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44、第四十四章

　　秦默本来突然接到这个电话是不想来的，但是一听是名都盛世酒店的事情，联想到第二起案件，还是接了这次报案，结果到了现场一看，居然有这么当事人需要记录证词，不然他也不会叫回杜壹和唐晚。
　　秦默看见只有杜壹一个人进来，冲着他挤眉弄眼：“这么心疼，不让她进来？”
　　“又不是你徒弟。”杜壹难得回嘴，他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七八个厨师，“现在什么情况了？问出什么没？”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客人投诉今天外面上的肉不是正宗的牛肉，非要进后厨来看，没办法厨师长就让其他厨师去检查是不是肉混杂在一起了，结果这位孙永强厨师在后厨废弃肉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截人的耳朵的残碎。”
　　那孙永强已经吓得要死，整个人抖得不行，说起发现经过来激动万分，甚至害怕的流出眼泪来：“我这么多年后厨里忙活，烧过那么多的肉，一看就知道不是牛的耳朵，我还从来没见过谁这么狠毒，竟然把人肉扔到肉堆里面来。”
　　“那吃到人肉的那位？”杜壹问。
　　“去医院了，抽搐晕过去了。”闵琳无奈的说，“外面简直乱成一团，很多客人都以为自己吃了人肉，闹着要维权。酒店门口围了一群记者，如果我们没控制好场面，会很糟糕。”
　　秦默想了一会，招手让厨师长过来，“你叫宫商是吧，你们今天制作的这批肉从哪里来？烧了多少份了？你是厨师长对这个总有概念吧。”
　　“没烧几份，今天红烧牛肉只出去四份。”宫商也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能遇见这样的事情，说起话来像是颠勺一样的哆哆嗦嗦，“但是这肉……”
　　“这肉怎么了？”秦默说。
　　宫商还没开口，从外面就进来一个干练的女人，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这肉是每天万红制肉工厂来的，每一批都是每天清早新鲜送来的。”
　　杜壹看宫商本来有话要说，但是这个女人一进来就闭口不言，好像有事情隐瞒的样子。他看着这个女人，严肃道：“你是这家酒店的管理？”
　　“我是经理，常红青。”常红青像是没有被人肉案吓到，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你们还要多久，我们酒店需要整顿，你们这样我们没有办法。”
　　“这是查案，你以为在干嘛？”秦默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冷静的人，“这些厨师我们要带回警局，包括你。”
　　“可以，”常红青看了一眼手表，“今晚12：00前可以完成吗？”
　　不难看出，秦默等人都非常无语，按照流程将厨房所有能接触到肉类的人全都带到警局。秦默让外面的宋智茗也排除检查那四分红烧牛肉以外的客人有序离开。
　　唐晚和宋智茗对吃到这四份人肉的客人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因为光是这七八个人的嗓门就已经超越了之前大堂里所有人的声音，特别是那位提出味道不对的那户人家，除了已经被带去医院的丈夫，剩下的妻子蹲在地上都是一顿嚎啕大哭，尖叫着推倒旁边的东西，不管身边的孩子哭的如何凄厉，她都是一幅不管不顾的样子。
　　“您好，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外面救护车已经到了，你去医院就可以安排洗胃了。”宋智茗好脾气的站在她的身边，温柔的说。
　　那妻子站起来，趁宋智茗没反应过来拍掉他的眼镜，哭的凄厉：“你说的轻巧，等我去医院洗完胃，这个酒店根本就不会给我们赔偿。”
　　唐晚上去捡起眼镜，难得严肃得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如果你再拒绝我们警方对你的安排，我将以袭警和不配合警方工作逮捕你，你应该不想带着你的孩子去警局坐坐吧。”
　　那女人忽然禁了声，拉起旁边孩子的手，狠狠的瞪了一眼唐晚：“要是我要不到赔偿，我一定告你整个警察局。”
　　直到那些人骂骂咧咧的上了车，宋智茗才感觉捏了一把汗，他本来就觉得唐晚性格好，现在更发现唐晚有领导力，确实是相亲的好对象，忍不住生出亲近的意思：“唐晚，多亏你了，不然我多少副眼镜都不够用。”
　　“没有，宋师兄你是不方便去说女性，我来刚刚好。”唐晚笑着说，“你的眼镜没有坏吧？”
　　“没有。”宋智茗还想说，却被里面的杜壹打断了。
　　唐晚见杜壹叫她，连忙就跑到他身边。杜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宋智茗，然后低头说：“处理好了？”
　　“你说那个吃到人肉的客人吗？”唐晚说，“处理好了，基本都是想要赔偿，不过我想酒店应该会赔偿吧，毕竟这种事情。”
　　“那不是。”那常红青打断道，“等我们查清楚了这批肉的来源，如果不是我们酒店的过失，我们是不会承担这部分的责任的。”
　　“话不是这么说，”闵琳说，“你们后厨难道没有每日检查肉类的吗？如果是新鲜肉起码应该有一个厨师是检查过再签收的吧，这部分的责任你们跑不掉的。”
　　常红青脸色一变，一声不吭的跟着前面的人出发去警局。闵琳适时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对着唐晚做了一个鬼脸：“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几个大奇葩了。”
　　唐晚乐的一笑，然后看着在后厨里忙活的法医队伍，“里面是什么情况呀师傅，能找着人肉是哪堆吗？切的这么碎，能验出来是谁吗？”
　　“你问题这么多，你不害怕？”杜壹伸手拉了一下唐晚的耳朵，“检测了整个厨房一共有五份切好剁碎的牛肉，但是其他肉类不能排除，应该会一并全带回去。”
　　唐晚一愣，什么时候杜壹能习惯性的对她做这么多举动了？果然师傅和付晚舟说的一样，是个慢热型的人，熟起来就开朗很多了，所以她也没有杜壹的动作，“厨房人这么多，找指纹什么的不容易呀。”
　　“说的是，”闵琳敲了敲脖子，“你看这把刀，起码也是四五个人用过，看来口供是至关重要的了，怎么样，组长，收队回警局吧。”
　　“走吧。”秦默安排好宋智茗留下整理所有的证据线索一起带回警局，看上去没有往日那么轻松的样子，连带着开车都是一路火花带闪电，顶着警局鸣笛一路红灯的开回了警局。
　　因为这次带回的人数比较多，所以安排起来比较困难。经过秦默和杜壹的排查，筛查了基本没有可能会动手的三位厨师交给唐晚，相当于是一次简单的历练，看得出来杜壹和秦默对她还是非常放心的。
　　而秦默和杜壹则主要负责厨师长和常红青以及另外两个副厨。
　　唐晚是第一次只有自己一个人负责单独审讯，进去之前还有一些紧张，但是主要流程和问询细节还是不会出差错的。而且这三个人是秦默和杜壹特地挑过的，当天早上都没有排班，而且平时所有的日常几乎都是在厨师长和副厨监督下完成自己的任务，除了取送后厨材料以外几乎不能长时间和肉类相处，所以嫌疑较小，让唐晚一个实习生来做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
　　“你放心吗？”秦默在打开审讯室门之前看了看唐晚的方向。
　　杜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如果不行，就不用当我徒弟了。”
　　秦默笑了笑，打开门的那一刻就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房间里面坐的是常红青，这个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也是一副高傲不屑的样子，让人打从心底里讨厌。
　　“你们快点问，我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我还着急回去。”常红青抱着自己的手臂，一双眼睛吊到天上去，像是极其看不起所有人，“你们拿公家死饭碗的不知道，像我们这样一天不做事要流失多少经济，还整日耽误我们时间。”
　　“按照法例，我们可以羁押你二十四个小时，所以你还是不要着急要走。”秦默坐下翻开自己眼前的本子，“如果你想早点走，你就照实全说了。”
　　“根据酒店管理，后厨所有人员是你管理的吧。”杜壹说。
　　常红青看着自己修理精致的指甲，朗声说：“职责上是的，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也不用别人全都管着。而且我又不是住在后厨，也不是常常都盯着。”
　　“在酒店的时候，你说肉每天都是新鲜从万红制肉厂来的是吗？”秦默问。
　　“当然，这你都可以查记录的，每天送过来的时候肉厂和后厨接收人都要登记的。”常红青说。
　　“那么今天出事的这批肉，也就是10月8号新鲜的肉了？”秦默接着问。
　　“那肯定，后厨那些人再不济也不会拿这些事情做文章，这里面也捞不到多少油水，我劝你们还是去查查那个肉厂。”常红青拍了拍桌子。
　　“行了，”杜壹说，“说说看你对后厨那些人的印象，有没有奇怪的行为。”
　　“这有什么好说的，”常红青想了一会，“酒店后厨厨师长宫商是酒店老总的远方表叔，虽然是厨师长，生活都是老总在接济，平常上下班都是跟着老总一块走的。副厨就是发现人肉那个孙永强，就住旁边的小区里，平常没什么特别的行为，就是总把自己六岁的女儿带到厨房里偷吃，说了好几次还是这样，果然什么样的爹就是什么样的女儿，老鼠一窝。”
　　“说你该说的就行了。”秦默拍拍桌子。
　　“还有一个副厨叫王军，是北方人，来厨房才没几个月，听说是之前工作的酒店推荐过来的，好像是什么星级厨师，就给他安了一个副厨的身份。其他小帮厨，都是宫商一手招的人，我不太认识。”常红青说，“说是说他们不好，但是宫商这个人吧，穷归穷，但是总爱接济一些阿猫阿狗，看着不像会杀人的人。”
　　“你对万红制肉场的人，有什么印象？”杜壹说。
　　“我来之前酒店就是对接的这个制肉场，听说是从酒店是个小宾馆的时候就是这家供货的，你们不去抓那边的人，一会全跑了。”常红青尖利的指甲在桌上敲击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秦默总不会等嫌疑人来提醒自己抓谁，他早就拜托了一组的费斐带着人去制肉场走一趟，不然光他们一个组一天还真审不完这么多人。
　　“而且古城路那边不是出事了吗？听说也是死了一个人。”常红青说，“万红制肉厂就在旁边，谁知道是不是从下水道里拉出来的尸体充当肉运给我们。”
　　常红青这么一说，杜壹才隐约想起来那家制肉厂的名字好像是万红，因为从外面看只能看见的制肉厂三个字，就没有太注意。他和秦默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就各自有了些数。
　　“万红制肉厂的人，每天来的人是同一个吗？”秦默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去问宫商吧。”常红青像是不打算回答。
　　显然常红青问不出什么，秦默只能让人先把她带下去换成宫商，换人的过程中，他对着杜壹说：“你们今天去古城路的时候，看见万红制肉厂了吗？”
　　“看见了，本来要进去的，”杜壹看了一眼秦默，“你这通电话打的刚好，把我们俩给叫回来了。那个便利店的店员说，每天晚上十点到早上五六点运肉的车都会停在那个下水道口附近。”
　　“那还真是巧了。”秦默说，“我觉得常红青可能性不太大，你看她的指甲，就算是搬运尸体，她做的那么漂亮的指甲都会裂开吧。”
　　“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