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26、第二十六章

　　杜壹把江驭辞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然后和唐晚一起站在观察室观察他的反应。杜壹站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手臂若有所思的样子，唐晚不知道他正在等待着什么，所以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之后，杜壹对着唐晚说：“你没有发觉他很不对劲吗？”
　　“谁？”唐晚忽然反应过来，“你说小辞吗？”
　　“他比起一般八岁的孩子冷静的多，”杜壹说，“他目睹了惨死的父母，现在却能安静的坐在一个房间里画着画，甚至没有一点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唐晚同意杜壹的观点，但是她是在不愿意去怀疑这个失去所有的孩子，“可能江驭辞天生就对这些不太敏感，所以……”
　　“唐晚，你什么时候用直觉来判断这些了？”杜壹转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唐晚承认自己从开始认识江驭辞开始，就不再理性的去判断一些事情，杜壹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她才开始反思自己的失误，更何况是因为她的插入，才导致乔乔的离世，她沉默了，然后轻声说：“对不起。”
　　“没事，”杜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领养证明，“有一户本市的夫妻想要领养他，我调查了这户家庭的情况，有能力负担而且女主人是教师，最重要的是男主人不孕不育，很合适。”
　　唐晚没有说话，虽然她并不能去承担照顾一个孩子的责任，但是她也不想这样像丢垃圾一样把他随便丢给一个家庭，毕竟他的父母才刚刚去世。杜壹能理解唐晚的心情，他没有说一些安慰的话，只是把那份领养申请放在唐晚的面前，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对于唐晚来说，江驭辞只是一个数据，但是人是不能抛弃情感的，她无法看见一个不幸的孩子又投入到一段不幸的生活中，本该幸福快乐的童年就这样带着阴影过活。她压着那张纸，心里有千万种想法，最后还是决定摒弃自己的直觉，选择和现实一样的方法，他应该去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进入那个房间，把那张纸递到江驭辞的面前，“小辞，我们已经给你挑选好一对爸爸妈妈，他们会对你好，会经常带你出去玩，会给你烧好吃的，也会陪你睡觉。”
　　江驭辞正在画画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开始用红色在纸上无意识的画圈，把刚刚画好的图案画的乱七八糟，他头也没抬地说，“晚晚阿姨你不要我了吗？”
　　唐晚一愣，心里有些难过但是还是让自己的语调变得乐观，“不是的，你有空还是可以来找阿姨玩。只是阿姨没办法给你完整的家庭，所以你去试一试，他们会很爱你的。”
　　“那就是不要我了。”江驭辞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他抬起头冷漠的看着唐晚：“每个人都会说谎，先是说喜欢我然后又不要我，你和他们一样。”
　　“不是的。”唐晚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她伸手去拉江驭辞的小手，却被一把甩开，“小辞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江驭辞站起来，“反正大人的嘴巴里没有一句真的话。我会接受新的爸爸妈妈，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然后他就站起来，自己开门出去了。
　　唐晚本来想找机会和江驭辞再解释一下，但是没有想到江驭辞一直不说话，或者就是躲开她。她站在门口看着江驭辞又开开心心的躲在明朗的怀里，心里有些落差感，甚至让她眼眶都有些湿湿热热的。
　　“师傅，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唐晚没力气的趴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接告诉一个八岁的孩子有些不合适吧。”
　　“你做的对。”杜壹说。
　　“我就知道，我不该直接说的，”唐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坐直身体看向杜壹：“师傅，你说我做得对？”
　　“嗯，”杜壹认真的转过椅子面对着唐晚，看着她的双眼，“我说你做得对。有些事情必定要学会断舍离，每一段感情都压在心上，会压坏的。”
　　唐晚突然委屈的摸了摸鼻子，“我因为他依赖我的样子，觉得这样送走他很残忍。”
　　杜壹不擅长去安慰一个女孩子，他安静了一会，然后伸出手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本来人就是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比如我不擅长去哄孩子。”
　　“扑哧。”唐晚被杜壹笨拙的安慰惹得笑出声来，一下子便觉得心里没有那么难过了。
　　“你们俩这是什么氛围？”
　　杜壹和唐晚同时转头看向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费斐拿着茶杯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哦我撞破奸情了’，他顿在那里，然后贱兮兮的靠近他们两个，压低声音说说道，“你们俩可得小心些，邱组长可不喜欢组内恋爱啊。我是支持你们的，毕竟我在这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杜壹发情。”
　　唐晚尴尬的退开一步，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没有的事，费组长你别乱说。”
　　“正常的安慰罢了，”杜壹倒是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如果这样算是谈恋爱的话，上次我在茶水间看见你搂着明朗不知道在说什么，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你可别乱说，”费斐的反应好大，“人家摔倒我扶一下，你可别乱传谣，小姑娘脸薄，你别被她听到了。”
　　“所以说，”杜壹站起来，双手插进口袋，“搞不清楚情况，别乱说。”
　　“行行行，你厉害，”费斐对着唐晚说，“你刚来，多向其他人学习学习，别和你师傅一样，说句话能噎死人。”
　　唐晚笑着点点头，仿佛刚刚的忧伤都被杜壹和无厘头的费斐冲散了，她的心里一下子开阔起来。
　　费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那个江驭辞的领养家庭，今天下午要过来一趟。等案件差不多结束了，就让人家领走吧，总在我们这也不是事。”
　　“好，到时候我来跟进这件事情。”杜壹说。
　　唐晚本来以为这件事情还是自己负责，没想到杜壹先开了口，所以她抬头疑惑的看着杜壹。杜壹恰好低头看了她一眼，“省的你到时候又难过。”
　　我脸红了。唐晚心里这么想，因为她现在心跳如雷，而且面颊发热，她僵硬的转开视线，然后趴在桌子上，“我才不会呢。”
　　她的耳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之间，她隐约听到杜壹轻轻的说了一声：“不会才怪。”
　　唐晚一直觉得自己喜欢的类型应该是付晚舟那种类型的人，但是跟付晚舟相处只会觉得有趣，可能脸红过一次，但是那是因为他突然伸脸到自己面前。但是现在她不明白了，杜壹对自己是什么感觉？自己对杜壹是什么感觉？还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是不是该去找个人咨询一下？找谁呢？
　　“唐晚，去吃饭吧。”明朗敲敲桌子，“你怎么趴在桌子上，你哪里不舒服吗？”
　　唐晚猛地抬起头，看向明朗，却发现她并没有牵着江驭辞，“小辞没有跟你一起吗？”
　　“没有啊，杜壹把他带去吃饭了，”明朗亲亲热热地挽住唐晚地胳膊，“走吧，跟我一起吃饭去，我知道一家超好吃地蛋包饭就在警局附近。”
　　“好的。”唐晚心里盘算着，咨询专家来了。
　　明朗从离开警局到坐在蛋包饭的店里都倍感压力，可能是因为唐晚一直在旁边投射出你要帮帮我的眼神，她终于忍不住主动问：“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嗯！”唐晚一下子觉得面前的饭都不香了，“我要向你咨询一点点问题。”
　　“你说吧。”明朗答应的很爽快，她忽然觉得被自己的偶像问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是这样，”唐晚斟酌了一下用词，“怎么样确定你喜欢上一个人？”
　　“你喜欢谁了？”明朗直接问。
　　唐晚一窒，专家果然是专家，“不是的，我随便问问，我不是没谈过恋爱嘛。”
　　“我也没谈过。”明朗回答，“但是我理论知识很强，纸上谈兵我最厉害。”
　　“那怎么确定你喜欢上一个人？”唐晚又问了一遍。
　　“首先，恋爱三要素。”明朗伸出三个手指头，“心动，脸红，紧张。你有吗？”
　　“有一个吧。”唐晚说，“那其他的呢？如果我对两个人都用有过这种条件，是什么意思呢？”
　　“看不出来啊，”明朗贼兮兮的一笑，“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你就需要区分，哪个是喜欢，哪个是肾上腺素暂时飙升，毕竟如果是我，一个大帅哥冲我一笑，我也会心动的，但是这种是假性心动，只是暂时的，事后回想起来没有感觉。”
　　“明白。”唐晚仔细思考了一下，回想刚刚杜壹说那句话的时候，一只手放在胸口确认了一下，“那我应该是假性心动，我现在回想起来没有那种感觉了。”
　　“那正常啦。”明朗挖了一大勺蛋包饭喂到嘴里，“但是你假性心动的人是谁呀？可不可以跟我分享一下？”
　　“既然是假性的，就不需要分享啦。”唐晚顿时解开心结，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明朗你如果谈恋爱的话一定是个高手。”
　　“其实我蛮喜欢杜壹师兄那种类型的，人狠话不多。”明朗随口一说。
　　唐晚停下自己的勺子，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过了很久才开口说，“明朗，如果其他女生提到他，心里觉得涩涩的，是什么意思？”
　　“恋爱三要素，还有一个中心，就是，吃醋。”明朗说。
　　“应该没有假性吃醋这种说法吧。”唐晚说。
　　“当然没有，吃醋就是吃醋，咋了？”明朗问。
　　“没什么，我就是有一点点懂了。”唐晚一笑，继续吃起来，不管明朗怎么探听，唐晚都是笑着摇摇头，结果啥也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