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25、第二十五章

　　唐晚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们开始吃早饭开始一直到警局为止都弥漫着一股尴尬且严肃的气氛，她坐在江驭辞和杜壹的中间，不知道自己该看向那一边。她明白江驭辞可能是对自己有依赖性，那么杜壹是因为什么呢？师傅的独占欲？她一想到这个，连忙拼命的甩甩头，看来是自己魔怔了。
　　今天早上九点有一次组内大会，也是第一次唐晚在警局把二组的人认全，二组人员总共大概有十来名，唐晚大多都眼熟，所以相处起来也是比较融洽。只是今天她带了一个江驭辞，她没有办法把他交给和他不熟悉的警员，只好把他安排在自己的位置上，给他一张白纸和一支笔自己画画。
　　“大家今天到的都比较即时，”邱升铭今天穿了一身警服，“今天本该先开新员欢迎会，但是很不幸的，我们手里头有一件大案子了，而且它今天早上被刊登在头条上。”他在长桌上扔下一份报纸。
　　唐晚坐在杜壹的旁边，这个位置也正好可以看见坐在她位置上的江驭辞。一般这种时候，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员先开口缓和气氛，然后才能正常进行会议。但是不管是年长的组员还是邱升铭本人都没有说话，唐晚觉得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充满了压力感。突然，一只手在底下捏了捏她的手。
　　唐晚转过头，发现是明朗，她做了一个安心的动作，笑起来非常可爱。
　　“明朗，笑什么呢！”邱升铭猛然点名，声音听上去非常生气，还没趁唐晚转过头看他，他就接着说，“既然这么好笑，那你就代表新来的同事们唱个歌吧。”
　　唐晚不可思议的看着邱升铭，没想到连带着费斐和杜壹脸上都带着忍俊不禁的表情，其他正式组员也是习以为常的样子，现在想来，大概是二组的传统欢迎模式就是给新组员一个惊吓吧。
　　明朗的歌唱得很好，人长得也是十分漂亮，不仅是唐晚，大部分男组员都是入迷的看着，仿佛她天生就能给人带来快乐的感觉。唐晚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杜壹的表情，却发现杜壹恰好与她对视，她尴尬的咧嘴一笑，然后转开头。
　　“好了，就会献宝。”邱升铭一改刚刚严肃的表情，笑得一脸温和，“差不多行了，欢迎大家加入我们二组。接下来，我们谈一谈我们组刚接手的这个案子。费斐，你来介绍一下。”
　　费斐本就坐在邱升铭的左手边，顺手接过邱升铭手里的遥控器，“先给新组员们做个自我介绍，我是费斐，是我们组的副组长。”
　　他一介绍完，下面立刻传来笑声，其中不乏低声说出“狒狒”的声音，费斐没有在意，专心打开文件投屏在黑板上，上面立刻显现出三张照片，“首先介绍一下这个案件的简单情况，这次的入室杀人案发生在庆云小区1幢101，有两位死者，关系是夫妻，女主人的名字叫廖玉，今年30岁，无业。男主人的名字是江秋，今年29岁，普通公司职员。幸存的是这家的孩子，江驭辞，八岁。”他示意大家翻开桌子上的本子，“现有情况我们调查到，整个现场除了一家三口的指纹并没有其他嫌疑人的痕迹，凶器的刀把上只有江驭辞的指纹，据孩子的口供是，他看见父母倒在地上，所以他尝试去拔过这把刀。”
　　“有其他入侵痕迹吗？”坐在费斐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官举手问。
　　“没有，”费斐发出几个窗户和门口的照片，“可以看得很清楚，几个可以出入的地方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要么是凶手清理了，要么就是他是从门进入房子的，所以我们比较倾向于熟人作案。”
　　“凶手清理现场的可能性有多大？”另外一个警官问。
　　“不大。首先，尸体具体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多，那时候已经有物业每一小时巡逻，凶手想要杀人之后再清理现场可能性不高，这样极其容易被发现。”费斐简单进行说明，“接下来，二队给大家说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
　　一个男警官应声站起来，“新同事好，我是二队队长童安。我走访了江秋的公司，他的职位只是简单职员，平时在公司里不怎么和别人交际，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同事对他的风评褒贬不一，但是都说到了他对宗教信仰特别重视，有一次女同事开玩笑说了这件事情，还被他直接骂了。根据宗教的这个事情，发现了他和女死者，也就是廖玉是在离家不远的教堂帮忙的时候认识的，两人还没有认识多久就结婚了。廖玉也是基督教的推崇者，所以家里有很多关于耶稣的摆件也不奇怪了。”
　　“死者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吗？”杜壹问。
　　“廖玉只有和教堂的人比较亲近，我挨个问了，是说得上话的关系，但是更亲近的就没有了。至于江秋，他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范庞，事发当天，他在本市。”童安翻了一下手里的本子。
　　“需要批捕吗？他有不在场证明吗？”邱升铭问。
　　“根据他的证词，他说他一个人在酒店睡觉，”童安说，“但是江秋的身体十分健壮，而范庞，他的个子矮小而且瘦弱，更重要的是，他只有一只左手。”
　　“打断一下，”焦眉递出一张尸检报告，“不能减轻范庞的嫌疑，因为在两位死者身体里都检测到了安眠药的成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小孩，也能杀了两个成人。”
　　“焦眉，你来说尸检结果。”邱升铭点名道。
　　焦眉把尸检的报告直接展示在投屏上带着死者的照片一起，“从尸体上看，致命伤是在胸口的位置，只有这一刀是生前伤，而其他伤口都是死后伤，伤口腐烂的程度不一样。”
　　“所以可以判断凶手是在等两个死者断气之后再进行泄愤行为？”明朗猜测到，她看见费斐对自己投来满意的眼神。
　　“没错，”焦眉换了一种刀口的照片，“但是凶手每次扎刀的时候力道并不大，所以他会反复用力，形成这样的伤口。联系刚刚童警官说的范庞只有一只左手的话，可以联系在一起。”
　　“很好，那费斐你带队再去搜一遍现场，仔细找有没有关于范庞的证据，”然后邱升铭转头看向唐晚，“听说那个孩子很粘你？”
　　“是的。”唐晚说。
　　“那你和杜壹，争取从他的嘴里获取出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邱升铭安排到，“然后童安和你的徒弟，去教堂重点探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行了，就这样，散会吧。”
　　唐晚拿着手里的本子跟在杜壹的后面，走出房间的时候明朗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服，然后凑在唐晚的耳边说：“唐晚，下班了，你和我一起去外面逛逛吧。”
　　“我不知道今晚到底几点结束。”唐晚回答道，“而且我还带着江驭辞呢。”
　　“好吧。”那张小脸垮着，写满了失望。唐晚忍俊不禁的拍拍她的脑袋。
　　杜壹走在前面，但是身后两个小女生的窃窃私语也是听的清清楚楚，他没有回头看，因为正前方江驭辞正翻看着不知道是哪份案宗，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好奇。杜壹走过去，抬手合上那份案卷，“小孩子不要看这些。”
　　“我不是小孩子了。”江驭辞也不怕被发现偷看，“我只是无聊随便看看。”
　　“那我们的小小江驭辞，有任务要布置给你哦！”唐晚弯下腰对着他笑，“我们要去那边的房间里面，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江驭辞先是看了杜壹一眼，然后再看向唐晚，笑得一脸纯良，“可以呀。”
　　唐晚预想到这一次应该问不出什么东西，所以也没有特别认真的准备询问的工具，只是和江驭辞一起舒服的坐在杜壹的对面，杜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录音笔，许久才抬起头来，按下手里的按键。
　　“小辞，我们问几个问题，如果你想得起来，你就回答，”唐晚的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如果想不起来，不回答也没有关系，但是一定不能说谎明白了吗？”
　　江驭辞点点头。
　　“那好，第一个问题，你爸爸妈妈的感情怎么样？”杜壹问
　　江驭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天天吵架。”
　　“你知道为什么吵架吗？”唐晚问。
　　“因为我，”江驭辞说，“妈妈说我是恶魔，爸爸觉得妈妈说得对，所以他们两个人平时把我关在房间里面，只有妈妈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带我出去走走。”
　　“你不上学了吗？”
　　“很久很久没有去了，”江驭辞笑了一下，“我都不记得我的同学叫什么名字了。”
　　“爸爸妈妈有什么好朋友吗？”杜壹说，“来过家里的。”
　　“神父，”江驭辞想，“还有爸爸的好朋友范叔叔。”
　　“神父一般来干嘛呢？”杜壹在本子上记录着。
　　“来驱魔，”江驭辞抬起头来对着杜壹笑了一下，“他们一起把我按在床上，然后堵住我的嘴巴，用棍子打我，冲我洒水。”
　　这些话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十分的恐怖，特别是他只是一脸天真的看着你，仿佛这些伤害从来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一样，唐晚渐渐收紧揽着他的手。
　　“那范叔叔来干嘛？”杜壹接着问。
　　“范叔叔来干嘛我不知道，”江驭辞想了一下，“但是他经常哭，然后会跪在爸爸妈妈面前，然后就会被赶走。”
　　杜壹和唐晚对视一眼，这可和警局调查的人际关系不太一样，范庞明明是江秋的好友，为什么会不被欢迎进门呢？
　　“你有听到爸爸妈妈说什么关于范叔叔的吗？”唐晚小心翼翼地问。
　　“晚晚阿姨，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次车祸，范叔叔也在车上呢？”江驭辞歪头看着唐晚，“我撞到了脑袋，但是范叔叔的手掉下来了。”
　　通过江驭辞的回答不难知道，范庞因为车祸可能会对江秋一家产生恨意，也能符合凶手对着尸体泄愤的行为，那么看来只需要一点点证据，就可以对范庞下达逮捕的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