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11、第十一章

　　付晚舟送唐晚到家楼下，熄火停车之后转头对她说：“谢谢你，最后还是做了这个决定，如果杜壹醒了，我替他也谢谢你。”
　　唐晚刚解开安全带就听见付晚舟说出这么正式又孩子气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好像真的除了科研其他方面都不太擅长。”
　　被说中的青年憨憨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我和杜叔都试过自己实施这个计划。但是我没有探案的天分，杜叔年纪大了，吃不消电子设备使用过度。他挑选了很久，才决定是你的。”
　　“你这么说我虽然很开心，”唐晚顿了顿，“但是我真的不能保证我一定可以让他醒过来，我没有那个把握。”
　　付晚舟侧过身，“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因为你是真心喜欢警察这个职业。”
　　唐晚从小到大听多了这样的话，不管是老师还是家人都在说如果是唐晚一定可以，所以她从小到大学习很好体能不错头脑可以，但是这些仿佛都是别人一直期望的。只有这件事，是因为自己真心喜欢，所以她愿意去做这件事，并且一定完成这件事。
　　再次拿到游戏器的时候，唐晚的心态变得不一样，原来觉得只是一个游戏，浅尝即止就可以。现在不是了，她知道杜壹是真正的杜壹，游戏里的案件是真正的案件，所以，她必须全力以赴。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黄色文件夹，想到杜教授说：因为他不是警局正式的职位，所以他拿不到关于案件的细节详情，更因为他的儿子在这场事故中受到了严重伤害，所以他是这场案件的当事人，每个人都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所以具体的细节要在游戏里去体验了。
　　文件夹里只有薄薄的几张纸，第一张就是这一系列案件的简单情节，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犯罪细节，但是旁边做过详细的注释，唐晚和杜教授认识这么久，他的字迹一点也不陌生。
　　事件发生在五年前，是连环杀人案件，但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凶手，所以具体的细节没有披露在公众的眼前。唐晚拿起第一张纸，上面粘贴着两张照片，应该是从哪个地方截图的，一张是一个下水道口，模糊的看到一个人模样的半个身子悬挂在外面，另外一张是一个山上，死者背靠着一棵树，旁边细致的备注到：
　　10月2日，第一个受害人，45岁，流浪汉，死于大安道下水口。致命伤是后脑的重击。
　　10月15日，第二个受害人，17岁，学生，死于跑马山深林。身上有很多枝条划伤的痕迹，应该是在跑动的过程中从一个小悬崖坠落，双腿骨折，致命伤也是后脑的重击。
　　第二页也贴着两种照片，一张照片是空荡小巷的垃圾桶里露出的一只手，另外一张照片是死在大厦楼道里的清洁工，同样的，旁边备注道：
　　10月25日，第三个受害人，24岁，女性工作者，死于堂安的一条小巷，致命伤是后脑的重击，但是手部和腿部又很多锋利伤口，预估凶器是水果刀类的工具。
　　11月5日，第四个受害人，64岁，清洁工，死于某大厦的安全通道内，致命伤是后脑的重击，同样的手腿部有很多的伤口。
　　再往后翻，是一张熟悉的脸，是秦默。虽然不是死亡地照片，但是唐晚看到的时候觉得有一种恍如隔世地感觉。11月15日，秦默组长死于燕云警局档案室，死因是脑后重击。
　　然后当日，杜壹车祸。
　　唐晚将自己分列出的许多重点写在本子上，她无法携带这么多内容进入到游戏里面，她也无法担保，自己的加入会不会让犯罪升级，最关键的是，她不知道游戏里现在到底是几月。
　　思考了很久，她决定先进入游戏，当游戏器戴在头上之后，先记住了第一案和第二案的关键信息，希望能从源头开始阻止这些案件的发生。
　　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又出现在警局的休息室里面。
　　她缓了缓心神，然后打开门正好看见迎面过来的杜壹，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是随即额头的一个重击让她回过神来，“好痛。”
　　“你跑哪里去了？”杜壹皱眉，“如果不想好好干就走。”
　　看杜壹真的生气的样子，她突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到底离开了多久？她濡湿了嘴唇，慢慢的拉住杜壹的袖口，“师傅别气，我睡着的时候有梦游，所以，我消失了多久了？”
　　杜壹一幅不相信的样子，但是看着少女真诚的样子扶了一下额头的碎发，“三个小时，你真的有梦游？我刚刚进去的时候你不在里面，你去哪里了？”
　　唐晚也没有办法解释她因为下游戏就会凭空消失的这件事情，心下决定出了游戏之后马上报告给付晚舟这个bug，她可怜兮兮的扁着嘴：“师傅，都说了我梦游了，我怎么会记得自己去哪里了？”
　　杜壹啧了一声，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他递过自己手里的纸，“出结果了，有血迹反应。”
　　“所以，是有这么一场车祸的。”唐晚见杜壹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赶紧讨好地拿过他手里地纸，“那师傅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查这段时间上报失踪和死亡地人群呢？”
　　“知道了还不快去。”杜壹说。
　　唐晚刚坐在位置上，第一个反应先查看了电脑上显示的日期，没想到，今天就是10月2号，她又站起来，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阻止这件事情。
　　“怎么了？”杜壹被她一惊一乍的弄得心烦，就看到那个女孩子飞快地跑出门去。
　　唐晚想，这件事情是一组秦默组长负责的，她只要去把这宗连环杀人案告知给他，她刚进去就听到一组的警官接到一个电话，“马上安排出警。古城里下水道有一具尸体，死者是流浪汉。”
　　她顿在门口，手脚一片冰凉，所有的事情和现实的事件重合在一起，她第一次赶紧到发慌，她站在那里无法开口，然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默带着其他的组员从他的身边越过，她和秦默对视了一眼，但是极快他就离开了。
　　唐晚深吸一口气，距离下一个死者出现还有13天，她还有时间去告诉秦默，她要仔细想想怎么说才能让秦默相信。
　　“你站在哪里做什么？”杜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唐晚转过身，小脸煞白，像是被什么事情魇住一样。杜壹觉得奇怪，他走上前把手背贴在她的脸上，“你该不会还在梦游吧。”
　　脸颊和手背相贴的地方慢慢发热，唐晚忍不住退开一步，“没有，我现在好了。”
　　“这个案件还没处理好，我看我的时间就都花在找你上了，”杜壹语气中带了一丝严厉，“看来找徒弟还是累赘。”
　　唐晚猛地抱住他的胳膊，“不要不要！除了会梦游，我其他都很能干的！”
　　杜壹不适的拉开她的手，“好了好了，那你负责把失踪的那个死者找到。”
　　唐晚得逞的一笑，然后怂怂的跟在杜壹的后面，又回到熟悉的显示屏前，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寻找之中。
　　等唐晚在文档里填入最后一个名字，从无数的人名中抬起头来的时候，窗子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同组的警员也走的差不多了，她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杜壹，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其实他眼下的青色已经证明他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于是她轻手轻脚的打印出失踪人员的名单，然后坐在一旁等杜壹醒来。
　　两个人在的空间显得格外的寂静，她忍不住打量正在睡眠的杜壹，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一个长得帅的人，但是他有一股阳刚的气场，你看见他的眉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你见过最干净最锋利的眉形，他的睫毛特别长，因为在呼吸微微的颤动，他的鼻子特别挺，还有嘴唇，特别薄，他们说嘴唇薄的男人特别薄情，不知道杜壹是不是这样的人？
　　“你在看什么？”那人忽然启唇说道。
　　唐晚有一种偷看别人被抓奸当场的赶紧，她尴尬的摇了摇手里的纸，“我看你在睡觉，我就没打搅你。”
　　“我没在睡，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一会。”杜壹接过那张纸，沉眸看了一遍，“那我们先去走访一下。”
　　“但是师傅，已经下班的时候了。”唐晚忍不住说。
　　这时杜壹才看向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沉沉的了，他再抬手看了一眼手手表：“还早，可以走两户，你先下班吧。”然后他看唐晚一幅迷迷糊糊的样子，“你住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说，“反正我也睡过了，我和你一起去吧师傅。这份名单里面也有我在意的一个名字。”
　　“哪个？”
　　“孙姿绵。”唐晚说，“就是上次我在警局门口遇见的那个奶奶的孙女，是在桥安湖那块不见的，老婆婆已经请人捞过湖。”
　　“行。”杜壹想了一下，“那我们先去桥安湖附近看看吧。”
　　唐晚背起包，拿出自己的记事本，“上面的名单不多，坐车上的时候我可以先打打电话，看见人找着没。”
　　唐晚想在13天之内先处理好这件事情，然后可以慢慢处理连环杀手的案子，她觉得自己此时充满了力量，以救人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