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43、第四十三章

　　总是这样？
　　唐晚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就被杜壹拎着到古城路的下水道口，虽然已经看过照片，但是没想到现场的环境比照片里还要糟糕许多，四个下水道出口并排一起流出的污水，能将现场的证据冲刷得一干二净。
　　“你看，四个下水道口，只有一个装了铁网。”杜壹站在对岸指了一下。
　　唐晚捂住鼻子，左右看了一下确实是只有发生事故的下水道口装了铁网，她转头看向杜壹：“这意思是，凶手提前就知道这个，更方便他做跑道，因为他知道受害者不管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这才是让人最恐惧的一瞬间。”杜壹点点头，“这边是车道，有车声和灯光，受害者清醒了之后肯定往这边跑，但是却跑不出去。”
　　“所以师傅你觉得废弃车场的案子和这个不是同一起，”唐晚忽然想起这件事，“一个是让受害者逃向伪装的逃生口，一个却是走投无路的逃跑，不一样。”
　　“还不算太笨，”杜壹轻笑了一声，“你今天穿的衣服贵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唐晚疑惑的看着他，“就平常穿穿的衣服啊。”
　　“那就好，因为我们要进去了。”杜壹拍了拍她的肩膀，打开手机联系了下水道的管理组织，行云流水的样子让唐晚不得不怀疑他是提前预约好的。唐晚转头看向那四个冒着臭气的下水道口，心里暗暗抹泪了一把，她可以不进去吗？
　　进去是必然的，杜壹还贴心的给她找了一个口罩，穿着维修工人的衣服，看上去极其的可笑。看着唐晚怨气极深的样子，杜壹忍住了唇边的笑意，“好了，你要是不进去也可以，站在外面等我就是了。”
　　唐晚闻了闻衣服上自带的臭气，假装生气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进去！穿都穿了还不进去，不进去让师傅看我笑话。”
　　杜壹本来想拍一拍她的脑袋，看着自己的手套又顿住了，生硬的和旁边的工作人员打声招呼，“下去了。”
　　下水道本来就是集结了整个城市的污秽之地，里面的气味自然不好闻。唐晚扶着旁边的墙壁一路走着，轻声抱怨道：“这里面东西也太多了些，都不知道往哪里下脚。”
　　“说的是。”杜壹看着脚底下的浑水，分不清哪里是实物哪里是淤泥，“就算是一个成年男人也难以下脚。更何况一个想要主宰别人命运的人，他会让自己狼狈的陷入淤泥里面吗？”
　　“他会扶着墙壁。”唐晚猛地收回自己的手，“人类的天性婴儿要喝奶，人摔倒了要扶着东西。不管是受害者还是凶手都是一样的，所以这墙壁上应该有线索。”
　　唐晚说的开心了，往前一踉跄，刚好摔在杜壹的手臂上。
　　“怎么不扶着？”如果刚刚没有揽到，这一下估计要直接扑腾到污水里去了。
　　“扶着按到线索怎么办？本来线索就少，别把墙上的证据蹭到了。”唐晚不好意思的站直身子，仔细地看清眼下的污物，想要自己重新站直再走。
　　杜壹站在她背后看了一会，慢慢走前握住那只摇晃的小手，“别摔了。”
　　唐晚一愣，被杜壹牵着走了两步，才真实的觉得那人主动的握住了她的手，一时间居然难以将注意力放在搜寻墙面的证据上。幸亏下水道里黑，瞧不见脸上的颜色，她只觉得好像都闻不见下水道里的味道了。
　　“仔细看，别看漏了。”杜壹没有回头，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好。”唐晚回过神来，将手电筒对着墙面不敢再将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
　　下水道从唯一可以打开的井盖到下水道口距离大概有三四百米，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好远，才听见杜壹说了一声：“在这里。”
　　唐晚连忙探头去看，墙壁上果然有一个微乎其微的手掌印，但是非常的完整。杜壹说：“摔到了之后再扶到墙面，不知道能不能分析出指纹。”
　　“但是可以根据手掌大小推测凶手的身高体重这些，也算是有收获啦。”唐晚高兴的拿出手机拍摄了一张，“一会我们再联系法医组的过来取证就好了。”
　　杜壹在附近仔细看了一会，“还有受害者的血迹，但是比较大，法医应该取证过了。我们再往前面看看。”
　　“好。”唐晚一下子来的精神。但是再往前走到最前面，也没有再发现关于任何和凶手的痕迹，奇怪的是，像是习惯了下水道里的味道，现在呆的也比较舒服了。
　　等他们两个从下水道里出来之后，唐晚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脱掉工作服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的手，竟然一下子舍不得脱掉这只手套，如果明朗在的话一定会说她此刻的笑容像极了痴汉。
　　“怎么这么慢？”杜壹看着从女更衣室里出来的唐晚。
　　“我手脚慢一些。”唐晚低声说，本来她刚刚还在想下水道的味道会不会沾到身上，仔细闻了一会确定没有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被杜壹一问，她一下觉得身上都是下水道的味道，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杜壹没有在意，打电话联系了法医组过来取证。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唐晚，视线落在那双手上，忽地转开了目光，“还要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能拍到的监控。”
　　“好。”唐晚顺从的跟在杜壹的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也没有在说话。她跟着杜壹绕井口附近走了好几圈，才能真正确定附近人员密集的地方也距离井口快五六百米，监控都拍不到这个地带，而且是因为这里的井盖坏了，还没来得及维修，所以一般没人从这边过。
　　“线索太少了。”杜壹停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师傅，如果凶手将受害者带进井中，驾驶的车辆应该会放在旁边，停留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是凌晨应该也会有人看到的吧。”唐晚指了一下对面开的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那去问问？”
　　“秦默问过了，没有。”杜壹再查看了一次附近的环境，“但是你说得对，车辆在这里停放这么久，应该有人看见。或者，这个时间段车辆停在这里已经太正常了，所以没人在意。”
　　“那还是得去问一下。”唐晚应声，然后小跑着前进，回头看见杜壹还站在原地，招了招手：“师傅赶快，我还要赶着回家洗澡！”
　　杜壹离她远了些，好像笑了一下，然后大踏步的追上来。
　　便利店的店员好像已经习惯这星期天天警察都来盘问一次，看见杜壹和唐晚进来，还熟练的招呼了一声：“警官，今天要问什么？”
　　“看你这态度，看来这两天问的人多了？”唐晚打趣道。
　　店员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说实话，除了警察天天来，还有一些好奇杀人案的人，毕竟这附近没出过这样子的事情，大家伙都好奇不是。”
　　“那也不能以讹传讹啊。”唐晚严肃的敲了敲桌子。
　　杜壹看了一眼店里的监控摄像头，“监控局里应该已经调取过了。今天我们是来问问你，知道那个井盖的位置附近有什么常常会靠停的车辆吗？”
　　那店员想了一会，然后探头出去看了一眼，“这旁边有一家冻肉场，晚上十点多左右会开车过来运冻肉，一般是停靠在那边的。”
　　“冻肉场？”杜壹看了一下，果真有一个小小的冻肉场在便利店不远处，“这辆车十点多来，大概什么时间会走？”
　　“难说，早点的时候两点多会走，晚点得到第二天早上五六点才走。”店员说，“不过你们这个干什么，之前警察都是问有没有奇怪的车辆停留过。”
　　“随便问问。”杜壹收了本子，然后看了一眼唐晚，“走吧。”
　　唐晚自然明白杜壹的意思，走出便利店之后才轻声说：“如果是冻肉场的工人，倒是可以掩人耳目的运送受害人，师傅，你觉得呢？”
　　“去看看吧。”杜壹说，但是刚往那边走，手机先响了，看了一下是秦默的来电，索性接听了之后打开扩音。
　　“名都盛世又出现尸体了，但是这次不是流浪汉，是将受害者作为肉类蒸煮了，上头的意思是并在一起，赶紧过来。”秦默听起来十分着急的样子，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组长的意思是，凶手将受害者当作肉类蒸煮给客人吃了？”唐晚大惊，这种案件近两年几乎没有，她也没有怎么接触过，“而且在名都盛世。”
　　“走吧。”杜壹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表现的以往要着急一些。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名都盛世全都封禁了，从一楼餐厅开始，所有在现场的人员都被严禁了移动。唐晚两人赶到的时候，前台大厅已经全是人，大部分都是餐厅里出来的客人，干呕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看过这样子场面的唐晚只觉得心里一慌，抬眼就看见那边宋智茗走过来，看见唐晚之后走得更快了一些，“唐晚，还好你们来了，这么多人一时间真是盘问不及，赶快了。”
　　“好。”唐晚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一眼杜壹，“我去啦？”
　　“你就在外面问就可以了，厨房不必进去。”杜壹看也没看宋智茗一眼，叮嘱了唐晚一句，就向着秦默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