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42、第四十二章

　　“现场水流量那么大，如果凶器的大小刚好能通过铁网，找不到也是正常的。”闵琳回答道，“焦师姐，尸体上还有发现别的吗？”
　　焦眉站起来：“和上一具尸体比较起来的话，致死伤和虐待痕迹是差不多的。这个死者因为场地的关系，地上有明显的拖曳痕迹，应该是死者脚踝受伤无力支撑身体，大概拖行了200m左右。”
　　“200m。”杜壹看了一下大概距离，“足够凶手击杀，但是等死者爬行了这么远才动手，这点确实和上一起案件差不多。”
　　“其他的报告，要等尸体运到法医中心详细解剖了之后再给你们吧。”焦眉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你们几个怎么并到一组了，这个案子这么难查？”
　　“如果上一具尸体上有一点点凶手的线索的话，我也不用去二组借杜壹这个宝贝了。”秦默笑得谦逊，“焦姐姐麻烦您了，我们急着要结果。”
　　“就你话多。”焦眉翻了一个白眼，示意身后的实习生赶紧把尸体装起来，“我瞧着这个尸体上有戏，我肯定找出来。”
　　唐晚看见杜壹慢慢走出人群，看着远处的酒店一句话也不说，她慢慢的靠近，，站在杜壹的身后，轻声说：“师傅，你在看什么？”
　　“我总觉得那里不对。”杜壹说，“两起案件看起来差不多，细节看上去也像同一人所为，但是我就是觉得有些点合不上。”
　　“可能和秦默组长说的一样，凶手是成长型的杀手，第一案和第二案总会有些许不同的地方。”唐晚说，“或许等焦眉老师那里出了结果之后，就能分辨出到底是连环作案还是相似类型的案件了。”
　　杜壹没有说话，转头仔细看了一眼唐晚，然后微微的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保持你现在的状态，别让其他事情扰了你的心。”
　　“啊？”唐晚一脸糊涂的看着杜壹，但那个青年转身重新站在秦默身边，小声的议论起来。她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刚刚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杜壹仔细看了秦默手里的拍摄照片，站在旁边轻声说：“你觉得这两起案件是一个人做的？说老实话。”
　　“说老实话，两起案件很像，但是赶紧有什么地方不对。”秦默转头看了一眼杜壹，露出一个熟捻的笑容，“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这个现场，如果是成长型杀手。”
　　“也退步的太明显了。”杜壹接下秦默说的话，“但是不能放弃，等焦眉那里的结果出了再说吧。”
　　“你们两个自说自话都不管别人了是吗？”闵琳忽然探头，“我发现你只要一个杜壹在一起，就会自动忽略身边所有的人，怎么？我是配不上和你讨论案情了吗？”
　　“怎么会，你配，你和我说什么都配。”秦默收起手里的平板，安抚的比了一个手势。在唐晚看来，秦默组长在和闵琳讲话的时候，整个人是不一样的，更加散发着男人味，但是她看组里没人问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也就不敢探听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关系。
　　“回去吧。”秦默挥挥手，“其他的让法医中心的人扫尾。”
　　唐晚跟在他们身后，刚坐下来，车门又被打开。她探头看着站在车门口的人：“师傅，怎么了？”
　　“你铜锣烧冷了，我给你丢了。”杜壹伸出手，面无表情。
　　“啊？”唐晚愣愣的回答，“可是还能吃啊。”
　　“冷了。”杜壹没有收回手的意思，看起来还颇像赌气地小孩子。唐晚只好把手里的袋子递出去，看着那人走到垃圾桶面前丢进去，露出一脸轻松地表情。
　　“没看出来，杜壹原来还可以这样子。”闵琳笑着说，“环保卫士。”
　　“我也不知道师傅还能这样，”唐晚摸了摸后脑勺，“方正给我带的，我想着肯定好吃，特意放在车里等着一会回去地时候吃的呢。”
　　秦默看着打开车门的杜壹，起哄一般的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杜壹哥哥，给我们买铜锣烧吃吧，默默好想吃。”
　　唐晚忍不住和闵琳笑成一团，等着看杜壹怎么还嘴的时候。没想到杜壹只是低下头带上安全带，然后轻松回答道：“好，现在去买。”
　　唐晚一下子不笑了，她猛地凑前看杜壹的表情，“师傅，你怎么了，如果你被秦默组长绑架了就眨眨眼，徒弟来救你。”
　　杜壹因为唐晚的脸忽然凑近，转头的时候还感觉到了那个少女带来的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眼睛确实不舒服。”
　　“趁你还没反悔，我马上开到地方让你付钱。”秦默笑着说。
　　唐晚开心的坐在后座看着窗边掠过的风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秦默组长，能让杜壹变得这么活泼，怪不得现实出事了之后，师傅他这么难过。
　　虽然说是说请客他们四个人，但杜壹还是买了一组和二组所有人的份，明朗还抱怨了一下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方正给她买的都已经凉了，没想到杜壹又送了大家一个热的。
　　明朗吃着手里热乎乎的铜锣烧，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师傅，我觉得这家铜锣烧蛮好吃的，你不吃吗？”
　　“甜的我不喜欢。”杜壹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照片，“你喜欢就多吃点。”
　　这一次因为连环杀人案的关系，焦眉优先解剖了这具流浪汉的尸体，集合了三四个人一起将尸体检查的仔仔细细，结果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就交到了秦默的手上，有个不算好的好消息。
　　“我们在板砖上发现了指纹，”焦眉说，“但是只有半个指头的。”
　　“啊？”宋智茗推了推眼镜，“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凶手用半个手指头拿起了板砖杀害了这个流浪汉？”
　　秦默将手里的本子轻轻敲在他的头上：“呆子吗？搞科幻片呢，指纹不全，很正常的事情。在死者身上还有其他的什么吗？”
　　“尸检了之后，发现死者的头上受过两次重击。”焦眉说，“我们在现场找到两组不一样的血迹，一组在车场的门口，应该是凶手第一次用板砖重击流浪汉的头，但是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所以导致死者摔倒造成脚踝伤，之后死者在爬行的过程中身上有多处擦伤。值得注意的是，死者身上有很多受重物碰撞过的瘀痕，我们怀疑是凶手不停的把手里的砖头砸向受害人，最后在车场的后面结果了死者的性命。”
　　“照这样说的话，确实和第一起案件符合。”闵琳说，“生前虐待和头部重击。”
　　“但是怎么理解那个目击证人，他看见了凶手跑动的过程。”唐晚说，“如果是不停的砸向死者的话，那个地方只有200m不需要跑动。”
　　“确实。”秦默说，“如果站在原地扔砖头，跑过去捡回来，再扔。那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比较偏向于第一击凶手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道，打伤受害者之后心里害怕，等受害者爬远了才追上去，泄愤式的打击之后再对着脑袋重击了一下。”杜壹说。
　　“但是这样不符合我们第一案的连环杀手的心态。”宋智茗说，“焦老师的说法比较像凶手的行凶方式。”
　　“所以我的意思是，不是同一个凶手。”杜壹打断道，“并不是因为两起案件受害者都是流浪汉就非要把两个案子并在一起，现场的证据是铁证。”
　　“说不定是目击证人看错了呢，车场到酒店还有一段距离，而且是在晚上。”宋智茗接着说，“只是觉得焦老师说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看照片。”杜壹指了指身前的照片，“车场背后就是车道，车道夜灯不关整个废旧车场都是亮堂的，哪怕看不清人的脸，运动轨迹还是看的非常清楚的。”
　　宋智茗虽然觉得杜壹说的很对，但总感觉他对自己有一点点莫名的敌意，明明对大家还是比较和善的，每次轮到自己发言的时候总是这么有攻击性，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杜壹，”秦默因为第一起案件没有一点线索特别的焦灼，实在是不能轻易舍弃如此相同的案件，“先这样，第一起案件的线索确实少得可怜，与其反复纠结污水沟里的一点点线索，我们先将主力放在第二起案件上解决一下。”
　　杜壹虽然不同意，但是碍于秦默才是这个组的组长，还是点头了，“可以，第一起案件我和唐晚接着查，和你们这边第二起案件一起，就不会耽误警力了。”
　　“杜壹，这里不是二组。”宋智茗忍不住说，怎么看杜壹也是将秦默放在低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谁如此不重视团队合作的。
　　一下子，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僵硬，唐晚只能轻轻的拉一拉杜壹的袖子，希望这点尴尬能快点过去。最后还是闵琳站起来拍拍手：“我觉得组长和杜壹说的都有道理，向来连环杀人案都没有只着眼于新案件的，唐晚和杜壹本来就是一组的人，查一起合作也比较好一些，到时候将线索合并就可以了。”
　　“就这样吧。”秦默站起啦，“小智你带着实习生先出去。”
　　虽然点名了宋智茗和几个实习生，但是焦眉也站了起来，左右看了一下两人，轻声说：“差不多就行了，我也先走了。”
　　这气氛，该不会打起来吧。唐晚慢慢的站起来，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跟着一起出去，却被杜壹一把拉住了，糟糕，我不想看打架现场。
　　办公室门慢慢关上的瞬间，一脸严肃的秦默就变了样子，趴在杜壹的肩膀上像是赖皮一样的耍赖，“杜大哥我拜托你了，在我的组员面前给我一点点面子，上次那个被你逼走了，这次宋智茗才来没半年，你给我个面子吧，给人家个好脸色行吗？”
　　唐晚一脸疑惑的对上闵琳的脸，闵琳轻声说：“陆良，是我们之前的副组长，和杜壹合组半年之后就申请调离去其他分局了。”
　　“那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查清楚就下逮捕令，结果别人来投诉才调离的。”杜壹一脸的堂堂正正，“还有这个，我只不是说事实而已。”
　　“算了，秦默，你把人借来的时候就要有这个准备。”闵琳拍了拍秦默的肩膀。
　　“我是准备好了，但是人宋智茗没准备好啊。”秦默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杜壹：“如果他被气走了，我就把唐晚调到我们组来，看你气不气人。”
　　杜壹没说话，轻轻的撇了一眼他：“两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你纠结这个不如赶紧查清楚，避免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知道了，第一个在10月1日，现在是10月8日，一个星期的区间。”秦默一下子收起玩笑的嘴脸，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说不准会缩短时间，按你说的那样，你和唐晚去查第一起案件，我们几个主力第二起。”
　　两个人的脾气真是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唐晚默默的拿起本子，跟在杜壹的身后，露出闵琳的时候，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在意，他们两个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