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47、第四十七章

　　不仅是宫商，去常红青和孙永强家中也没有什么特殊收获，难不成人肉真的是凭空出现在那辆运肉车里吗？唐晚给杜壹发送了一条消息，然后就站在小区门口等车。
　　“你热吗？”宋智茗转头问唐晚，“不如我们走回去。”
　　唐晚实在是不想动弹了，下午已经陪着杜壹走了一遍下水道，她不明白宋智茗为什么这么喜欢走路，她真是相当为难，正在犹豫怎么拒绝的时候，她瞧见了一个眼熟的车牌照。
　　“师傅的车。”唐晚朝那边指了一下，没有顾上宋智茗失落的表情，小跑几步走到那辆车前，等她走到的时候那车窗也自己慢慢降下来。
　　“嗨，唐小晚。”秦默笑得一脸和煦。
　　“秦默组长，”唐晚探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的杜壹，“师傅，你们怎么在这？”
　　“你师傅说顺路，看你们差不多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就来接你们了。”秦默笑着说，“上车吧，回去还要开会呢。”秦默还没说完，就被杜壹推了一下，他当然意会是什么意思，“你坐副驾驶吧，我去后面松松筋骨。”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唐晚还是坐上了副驾驶位置，乖乖的系上安全带。她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杜壹：“师傅，我们在宫商家里没有发现什么，我拿了一个他记账的账本，里面应该有些线索。”
　　“好。”杜壹说完一个字就没有说话了，甚至连头也没有转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唐晚的心里升起一点点的失落感和挫败感，她垂着头坐在旁边，任凭谁都看的出来此时她心情不佳。
　　车开了一会，杜壹才悠悠的开口：“今天你们怎么是走着去的，没有开车吗？”
　　“因为挺近的，而且晚高峰打不到车嘛。”唐晚见杜壹好像心情好些了，连忙答话道。
　　杜壹冷笑了一声：“不是吧，宋警官不是有车吗？不开等着积灰？”
　　唐晚惊讶的一回头，她还以为宋智茗没有车呢，难道真是爱走路。
　　宋智茗就算是反应再慢也明白杜壹的火气从哪里来，他轻声说：“只是因为离得比较近，而且晚高峰怕堵车，所以和小晚一起走着去了。”
　　“小晚？”杜壹重复道。
　　不知道为什么，车里的气温一下变得冷起来。秦默看实在不行，连忙开口：“叫小晚挺好，多亲近啊，我以后也喊你小晚啊。”
　　“好的。”唐晚点点头，她觉得杜壹在生气，也不敢接秦默的话。
　　四个人一路无言，直到回到办公室，也是像被冰冻了一样。闵琳瞧见他们从一辆车上下来，还打趣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一辆车回来的？”
　　见其他三个人都没有反应，秦默之后带头转过闵琳的身体，像个和事佬一般：“我们结束的早，杜壹想到唐晚没有车子，刚好顺路就给接回来了。”
　　“唐晚没有，小智不是有吗？”闵琳能嗅出三个人之间有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压低声音问，“我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小智的车，进来还找了一圈人，原来没开车出去啊。”
　　“小智这是踢到铁板了。”秦默做了一幅你懂就好的表情，见闵琳没有在意自己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忍不住转头和一脸冷漠的杜壹炫耀起来。
　　杜壹自然知道秦默是什么意思，这个看起来很好相处的秦默组长，实际上从大学开始就是恋爱高手，但是很不巧在他春风得意之时碰上了被感情伤透了的闵琳，两人没有和小说里的一样一拍即合，而是秦默陷入了单方面的相思，一相思就是好几年。
　　但最有趣的是，这件事情闵琳一点也不知情。因为秦默说，暗恋最浪漫的，就是悄无声息的对她好。很显然，这种悄无声息，被无视了。
　　唐晚也不明白为什么杜壹忽然对大家都无差别的冷漠，而且这种脾气在她和宋智茗的身上尤为明显，她不是一个自恋的人，但是到这种情况她也忍不住想，是不是杜壹对她有了一点点的意思。
　　“大家都回来了吧。”秦默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面，“都回来了就先开个会吧，然后交叉安排大家早点休息。”
　　这次的会议组织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因为在这三个人的家里都没有发现特殊的东西，而且几乎都佐证了他们几个人的证词，这一次外出，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就算是将家里的东西都收拾了，也没有这么快的，况且人还在警局呢。
　　“这么说，这几个人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秦默着实有些头疼，连环杀人案还没有琢磨出名头，这边又来一个人肉案，全都堆积在一起，一下子很难下手。
　　“是的，常红青家里只有大量的名牌衣服和包包，堆积的连坐的地方都没有。”闵琳说，“我和费斐光是翻包就翻了两个多小时，唯一的发现就是，其中很多包都不是全款买的，还有很多尾款没有付清。”
　　费斐点点头，“所以这种情况下，常红青应该更珍惜她现在的这份工作，毕竟宫骏捷给她开的价格比同职业高很多，如果想要维持这种高品质的生活，她杀人的可能性就会比较小一些。”
　　“有道理，”宋智茗接着说，“我们在宫商家里也是一样，宫商的所有时间几乎都有人证，上下班和在家时都是和宫骏捷在一起，在厨房里的时候人就更多了。”
　　“孙永强的家里只有三十个平方，他和他女儿分两个房间睡觉，杂物堆的很多，但是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杜壹轻声说，“他们家门口还停放了一辆夜宵摊子的车，和他女儿说的一样，我和秦默去调取了监控，起码近一个月孙永强都是按时在庆春路支摊，想要空出时间来去杀人，应当不太可能。”
　　“难道说，这些人都没可能吗？”秦默低声说。
　　“我有一个想法，除了这些人以外，应该还有别人。”闵琳说，“我看工作表上，每周三都设置了无人早班，这一天会不会就是可趁之机。”
　　“周三早上，是他们酒店的日常维修，监控都会停录两个小时。”后面的实习生总算是弱弱的说了一句：“我和东方一起去酒店收集资料的时候，已经确认过监控。”
　　“这么说确实有可能。”秦默也是诧异没有具体安排这件事情，但是这个实习生就自己去完成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钱野，我和赵东方是同一批的实习生。”那男孩子见这么多天组长总算正眼看了自己一眼，红光满面，看上去稍稍有些兴奋。
　　“嗯，这件事做的不错。”秦默赞赏的点点头，“你们俩在酒店里，还收集到了什么？”
　　“除了监控的这件事情，还有一周七天除了周三以外早饭都是热菜，周三是特供糕点，所以这一天厨师们早上不上班，只有一个外聘的糕点师。”钱野站起来说，“这一天厨房也是不开门的，后门的钥匙只有宫商有。”
　　“还有就是那四份红烧牛肉，”赵东方看上去是一个特别魁梧的北方汉子，“大堂的主要有副厨掌勺，但是vip的只有宫商可以掌勺。”
　　“以后你俩多发言，毕竟我们现在是一组的，不必在意老警员和新警员的关系。”闵琳虽然安排这两个实习生去做了，但是没有处处盯着，现在看来这两人非常自觉，且自己总结的也不错。这下相当于闵琳代表秦默表扬了他们，钱野和赵东方这才感觉自己稍微融入了这个集体。
　　“好，那明天钱野和东方你们两个人，去焦眉老师那里拿结果。”秦默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间，“快十二点了，大家分批休息吧，每次留三个人在组里就行了。”
　　“你们组房间怕是不够用，我们二组的回自己那里休息就行了。”杜壹说。
　　费斐噌的站起来，摆了摆手：“今天我要回家一趟，明早我正常时间过来。”
　　唐晚虽是点点头，真的跟着杜壹走到漆黑的二组办公室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晚上，在同一个房间睡觉的只有自己和杜壹。一想到这件事情，她看见杜壹的背影一下子脸红起来，希望今晚自己不要打呼噜。
　　杜壹倒是十分自然的拉开休息室的门，转身问了一句：“上铺下铺？”
　　“我睡下面。”唐晚深知自己容易起夜，避免上下床惊醒杜壹，她坐在床边，见杜壹脱了鞋子长腿一伸就上了床。唐晚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杜壹垂下的指尖。
　　房间里安静的很快，也是两个人默契的互不开口。唐晚能听见窗外微风的声音，车流的声音，鸟叫的声音，但是最后都归于房间里那清浅的呼吸声。杜壹的手不是像小说里一样如玉的手，而是布满细小伤痕的手，现在想想，不管是下水道还是其他地方，苦力几乎都是杜壹在做，所以这样的手让人格外的有安全感。
　　“不睡？”
　　唐晚愣了一下，只觉得两个字一直在耳边回荡，最后听见自己翁翁的回答道：“我暂时睡不着，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杜壹回答道，手指微微蜷缩在一起，“你没有发出声音我才问你的，睡着了应该有呼吸声。”因为上一次，打开门的时候，唐晚发出舒适的睡着的呼吸声。
　　唐晚不明白这是什么逻辑，她翻过身，看着眼前的床板，“师傅，你还不睡吗？”
　　杜壹没有回答，但是也跟着翻了个身，过了很久才轻轻的说：“暂时。”
　　“那我们可以聊天吗？”唐晚小心翼翼地问。
　　“嗯。”杜壹回答。
　　聊些什么好呢？唐晚拼命地在脑袋里搜索可以和杜壹聊起来的话题，最后还是愣愣的说：“师傅，秦默组长是喜欢闵琳师姐吗？”
　　“嗯，”杜壹没想到唐晚会和自己聊这个，“好几年了吧。”
　　“我怎么感觉闵琳师姐不知道的样子。”唐晚倒是认真的聊了起来。
　　“秦默说，暗恋最浪漫的，就是悄无生气的对她好。”杜壹好像是笑了一声：“就算再过二十年，闵琳也不会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唐晚回想自己在现实见到闵琳的时候，好像确实是这样，“秦默组长用错方法了，说不定换一种会好一些。”
　　“换一种？”
　　“总得让人家知道呀。”唐晚说。
　　“那宋智茗让你知道了？”杜壹忽然说。
　　唐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微微探出头看着上铺的人，“宋智茗，他要让我知道什么？”
　　杜壹翻身背对着唐晚，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宋智茗着急找结婚对象，如果你没那个意思，你就早点远离人家。”
　　“这是什么意思？”唐晚才发现宋智茗确实对自己亲密了些。
　　“睡了。”
　　“师傅？”唐晚又问，但是除了呼吸声就没有回答得声音了。
　　唐晚不再说话，困意席上她的眼帘，但是这一次睡觉是不一样的，这一次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脚底一直到头顶，让人就算是睡熟了也记得放轻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