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医志》顾清城

37、堂前对峙范义讲经过

　　37 堂前对峙范义讲经过
　　范义话音一落，原本嘈杂聒噪的范宅立刻安静下来，不过片刻范夫人和范璃发疯似的冲向范义，破口大骂
　　“你这畜生，枉我和家主平日里待你如子侄，你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杀千刀的贱人”
　　“猪狗不如，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人”
　　“伪君子，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哭闹声和漫骂声不绝于耳，其余众人看的瞠目结舌，随后又议论开来，但是大家也不知道范义是何动机
　　“来人啊，把范义押回县衙”
　　刚刚发生的一切范忠皆看在眼里，但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是喜是悲。
　　此时已近酉时，夕阳渐浓，金红色的光照在大地上，小县城的主干道好似一道金光大路。范义被两名衙役押着，走在路上，淡定从容，不时抬头远眺天边，时而左右看看周遭的屋舍，似是在做告别仪式。
　　顾廉等人也紧随其后，许久未见的陆恒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原来在确定毒源后顾廉担心范义有所警觉，立即让陆恒先去盯梢，以防万一。陆恒在盯人的过程中恰好偷听到了范义范忠兄弟二人的对话，这才找到时机将消息传递回来。
　　“刚才的情况就是这样”陆恒把所见所闻讲述了一遍
　　“明白了，等会儿我见机行事”贺元吉再度以讼师身份登堂
　　县令再度升堂，范义跪在堂下，头低的不能再低
　　“范义，现将你所犯罪行如实招来，不可有半点隐瞒！”县令说完，一旁的文书便开始记录范义的一字一句
　　“前日睡前，李府管家李来到府上找家主，后不知怎的，家主突然摔倒在地。我听到叫喊声立刻赶过去扶起家主，许是摔了一下导致家主心慌得很，家主命我端杯茶，我便到后堂取水泡茶。想起家主几次三番说要请个管家主事，我便心生不满。我在这个家尽心竭力，辛苦这么多年，无论是按功劳还是论资排辈，理应由我来当这个管家，可是他却不肯。我不甘心就这么当个小厮，索性杀了他，便没人可以阻挡我了。我偶然听说莽草的毒效，就决定用它来下毒。后来为了嫁祸李来，我在尸体后脑处狠狠敲了两下，为了掩人耳目又伪造了尸水，尽快将尸首入棺，在你们查看之前又擦去了面部的血迹，可惜还是棋差一招”说道此处，范义故作遗憾表情的看着县令，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想杀死范掌柜。
　　未等县令下令断案，贺元吉在一旁先作揖开口
　　“大人，既然已有人证实李来之清白，可否将李来释放呢？”
　　“那是自然，本县这就让人将李来放了”
　　“大人，鄙人还有两个与本案有关的问题想问一下范义，还望大人准允”
　　县令想到先前对李来的冤枉，自觉亏欠便允了
　　“范义，你说你亲手投毒，那么你从何处寻得莽草，又如何骗一个行医多年的郎中服下的呢？”
　　此话一出，范义心中一惊
　　“你是何人，这与你何干”
　　县令也觉得好奇，更觉得这是疑点，已有了前车之鉴，不可草率行事，便也追问此事
　　“莽草...是我从药房里拿的，草都长得差不多，泡在茶叶中也难以分辨”
　　“当真？”贺元吉让其再次确定，范义没说话
　　“你分明在说谎，药房里从不会存放幼嫩莽草，只有熟草才可入药，并且莽草之毒不在叶子只在汁液”贺元吉一语道破范义的谎言“大人，凶手可能另有其人”
　　“大人，是我记错了，那莽草是前几日我托人到外面采的，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范义焦急的解释
　　“哦，这样倒是说得通，预谋杀人！”县令也不知道是真接受了这个解释还是在装糊涂
　　“你如何预判李来那晚会去范府，又如何提前准备这一切？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自己的错也不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贺元吉就差把范义替人顶罪说出口了
　　范义自然也理解了贺元吉的言外之意
　　“这位先生，家主是我杀的，我认！”言语之决绝让贺元吉也无可奈何
　　“既如此，那便在供状上签字画押吧”县令说道
　　“我才是凶手！”堂外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