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17、第十七章

　　“师傅，我那样说，你生气了吗？”唐晚还是忍不住问。
　　杜壹一只手开车，一只手靠在窗上，他很快的回头看了一眼唐晚，然后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又感情用事了。”唐晚低头盯着包上的小挂件，“明明你跟我说过的，不要多加自己个人情感。”
　　“你没做错事，不用低着头。”杜壹说，“你只不过是，传递了死者的心情而已。”
　　唐晚心理一松，转头看向正在认真开车的青年，确认他的表情看来是结案了的轻松感，“我没有忍住，看他那个样子实在是太生气了。”
　　“嗯。”杜壹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唐晚其实心里很开心，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10月4号，距离第二起案件发生还有11天，还来得及。
　　“师傅，那我们回去之后是协助秦默警官吗？”唐晚期待的问。
　　“如果没有其他案件的话，应该是的。”杜壹又问了一句，“怎么，你很期待？”
　　“也不是期待，”唐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是，我们不是答应人家了嘛。”
　　“没有关系，”杜壹的嘴角好像是弯了一下，“他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阿？”唐晚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杜壹，“师傅你刚刚说的什么？”
　　“没什么。”他停下车，“你先进去吧。”
　　杜壹不知道坐在车里和谁在打电话，唐晚站在警局门口看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他打开车门。
　　“这不是唐晚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唐晚转过身一看，秦默正微笑的看着她，“秦组长，我在等秦默警官。”
　　“这样，”秦默手里还拿着毛巾和茶杯，“你提醒一下你师傅，别忘了抽空来帮我一下。”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天天提醒他的。唐晚面上带笑，但是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这一次绝对不让任何案子挡住我的脚步！目送着秦默离开之后，她也慢慢的走回了办公室。
　　今天警局里面极其喧哗，互相争执的声音站在走廊外面都听见了。唐晚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门口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孩子，看上去才七八岁的样子，只是身上都是血污，脸上倒是擦的干干净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对小孩真是没有办法，这个案子还是你接，你上次不是接过一个关于小孩的吗？”这个声音是同组的张警官。
　　“不要，我们的女警官外派了，现在不在。”这个是方警官。
　　“一看就是入室杀人案，简单的很，你们组接了不就好了吗？”这是林警官吧。
　　入室杀人吗？唐晚再次看向坐在门口的孩子，他甚至都没有抬起头来，明明告诫过自己很多次不要感情用事，但是看见这个瘦小的孩子的时候还是心软的一塌糊涂。她走过去，慢慢坐在那孩子的旁边，然后伸出手轻轻捂住了他的耳朵。
　　那孩子先是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混沌且无神，“他们是在说我吗？”
　　“不是的，你不用听那些话。”唐晚转身蹲在他的面前，“你看着我就可以了。”
　　“警察阿姨，他们说我爸爸妈妈被杀害了。”那孩子一脸平静的对着唐晚叙述，表达上倒是好像没有受到事件的影响，看起来非常的淡定。
　　“你如果觉得心里难过，就……”
　　“就这样吗？”男孩先是笑了一下，然后一瞬间就嚎啕大哭起来，看上去非常的伤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唐晚觉得背后一凉。
　　“这不是唐晚吗，现在我们组里就你一个女警官了，你就和杜壹一起处理一下。”张警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递过一个文件夹，“看这孩子你也沟通的挺好。”
　　唐晚被动的拿过那个文件夹，再转头看那个孩子的时候，他已经擦干眼泪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
　　唐晚抬头看着刚刚才进来的杜壹，她伸手把文件夹递给他，“师傅，对不起。”
　　杜壹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每次遇到有关于儿童的案子就喜欢推来推去，自己刚来的时候也吃了不少亏。他拿过那个文件夹，打开简单看了一眼，“没事，去现场吧。”
　　“那这个孩子？”唐晚站起来，轻声对着杜壹说。
　　“心理医生会来的。”杜壹说，“趁尸体还没收走，得马上去看看才行。这个孩子，你先安排坐在里面吧，让他们暂时照看一下。”
　　唐晚点点头，再次蹲下来对着那个孩子说：“宝贝，你先到里面坐一下。一会有阿姨带你，好吗？”
　　那孩子顺从的点点头，好像刚刚痛哭的人并不是他一样。唐晚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很快的跟着杜壹又坐上车。
　　“我觉得我的一天就是坐师傅的车到现场再到警局。”唐晚握住安全带哀叹了一声：“虽然没毕业之前特别想要赶紧成为警察，但是真正是了时候，才觉得不是轻松的职位呢。”
　　“所以呢？”杜壹说，“想要放弃了？”
　　“所以想要更加努力！”唐晚笑了一声，“不然我坚持这么久为了什么呢？”
　　杜壹没有答话，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正看着窗外的唐晚。他的内心其实稍稍有一些触动，毕竟这些心理过程和他到现在为止一模一样，为了坚持做一个警察，他努力到现在，没有理由松懈一下。
　　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发生案件的小区。从外面往里看，那处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以及警察的车就停满了楼房楼下。
　　“听说是入室杀人，就是那个江家。”“就每天都会送他儿子去看心理医生的那个？”
　　“那小孩也太可怜了，听说父母都死了呢？”“最近两天都别出门了。”
　　附近的人群议论纷纷，杜壹和唐晚从外围慢慢靠近到里面。
　　“杜壹，来了？”里面的人探出头来，“他们最后分到你了？”
　　“实习生接的。”杜壹从警戒线下矮身过去，“什么情况？”
　　“你自己进来看吧，”那个人抿唇，“现场乱七八糟的。”
　　唐晚跟在杜壹的后面，进了101的门。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唐晚换上鞋套，带上口罩之后才觉得呼吸顺畅一些。
　　这个一家三口居住的地方并不小，大概有一百多平方。居住的地址也非常好，避开小区的交通道，相对于比较僻静。玄关入口正对着厨房和客厅的分界线，站在门口看能看到女性受害人的手，可以预测女性受害人趴在沙发前的空隙中。走近一看果然如此，只是这个凶手手法也太残忍了一些，几乎是在受害人身上泄愤，伤口粗略一熟有十几道甚至更多。男性受害人是在主卧室里，正躺在床上，和女主人一样，身上的伤口非常多，以至于被单几乎被染成了血红色。
　　“两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左右。再细致的检验结果，要等移交法证的时候。”一个法医对杜壹说，“现场虽然乱，但是地面比较干净，没有脚印，到时候搜证其他可能会比较困难。”
　　“那孩子是在哪里发现的？”唐晚问。
　　“孩子应该是呆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面，早上才出来看见父母的尸体的，想来受到的打击也比较大。”那警官回答道。
　　唐晚独自进入到那件儿童卧房，里面比起外面来相当整洁。墙面上悬挂了很多孩子的话，里面除了有关于父母的还有很多好朋友的画面看起来让这个凶杀现场变得稍微温馨了一些，床上摆放了很多玩偶，几乎占了大半个床的位置。她打开孩子的衣柜，发现这衣柜的摆放相当奇怪，一侧摆放的紧密，一侧却是空空荡荡的。
　　“唐晚，来外面。”杜壹说。
　　唐晚关上衣柜的门，一张纸从衣柜顶上飘下来，她拿住了再看，赫然发现是一张被涂成红色的画纸，里面掺了一些黑色，就看起来和血色差不多。
　　“来了，师傅。”唐晚把那张纸装进证物袋里，递给站在屋外的杜壹，“师傅，我发现了这个。”
　　“这是什么？”杜壹看了一眼，“孩子的画吗？你先来看这里。”
　　唐晚探头一看，杜壹指的地方正是女受害人，她伸出手里握着还一样东西。唐晚带上手套小心的掰开她的手指，发现她手里紧紧握着的是一个十字架吊坠，这时候唐晚才后知后觉的去打量整个房子，每个通道口、窗边、床头乃至门上都是十字架的挂饰，“这家人信基督阿？”
　　“看来是的。”杜壹对着这些地方挨个拍了个照。
　　“师傅你觉得宗教信仰和他们的死有关系吗？”唐晚对着手里的那个十字架吊坠，“一般家庭虽然信宗教，但是也没有这么布置起来的。”
　　“先拍照吧。”现场除了两具尸体，就是幸存儿童在两者之间走来走去的脚印。整个家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本和花盆全都翻倒在地上，看起来虽乱，但是仔细整理了一下，发现家里的贵重财物都没有丢，甚至是好好的放在原位上。
　　“至少可以排除入室抢劫杀人。”杜壹检查了一遍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我们先回去吧，等现场结果就可以了。”
　　“好。等我去拿一套那个孩子的衣服”唐晚点点头，“还有，师傅我想回去的时候先看看那个孩子。”
　　“怎么了？”杜壹问。
　　她总觉得那个孩子不太对劲。但是她没有说，只是对着杜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