也是正常的吧。”
　　“你说的没错，”焦眉说，“但是据我们检查名都盛世的肉类，标注是一个月的牛肉实际上是已经存放了三四个月的肉了，只不过冰冻工作做的不错，所以出了个别口味比较刁钻的客人，几乎没有人吃的出里面的差别。”
　　“焦老师的意思是，所有的日期都要往前推算两个月左右，那人肉也有可能是两个月前就已经放进去的了？”闵琳疑惑道，“那这时间线相当长了。”
　　“本来我们以为也是这样，”焦眉回答道，“但是，根据混杂在里面的人肉变质情况，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天，而且厨房的内侧有一个很小的冰冻柜，里面存放的才是万红制肉厂每日送来的新鲜肉类，应该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存放。”
　　“会不会是VIP客人的？”钱野举手问道，“因为特供给VIP客人的话，要保证客人的满意度，才由宫商单独烹制的，然后剩下不新鲜的肉再供给其他普通客人。”
　　秦默看了一眼钱野，像是满意的敲了敲桌子，然后开口道：“还有一种可能，可能是酒店的管理和制肉厂达成了某一种协议，从中牟取暴利。常红青的家里，不是还有一堆名牌包吗？这是她现在工作薪资满足不了的。”
　　“有道理。”杜壹说，“由此，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知情者必有宫商、常红青和万红制肉厂的负责人。”
　　“那受害者的身份可以查到吗？”唐晚问。
　　“能分析出完整的DNA，但是受害者的身份没有在我们警局的系统里面，”焦眉也是相当头疼的样子，“可能是外籍人员或者是没有登记的黑户口之类的，如果没有详细的目击证人，找到受害者的身份就非常困难了。”
　　“流浪汉？”秦默忽然问。
　　“有可能。”焦眉说，“比较在空港市要找一个没有身份证和长相的流浪汉，无异于大海捞针，看来你们还要辛苦了。”
　　“如果我们能找到人肉是怎么掺进去的，说不定能找到一丝线索。”闵琳说。
　　钱野看了一眼坐在杜壹身边的唐晚，想到昨晚的一些小想法，还是在气氛凝重的时候举起手：“组长，我有一个想法。一周只有周三是没有安排人上班的，而且其他时间厨师们上班一定都有两人以上在场，针对对其他厨师的口供，集体犯罪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如果不是宫商在深夜将人肉送进，周三这个时间点就变得十分可疑了。”
　　秦默赞赏的点点头：“钱野说的不错，时间还几个小时，一会我和杜壹去在审一次，闵琳你带几个人去名都盛世再排查一下，唐晚和钱野整理一下所有时间线和受害者，大家尽快找到线索。”
　　由于好几日都没有丝毫进展，而这起连环杀人案件又引起了媒体的注意，闵琳出门的时候也颇费了一番功夫，唐晚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就被一个冲进来的男记者拽住胳膊，那一下疼的唐晚想要甩开，但是那只手却像铁爪一般紧紧攥住她的手。
　　“请问古城路的流浪汉和名都盛世的两起案件是同一个犯人所为吗？警察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受害人的身份以及凶犯的下落，要怎么和空港市的市民交代呢？”那记者瞧唐晚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绝妙的独家报道，眼底深处藏着炙热的疯狂。
　　唐晚来不及反驳，就被身后的人往后一拉，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回头一看，杜壹面色冰冷的看着那个记者，“请你不要妨碍警察办公。”
　　那记者吓得后退了一步，识相的转身就走。唐晚讨好地看着杜壹：“师傅，你别生气，我没事。”
　　杜壹低头看了她一眼，面色稍微好一些，语气也放低缓了：“亏你还是警校名生，就这么记者就没办法了？看来我不仅要当你师傅，还要当你保镖？”
　　唐晚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师傅，你要赶紧啦，24小时马上到了，宫商得放了。”
　　杜壹像是心情极好得样子，转身走到秦默身边去了。唐晚站在原地，只觉得和杜壹之间多了一些心照不宣得亲昵，这种感觉倒不是情侣之间的暧昧，而是一种身后有依靠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奇妙。
　　“唐晚，”钱野没了昨晚的那种小心翼翼，同龄人之间总是熟得快，况且唐晚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好相处，但是实际上还是一个特别热心而且认真的人，“我从二组借来了白板，我们一起整理一下吧。”
　　“好，”唐晚进到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了钱野和宋智茗，她好奇的问了一句：“东方和闵琳师姐出去了吗？”
　　“对，”钱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东方说闵琳师姐昨晚好好的跟他弹了一下，他也觉得一直在警局做个隐形人不好，所以今天就主动跟着出去了。”
　　唐晚点点头，转头看着坐在桌前的宋智茗，突然想起杜壹昨晚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有些膈应，她没发现宋智茗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可被杜壹这么一挑明倒是发现了一些线索，但是明显的疏远是不是也有些奇怪？
　　“小晚，我和你们一组，没问题吧？”宋智茗倒是没发现唐晚的异常，笑着问。
　　“当然。”唐晚笑着坐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钱野将目前位置的三个受害者都写在了白板上，三个人忙忙碌碌的添上了时间和人物线索，清晰的罗列出来也是洋洋洒洒的一大堆，看上去特别的直观。
　　“就看这个受害者了，”宋智茗指着最后一个不知道身份的，“死亡时间不到十天，这十天里面，是怎么将这么多的人肉混杂在供肉里的呢？我看到目前，最可能接触肉类的还是宫商。”
　　“这份工作对他很重要，他还供着两个大学生，”钱野皱眉，“而且他对宫骏捷十分的感激，应该不会是他在这些肉里加人肉的，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一个杀人犯，伪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宋智茗显然不相信，“以万红制肉厂为中心，下水道和酒店都是宫商可以接触到的地方，而且厨房的钥匙宫商手里有，其他人没有单独下手的机会。”
　　“假设肉在进入制肉厂之前，就已经混了人肉了呢？”唐晚说。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这又联系到万红制肉厂的情况，但是每一日的工作记录都是清清楚楚的写明白的，从这边下手的话，又需要监控记录，着实令人头疼。
　　钱野仔细想了一下：“如果，万红制肉厂和名都盛世签订了其他合同的话，就算是明面上记录的清清楚楚的交易记录，也有可能在私底下有其他的交易，那我们就不得不考虑到是不是我们勘察的目标也要放到万红制肉厂了。”
　　“万红制肉厂的人不在场证明太明确了，根本没有漏洞。而且制肉厂的工人制肉到运输一般都有两个人在场，和名都盛世的情况一样。”宋智茗说。
　　唐晚看着白板上的所有信息，忽然有了一种新的想法，她指着周三的那个时间点说：“如果有一个人我们都没有发现，而他可以在周三进入厨房，这样就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名都盛世使用过期肉质的情况宫骏捷肯定不知道，他是一个慈善家肯定不会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这件事情我猜常红青应该有份，因为她需要资金来支撑自己的消费。”
　　“那宫商应该也是共犯，”钱野赞同唐晚的想法，像是十分兴奋的样子，“宫商也缺钱，而且厨房的事情都会经过宫商，不可能换肉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知道。而且那个小厨房，是为了服务VIP，区分了变质肉和优质肉。”
　　“所以这个不知道身份的人，肯定和宫商或者常红青会有所联系。”唐晚像是想通了一般，“针对这个我们直接审问常红青和宫商就可以了。”
　　“那我们得赶紧把这个事情告诉师傅他们。”唐晚说。
　　宋智茗从他们两个人说话开始就一直没有发言，这时倒是站起来，温柔的拍了拍唐晚的肩膀：“你们两个将事情的联系先整理好白板，我去审讯室告诉他们。”
　　唐晚没有想多，只是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