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19、第十九章

　　唐晚将在心理咨询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杜壹，再充分的加上自己的见解，她料想应该是孩子在这场事故中心灵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所以导致现在表达有异，心理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但是确实很奇怪不是吗？”杜壹看着手里的那幅画，“一个正常的孩子，看见父母双亡的样子，最起码应该有的情绪反应他都没有不是吗？”
　　“你说的也是，”唐晚仔细回想，“确实有很奇怪的地方。”
　　“最起码应该觉得无助，慌张，痛哭……”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他皱眉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就发现唐晚正对他做出噤声的动作，他的视线下移，江驭辞正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他们。
　　他拉下那只手，“你去照看一下。”
　　不说唐晚也知道，她在江驭辞的面前蹲下，“怎么了小辞，刚刚乔乔阿姨带你去吃饭了吗？”
　　“吃了，”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但是阿姨说我倒胃口，倒胃口是什么意思？”
　　唐晚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乔乔会直接对着孩子的面说这些话，一下子从心里涌上的心疼和内疚冲散了刚刚对孩子的那一点点的怀疑，她轻轻的揽住江驭辞瘦弱的身体：“小辞，她说的都是假话，是小朋友不用听的话。”
　　江驭辞的身体崩的僵硬，他慢慢抬起视线和坐在位置上的杜壹对视，脸上面无表情 ，然后紧紧的回抱了唐晚，靠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阿姨，我好难过。”
　　唐晚不知江驭辞的想法，只能拉着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辞，你一个人跑过来，乔乔阿姨呢？”
　　“她和别人在打电话，”江驭辞脸上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她说要尽快找父母领养我，是什么意思？”
　　“就是……”唐晚不知道如何给一个孩子解释他的父母已经去世，需要另外一对父母去照顾他的事实，“小辞，你有没有姑父姑母，舅舅舅妈什么的？”
　　“没有，”他摇摇头，“我从来没见过。”
　　想来江驭辞对其他亲属关系不太了解，她转头看向正在想事情的杜壹，“师傅，小辞有其他亲属吗？”
　　杜壹摇摇头，“没有。”他递给唐晚一张纸，上面除了江驭辞的亲生父母之外，没有其他亲属了。她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和江驭辞解释这件事，只能沉默的拉着他的小手。
　　“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乔乔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一伸手就拉过江驭辞的身体，“我们得走了，先送你去福利院。”
　　唐晚站起身来，然后看向被拉走但是一句话不说的孩子，“小辞……”
　　“唐警官，杜警官，江驭辞我先带走了。”乔乔对他们点了个头，“小辞，我们走吧。”她使劲的拉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的江驭辞，“怎么了？”
　　江驭辞回头看着唐晚，眼眶里含着泪珠，“警察阿姨，我不能跟着你吗？”
　　“不要闹了，”乔乔显然有急事，单手揽过孩子的身体，一把就抱了起来，“我们先走了。”
　　唐晚站在原地，看见江驭辞对着她露出最后一个悲伤的表情，她心里有些感触：“师傅，我觉得有点难过。”
　　“为什么又觉得难过？”杜壹站在她的背后，轻轻的问了一句。
　　“觉得他太可怜了。”唐晚叹了一口气，然后忽然又反应过来，“师傅，你为什么要说又？”
　　“因为你总是因为这些事情觉得难过开心生气不是吗？”杜壹看了他一眼，“如果觉得他实在可怜……”
　　唐晚打断他的话，“如果觉得他实在可怜，我应该抓紧事件破了这个案子，给他一个交代！我知道的，师傅。我们几点钟去现场再走一次？”
　　“下午两点，你要不要睡一会？”杜壹问。
　　“不用了，”唐晚摇了摇头，“我看一会案卷，然后就跟师傅你一起去。”
　　杜壹点点头，但是不过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就从隔壁位子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他探出头一看，唐晚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握着笔，头轻轻的一点一点，看来是睡着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肩头。站在她的桌旁看了一会，伸手把那只笔从她的手里拿了出来，“真是哪里都可以睡着。”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轻轻的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唐晚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拿起手机发现已经离出发去现场的时间差不多了，她站起来想要去洗漱室洗一个脸。走过一组的办公室时却听到了杜壹的声音。
　　“现在现场的线索只有这么多吗？”杜壹说，“那监控没有吗？”
　　“没有，附近恰好有一个下水道口在监控盲区。”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像是秦默，“下水道里就更别说了，活人都没一个。”
　　“现场水流量那么大，该有的指纹脚印都没有了。”杜壹似乎站了起来，“我要去现场了，具体细节下次再说吧。”
　　唐晚赶紧往洗漱室那里走，然后装作往回走的样子刚好撞上开门的杜壹，“师傅，你在这里阿，我刚刚还想打电话给你呢。”
　　“睡醒了？”杜壹问，“可以去现场了。”
　　“好。”如果刚刚听的没错，秦默和杜壹在交流的应该就是那个连环杀人案，但是第二案没有出现，根本没有办法确认凶手的特点，现在自己就插入未免会太早了一些，怕打乱凶手的动手时间和对象，这样后边出现的事情就不可控了，虽然害怕按顺序真的出现死者，但靠着说服自己这里只是杜壹的梦境，就能冷静的去选择一个介入的时间。
　　因为唐晚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在车上的时间几乎没有说话，看上去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杜壹见她那副失神的样子，在停下车后问道：“你在想那个孩子吗？”
　　“阿？”唐晚愣愣的看向杜壹，“没有，我在想别的事情。”
　　“去现场了。”杜壹和她对视，“回神。”
　　唐晚一下子觉得自己被点名批评了，耳后热热的。不知道为什么，杜教授也批评过自己，教官也批评过，都没有杜壹说的这两个字让人觉得害臊。唐晚低头整理自己的包，跟在杜壹的身后亦步亦趋。
　　“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做什么？”杜壹突然停下来，转身问她。
　　“没有阿，我只是跟着师傅而已。”唐晚抓了抓刘海，企图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谁知道杜壹忽然单手轻捏住她的脸，让她抬起头来，“你到底在想什么事情？你如果不能专心的话，就去车上等我吧。”
　　从杜壹捏住的地方慢慢的发热，唐晚微微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居然没有挣脱开那只手，呆了很久才瓮声瓮气地说：“没有，我现在可以专心了。”
　　“那就好。”杜壹收回手，心想是不是唐晚连续工作太累了一些，要不还是让她去车上再睡一会。
　　没有意会到杜壹的意思，唐晚还以为杜壹因为她走神的事情生气，所以小心翼翼地跟在杜壹的后面不敢吱声，生怕杜壹强制让她回去车上。
　　明明已经到了下午，最门口的位置已经被警戒线拉上，但是那幢楼的楼下还是围着稀稀疏疏的几个人。
　　“你去走访一下附近的住户，对这家人的评价。”杜壹说，“我进去看看，你问好了之后进来。”
　　“好的。”
　　每次发现事故或者安检的时候，总是不乏围观观看的人，游离在事件的本身发表自己的想法和猜测，但是往往根本不计后果和忽略流言的传播能力。外界的压力更容易压死幸存的人。唐晚以前和杜教授说过，自己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去附近居民采集信息，因为得到的答案往往是放大的曲解的，大部分没有可信的事实依据。
　　“你好，我是燕云警局的唐晚警官。”唐晚出示自己的证件，“问你们几个问题。”
　　那群围观的人群忽然就走散了一些人，显然是不想和事件扯上关系的，但是留下的这几个人一脸有事情要说的样子。
　　“唐警官，你是不是想问这个101的事情？”站的近的一个中年妇女神神秘秘的说，“我就说这个101是真的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呢？”唐晚记录道。
　　“我住在他们楼上501，这户人家一到晚上就会大声打骂孩子！”那妇女压低了声音，“而且，这个月救护车都来了两次了。”
　　“救护车？你知道具体的事情吗？”唐晚好奇的问。
　　“也不好直接去问人家，但是门卫说带走的是孩子。”这么一说，旁边的人马上应和起来，“可不是，我上次看到那个孩子手上都是血。”
　　“他们应该是虐待那个孩子了。”一个人发出自己的猜测。
　　“那不是，”一个牵着狗的少妇插了进来，“我看见好多次了，那户的妈妈牵着孩子去买玩具，语气也是很温柔的。”
　　“这不是在外面嘛，谁知道在家里是什么样子的。”开头那个妇女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是吧，我上次跟那个妈妈搭上话了，是个温柔的人，不会打孩子。”旁边的一个婆婆挥了挥手，“要是真打孩子，居委会早就来人了，你们不要瞎说，人都去了，积点口德。”
　　“你这人，又讲到什么口德，谁也没撒谎阿。”
　　唐晚眼瞅着要吵起来，赶紧站到那两人的中间，“还有其他消息吗？”
　　“有一个，我上次，在窗户外面看见那孩子了，”站在外面的一个高中生举起手，“他还和我搭话了。”
　　“他说什么了？”唐晚说。
　　“他说……”那女孩子看了看旁人的脸色，“他说他爸爸妈妈对他不好，让我救救他，我太害怕了就逃跑了。我没撒谎。”
　　“你看，我就说，是虐待孩子了吧。”那妇女紧接着就说。
　　“那你总不能说那孩子杀了他父母吧，才七八岁的孩子，刀都举不起来！”少妇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唐晚看又要吵起来，赶紧从人群中脱身，然后整理了一下附近居民说的证词，然后拉了一个人问了物业在哪里，就匆匆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