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医志》顾清城

21、视财如命刁难范掌柜

　　顾廉等人早早便去府衙翻阅州志，因时间久远又历经多次朝代更迭，州志早已残缺不全，众人翻看了一个上午才从中获得些许信息。
　　“州志上说葛洪当年是和本地的一个姓范的郎中一起行医开药，说不定那个范郎中的后人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陆恒说道
　　“可是过去这么多年了，到哪去找后人啊？”武定坤问道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在这城中打探一下了”贺元吉说道
　　“既然祖上是行医的，那后人很可能也还在行医，我们就先从城中各个药铺问起”顾廉说道
　　“好，那我们就挨家去问”杨兴祖说完和大家一起去了最近的药铺
　　连着问了几家都没有获得半点有用的消息
　　“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贺元吉抱怨道
　　“此事连州志都少有记载，寻常人不知情也正常，前面还有个药铺，我们再去问问”杨兴祖说道
　　几个人先后进了药铺
　　“几位哥儿是看病还是抓药啊？”见有人进来，掌柜笑脸相迎
　　“掌柜，我们想跟您打听点事”顾廉上前笑着说道
　　掌柜一听，笑脸顿时收了起来，说道
　　“不是来寻医问药的啊”
　　“没错，不过我们也不会让您白白受累”顾廉说着从钱袋中拿出了一块碎银在手里颠了颠
　　“哟，有事您随便问，小老二这药铺也是老字号了，不仅医术了得，这婺州的事那也是了如指掌啊”掌柜的表情像是流浪狗见到肉包子般，嘴咧到了耳朵根
　　“您可知道这婺州有个姓范的，祖上在晋朝时曾行过医，还曾经协助过葛洪葛神医义诊”顾廉问道
　　“没看出来，您几位还知道这事儿呢？”掌柜似是知道些什么
　　顾廉见状忙将手中的银子给了掌柜，掌柜接过银子顺手塞进口袋，慢慢说道
　　“你们说的这人啊我知道，他叫范健。这老范啊也算是我们婺州数一数二的名医，不过就是脾气怪了些，所以和他相熟的人不多，我也是因为父辈和他家有些合作才对他祖上的使了解一些。他家世代行医，自打和葛神医合作过之后便名声大噪，到他这代更是不将人放在眼里，所以我们两家也就不再合作了”
　　“他如此心高气傲，想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杨兴祖说道
　　“听说他家里有本医书，记载了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一般郎中看不好的病他都能治好，诊金贵上许多”掌柜言语间满是嫉妒
　　“那不知他现在何处？”贺元吉问道
　　“城东的兴隆堂就是他开的，你们可以到那去找他”
　　众人出了药铺直奔城东，几番打听终于找到了兴隆堂，远远的就看见了醒目的牌匾
　　“这药铺不是都叫什么保和堂、保安堂嘛，他这药铺怎么叫兴隆堂，是巴不得百姓生病他好生意兴隆吗？”武定坤不高兴的说道
　　“看来他不是什么郎中，只是一介商贾罢了“贺元吉不屑地说着
　　“行了，咱们先进去看看吧”杨兴祖说罢先进了药铺
　　进了门，只见一小童在一旁看书，未见到范掌柜身影
　　“小兄弟，你家掌柜...”杨兴祖话还没说完，小童忙放下手中的书，对着杨兴祖“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药架方向。杨兴祖仔细一听，一阵轻轻的鼾声传入耳中，原来范掌柜正在午睡
　　“哎呀，这天儿可真是热啊”武定坤一进门就大嚷着，杨兴祖和小童想拦却没来得及
　　“就是，这种天气就该找个阴凉处喝碗凉茶”贺元吉也跟着说道
　　范掌柜被他们二人吵醒，慢慢坐起，从柜台外只能看见一个头缓缓出现，武定坤和贺元吉吓了一跳
　　“何人搅扰老夫睡觉，范忠，我不是嘱咐过你不要让人打扰我吗？”范掌柜眼睛还未睁开就先发起了火
　　“对不起师父，是我没看好门”小童低声说着
　　“你这老头，不想被打扰你何不关上门，关上门自然不会有人来打扰你”贺元吉高声道
　　“哪来的无礼之徒，轮得到你来教训老夫。我开门做生意，关了门这生意还怎么做”范掌柜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道
　　“老先生莫生气，是我们莽撞了，打扰您休息了”顾廉上前作揖道歉
　　范掌柜见顾廉还算有礼，也不好继续发火，只说道
　　“哼，你们家是有久病之人还是濒死之人啊”
　　“哎哎哎，你这老人家怎么说话如此难听”武定坤气的直瞪眼又不敢发作
　　“难听？我兴隆堂专治疑难杂症，做的是从鬼门关和小鬼抢人的买卖，如果不是有濒死之人那来我兴隆堂作甚”
　　武定坤刚要张开反驳就被顾廉拦住，陆恒也在一旁冲武定坤摇了摇头，示意他忍下一时之气，切莫坏了事，顾廉思忖一下说道
　　“老先生说的是，不过我们并非来寻医问药的。我们兄弟几人是专门从广州过来拜见先生的”
　　杨兴祖等人一脸错愕，范掌柜也摸不着头脑
　　“广州？老夫此生从未去过，也不曾有相熟的人，你们找我何事啊？”
　　“是这样，我们几人师从葛洪神医后人，家师临终时曾说过葛洪神医当年在此行医济世之事，并谈及一本药典。据说葛神医当年将其留在了此处，所以我等此番前来特意来寻此药典”
　　“有这等事？”范掌柜从柜台中出来邀顾廉到一旁坐下，并吩咐小童看茶
　　“具体是何药典我们也无从知晓，只是家师临终对此事念念不忘，我们想着寻回此书焚于家师墓前，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顾廉说的绘声绘色，其余几人则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也不好插话，只得在一旁听着
　　“我范家祖上确实有幸和葛神医一起行医救人，不过你说的这药典一事我却......”
　　话说到一半，突然一年轻男子冲了进来，一下跪倒在范掌柜面前，哭着说道
　　“范掌柜，范神医，求求您救救我母亲吧，她快不行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男子一边哭一边不住的磕头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凑够了诊金再来找我”范掌柜不耐烦的说道
　　“我带钱了，这是我借到的所有的钱，都给您，剩下的我下半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求您就我母亲一命”男子捧着几块碎银和几个铜板说道
　　范掌柜斜眼看了一下说
　　“你母亲得的那是痨瘵，就你这点钱都凑不足一味药材，没钱就出去，凑够钱再来看病”
　　“不知范掌柜需要多少诊金，我替他出了”杨兴祖在一旁看不惯范掌柜的做派，开了口
　　“你？”范掌柜抬头打量了一下杨兴祖“十两金”
　　众人听了大吃一惊
　　“十两金子？你怎么不去抢啊？”武定坤大叫
　　“你这小儿，你可知要治好那痨瘵需要多少名贵药材，有几味药材更是有钱都买不到”
　　杨兴祖犹豫了一会，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拿在手中抚摸一下放在范掌柜面前说道
　　“这块玉佩是我家传之物，不止十两，我押给你，你先替他母亲诊病，等我凑足了钱再找你赎回去”
　　“杨大哥，不可”陆恒轻声说道
　　“你说值十两就值十两啊，要是你凑不出钱，我要一块玉佩有什么用”范掌柜看没看玉佩一眼
　　“你...”杨兴祖气的说不出话
　　“谢谢这位哥儿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收起来吧”男子说完跑了出去
　　“老先生，药典之事还烦请您仔细想想，我今日还有事明日我再来找您”顾廉说完起身和众人一起离开了药铺