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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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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和明朗刚回到警局,就收到邱组长的呼叫,需要紧急赶往现场。她看了一眼杜壹的座位,但是并没有人,不知道是吃饭还没有回来,还是已经提前出发去到现场了。
事发小区的位置正好在市区的闹市区,现在是午高峰两人还是花了一点时间去现场,但是赶到的时候大家伙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她俩悄悄地站进队伍的后面。唐晚透过队伍的缝隙,正好看见被杜壹牵着的江驭辞,她不禁疑问,不是说不会哄小孩吗?
“二组的差不多都到了吧。”邱升铭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幸存儿童的证词,当天晚上范庞来过家里,并且发生了搏斗,他亲眼看见范庞的纽扣被他父亲扯掉,掉落在房间里面。这是重要证物,大家一会仔细搜索,唐晚,你来带着他。”他伸手指了一下江驭辞。
唐晚还没有回答,杜壹先说:“组长,我来吧。毕竟这个事情也是我问出来的。”
邱升铭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慢慢的点头说,“那好,你继续问一问还有什么记得的。剩下的人,开始找吧。”
这么多人一下子进入到现场,反倒显得房子变小了不少。所有人翻找的特别仔细,特别是一搜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的死角位置,唐晚思考了一下范庞和江秋可以发生争执和搏斗的位置,大致是在门口的位置。因为根据江驭辞的证词,范庞不是很受江秋的待见,应该门也不会让他进来吧。但是她在玄关的位置找了很久,都没有看见那枚遗失的纽扣,难道那枚纽扣已经被凶手拿走了?
“组长,在这里!”童安从沙发的缝隙里拿出一枚纯白的纽扣,“在沙发的缝隙里。”
“你的纽扣先拿去比对,”邱升铭说,“其他人继续找,以防万一这个房子里不止一枚纽扣。”
但是他不说,其他人也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不过再过了一小会,邱升铭又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朗声和大家说:“半小时后收队,我们得到了重要线索,死者江秋的衣服上有一根不属于他的毛发,是范庞的。”
唐晚隐约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过于顺利,而且纽扣的位置实在让人不能信服,江秋应该不会邀请范庞到家里坐坐还喝杯茶吧。但是目前的证据有限,只能依赖现有的证据来推演凶案发生的过程和原因。
半小时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收队的时候还让小区里的居民再一次围观了。回来的时候是杜壹开的车,江驭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从上车开始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转头看过唐晚,也很少和杜壹说话,看起来阴沉了不少。
等到江驭辞的脑袋慢慢垂下来,像是睡着了的时候。唐晚忍不住开口问:“师傅,你是怎么问出来的?”
“正常问。”杜壹说,但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了解当时发生的过程。在那家餐厅里,杜壹正看着菜单,江驭辞却突然伸手把菜单从他面前拿走,然后笑嘻嘻的问:“警察叔叔,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凶手?”
案件当然不会和受害人透露细节,他把他当作一个小孩子,简单的回答道,“还没有,但是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你知道吗,“江驭辞两手托腮,“我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想起来了。”
这话像是孩子在开玩笑,昨天全忘了今天就又想起来了?但是杜壹还是觉得有可以问的必要性,“说说看,那天晚上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那天晚上范叔叔来了,和我爸爸妈妈吵架打架,用刀划伤了我爸爸,然后我爸爸和妈妈就摔倒在地上了,”江驭辞毫无感情的回忆起这一切,“然后他看见我,他就逃跑了。”
“还有别的吗?”杜壹觉得听起来非常合理,但是总有一种不能信服的感觉。
“我看见范庞叔叔的衣服被爸爸撕开了,有一个小纽扣掉下来了。”江驭辞像是在回忆的样子,“我告诉你的话,你会让晚晚阿姨做我妈妈吗?”
“你为什么非要唐晚当你的妈妈?”杜壹问。
“也不是非要,就是如果她以后对我不好,我再换一个妈妈就是了。”江驭辞说这些话像是一个孩子天真的想法,但是在杜壹眼里却阴沉的可怕。
唐晚像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却被明朗揽住了胳膊,“杜师兄有他自己的办法啦,这次可以找到纽扣的线索还是全靠杜师兄呢。”
语气里的亲昵让唐晚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没有答话,但是杜壹微微侧头过来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一直喊我师兄?”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呀,”明朗说,“看来师兄你还不知道呢。”
“在警局之后就不要再喊学校里的称呼了,”杜壹说,“你和组里其他人叫一样的就行了。”
唐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爽,因为师傅这个称呼竟然成为独有的一个。明朗撇撇嘴,然后凑在唐晚的耳边轻轻说:“我不要喜欢杜师兄了,高岭之花,冰死我了。”
“你放弃的也太快了。”唐晚小声回应,“那你下一个选谁?”
“你觉得秦默组长怎么样?”明朗眼睛一亮,“虽然是别组的,但是又帅又温柔,而且他的身材真的超级好,我在更衣室不小心撞到过一回,真是人间尤物。”
“我觉得秦默应该不会喜欢你这个类型的,”杜壹突然打断道,“他喜欢的是认真工作,有能力有责任感,一心都为了工作的女工作狂,你是吗?”
唐晚心里讶异于杜壹居然参与她们的少女谈话,而且她总感觉杜壹说的这人似乎是自己认识的人。明朗倒是没有很在意杜壹的话,她不过是歪头思考了一会,就接着说,“那看来秦默组长不是很适合我,那你觉得方正怎么样,虽然傻点,但是好歹是个认真的人。”
“你对方正的评价怎么和秦默组长的评价相差这么多,”唐晚现在算是意识到了,明朗说的喜欢不过是一种选择的方式,看来是她过于放在心上了,这么想完她顿时觉得身心轻松了很多,“我要告诉方正。”
“差点忘了,你是方正最好的朋友!”明朗作势要掐唐晚的腰,“我必须灭口了。”
“这车上三个人,你必须全灭口了才有可能,”唐晚笑个不停,“但是我打赌你在我师傅的手底下活不过一招。”
“太过分了,你们师徒一心,”明朗委屈的做在角落里,“这辆车里只有我是外人。”
“知道你还上车?”唐晚笑道,她抬起头正好看见后视镜里的杜壹,他罕见的脸上是轻松的表情,嘴角的笑容也是十分明媚,她不禁开始猜想到底是那一句话让他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因为她们一路逗趣,所以本来不算长的路程就显得更短了。唐晚下车之后站在旁边等待杜壹下车,江驭辞拉着明朗先一步进入警局。杜壹从驾驶室出来,看见唐晚还站在这里等他,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的走到她的跟前,“怎么不进去?”
“怎么说,徒弟不等师傅也太过分了吧。”唐晚俏皮的回答道。
杜壹的嘴角一弯,然后率先走在前面,“看来你还有作为徒弟的自觉。”
“那是自然,”唐晚跟在他的身后,“不跟紧师傅,到时候你要换个徒弟怎么办?”
杜壹忽然停下,然后转过来看着她,安静了很久之后才开口道,“你和方正的关系很好吗?”
“大学好友。”唐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她在这个游戏之前根本不认识方正这号人物,更别说大学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了。
“好的。”杜壹像是得到了答案,就没有再继续对话,“准备一下东西,可以开会了。”
其实早在他们到达之前,范庞就被作为嫌疑人传唤了,只不过听说逮捕的时候他的反应极大,甚至用刀划伤了费斐的脸,唐晚听见这件事情之后直接去见了他,发现那道伤痕还不浅,从额头到左脸,险些就伤到眼睛了。
因为发生了袭警事件,让审讯的过程都变得急躁起来,更别说坐在里面的记录员还是费斐的徒弟,连带着写字的样子都带着十足的火气。
邱升铭带着二组的人坐在观察室里,没有说话,但是大家都能感觉到这股低气压。一下子两个房间都变得静悄悄的。
“好了,开始吧。”邱升铭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那边的童安对着观察室点点头,然后开口道:“姓名。”
“范庞。”范庞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瘦弱,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回答问题的时候有气无力的,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可以连杀两人。
“10月3号的晚上到10月4日的凌晨,你在哪里?”
“我不记得了,”范庞低着头,“可能在睡觉。”
“可能?”童安皱眉,“睡觉的时间,你可能在睡觉,那你还可能在干什么?谁可以证明你在睡觉?”
“没人。”范庞回答的时候微微捏紧了手。
“你有妻子,”童安说,“她当天晚上不在家里吗?”
“我们分居了,”范庞叹了口气,“已经两年了,那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
“从家属证词上来看,你经常到死者家里哭诉,是因为什么事情?”
范庞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涨红,像是这件事情非常的难以启齿,他憋了很久才慢慢的说:“因为我向他借钱,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急需用钱。”
“为什么?”
“因为我儿子,他病了。”范庞忽然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有一次喝醉了,他自己从二楼的阳台翻了出去,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童安看了一下他儿子的住院资料,确实符合,“那江秋借你了吗?”
“借了一两次,“范庞忽然激动的说,“但是根本不够!我知道他们家有钱,他们家才刚刚拆迁,每次都借口说他自己的儿子也病了,实在没有钱借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在他全家都吃不起饭的时候帮过他们!”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童安说。
“没有!”范庞反驳道,“不借我我自己可以想到其他方法,我怎么会杀了他们!”
“我们在死者的家里发现了你的纽扣,和你家里的一件衬衫正好匹配。还有最新的尸检报告在江秋的身上发现了你的头发。你在撒谎!”童安把手里的报告摔在他的面前。
范庞忽然紧张起来,然后不停的发抖,他颤抖地说道,“我没有杀他们,我只是简单的划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他们夫妻俩就倒下去了,真的不是我杀的。”
“目前的证据而言,你是唯一的嫌疑人,而且证据充足。”童安说,“幸存的江驭辞也指认你当天晚上到过他家,并且和死者起了争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驭辞?”范庞忽然瞪大了双眼,“那是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